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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們兩個,”陸清絕眉頭一皺,轉身看著嚴韶寧和宿越澤,道:“什么叫
傷幾分神識而已,你們知不知道,因為‘攝識’造成的神識損傷是不可逆的,無論你們以后多么努力修煉,損傷的神識都無法修補回來。”
“以你們的資質和悟性,再過幾十年,原本完全可以成為修為高深的仙門名士,但現(xiàn)在,你們很有可能就會因為這幾分神識損傷而日后無法登頂,甚至因此斷了修仙之路。”
“時間拖得越久,神識損傷就會越嚴重,直到神識盡毀,就算師尊有辦法,等你們回到宸白山時,你們的神識早就已經(jīng)散成一縷風了。”
說到最后,陸清絕的嗓音微微有些發(fā)顫,極力隱忍壓抑著情緒,道:“你們是修仙界未來百年的希望,你們絕對不能把前途葬送在這里。”
宿越澤抬頭看,才發(fā)現(xiàn),陸清絕的眼眶周圍紅得厲害。
宿越澤驚呆住,小聲道:“小師姑?”
陸清絕在宸白山這三年,一直都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成天游手好閑,不是滿山滿河摸魚打鳥,就是調戲派內小輩修士,完全沒有一點兒身為長輩的自覺性。不給同門小輩樹立歪風邪氣,厲然修便深感欣慰了,更別指望她能以身作則,訓導派內晚輩了。
在宿越澤的印象里,她這位小師姑一直都是笑瞇瞇的,散漫又灑脫,可是這一次,他竟然在陸清絕臉上看到了一種類似于痛苦的情緒。
宿越澤無措地望向云景行。
目光收回時,眼角余光瞥見赫連玨,看到赫連玨的反應,宿越澤不禁心里一驚,心中隱隱起了一個猜測。
難道,小師姑和赫連玨之前便認識?!
只見赫連玨唇邊妖異笑容陡然收斂,眼底涌起幾分與那張妖孽惑人的臉極為不相稱的黯然,靜靜看了陸清絕片刻后,似乎是回憶起什么過去的事情,眼簾微垂,摸著右手手背上不知是胎記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痕跡的桃花圖案,狀似自言自語道:“曾經(jīng)她也是如此維護……”
她?
“小九。”云景行伸手握住陸清絕的手腕。
這時,嚴韶寧也抬起頭來,看到陸清絕泛紅的眼眶,如同看到什么窮兇極惡的兇尸邪祟般,猛地往后跳開一步,大驚道:“小師姑,你你你你、你怎么哭了?”
陸清絕道:“小韶寧你瞎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我兩只眼睛都……”話沒說完,迎上云景行那個冷若冰霜的眼神,嚴韶寧默默將沒有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第21章 1.1
不等眾人反應,陸清絕眸色一凜,倏地用劍在自己左手掌心劃了一道。
剎那間,鮮紅的血如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從那道細細的傷口里涌出,滴落進赫連玨剛才拋給陸清絕的那個白玉瓷瓶里。
夜色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陸清絕的血至陰至寒,極易招惹邪祟,也是這世間滋養(yǎng)催生出窮兇極惡的邪祟的絕頂之物。
被擋在結界外的“面具人”雖然沒有五感,卻能感覺到陸清絕的血味,頓時躁動不已,喉嚨里發(fā)出陣陣低沉而亢奮的咆哮聲,爭先恐后地朝結界撲過來,即便每次都會被結界灼傷,卻依然不死心。
赫連玨那雙狹長妖異的眼睛微微一瞇,暗含威脅鎮(zhèn)壓之意,咆哮躁動的面具人瞬間安靜下來。
云景行臉色一變,伸手抓住陸清絕的手腕,沉聲道:“小九,不可,快住手。”
陸清絕道:“不管赫連玨究竟想用我的血做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當務之急,是趕快解開小韶寧和小越澤體內的‘攝識’。”
“小師姑,我……”宿越澤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陸清絕瞇起眼睛,沖宿越澤笑了笑,道:“小越澤,什么都不用說,也不需要有心理負擔,好歹你們叫我一聲‘小師姑’,保護你們也是理所當然、天經(jīng)地義的,等以后哪天小師姑老了,記得要孝敬小師姑就好。”
“嗯。”宿越澤重重點了點頭,看著陸清絕,用一種賭咒發(fā)誓般的語氣,鄭重認真地說道:“小師姑,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孝敬你的。”
嚴韶寧猶豫了片刻,雖然很不想說,但還是說道:“我也是,等小師姑你老了,我會好好孝敬你。”
陸清絕深感欣慰道:“乖。”
萬夢站在旁邊,見狀,驚愕道:“陸清絕,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你的血不僅能解尸毒,還能招邪祟,滋養(yǎng)催生邪祟?”
陸清絕不答反問道:“你的‘遠古眾神史’修得如何?”
萬夢答道:“我能倒背如流。”
陸清絕又問道:“那我問你,數(shù)萬年前,遠古眾神黃金巔峰時期,總共有多少位遠古上神?”
萬
夢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道:“遠古眾神黃金巔峰時期,總共有一百零八位遠古上神,其中以戰(zhàn)神鳳臨為首。”
“說得沒錯。”陸清絕眉稍微挑,抬手打了個響指,稱贊道:“看來你的課業(yè)學得很扎實嘛。”
萬夢不解道:“可是這跟你的血能解毒、能招邪祟有什么關系啊?”
陸清絕似真似假道:“因為,我就是那一百零八位遠古上神之一。”
萬夢:“……”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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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晶瑩剔透、純白無暇的白玉瓷瓶,灌入陸清絕的血后,瓶身逐漸變成一種通透的鮮紅色。
蓋上瓶塞,陸清絕揚手把瓷瓶扔還給赫連玨,道:“赫連玨,說話算數(shù),血給你,‘攝識’的解藥,拿來。”
大概是失血的緣故,陸清絕臉色剎那間變得異常慘白。
身子一軟,幾乎站不穩(wěn)。
“小九。”云景行眸色微變,忙扶住陸清絕,讓陸清絕靠在自己懷里,然后抓起她受傷的那只手,往她掌心傷口處注入一股綿長而溫和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