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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看著鏡子,也不知道這幅樣子究竟能勾起什么欲望,他自己看著只覺得衣不蔽體,腿上涼涼的,又沒有毛毛蓋著保暖很奇怪。
但紀樂還是這樣出去了。
好在他平時就拿一件衣服套一件,也常常不分誰的就亂穿,有時候懶得換,也會穿著秦意的衣服滿屋子跑,所以現(xiàn)在他穿著長長的淺藍色襯衫也不奇怪。
只是仍然被秦意一眼就看見了。
秦意剛抬頭就看見兩條白嫩的腿在面前晃。
紀樂滿身水汽,頭發(fā)還帶著濕氣,蹭到他身邊討熱茶喝。
到底天冷,秦意肯定要給他喝茶的,顏色明艷的美人捧著自己水杯小口小口的喝水,仰起頭時露出好看的頸線,那襯衫系錯了扣子,整體都竄了一截。
秦意想移開眼,但強迫癥發(fā)作,還是伸手將他的扣子拆開:怎么穿這個跑出來,不冷嗎?
冷當然是有點冷的,但紀樂樂不說。
只是換到了第三顆扣子秦意忽然放手了,拍拍他的腦袋讓他自己來。
紀樂不高興的看他:為什么自己來,我手冷,還捧著水杯呢。
秦意被撩的邪火亂竄,輕咳一聲說:我還有事,你乖一些。
這往下的事黎唯也沒教過,紀樂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只能自己乖乖調(diào)整扣子。
等他剛整理好,秦意卻又過來了,他正覺得開心了些,秦意說卻讓他回房間里。
回房間里?
那他折騰成這樣子要給誰看?
紀樂當然不干:我不要自己回去,你也回去,都這么晚了,該講故事了!
秦意心里糾結(jié)。
紀樂裝作委屈的神情看他,拽著他的胳膊撒嬌:我想聽故事,想聽故事,秦意?秦意~
沒人能抵抗得住紀樂的撒嬌。
秦意第一個不能。
好在回了房間里,秦意能以天冷為由把紀樂裹成毛毛蟲。
紀樂當然不開心,他還沒試出個一二三呢,秦意又講著故事自己睡著了怎么辦?
于是他悄悄散開被子,學這黎唯說的那樣,手腳并用的抱住秦意。
秦意閉了閉眼,做了個深呼吸。
紀樂今晚搞鬼的這么明顯,他要是再看不出可算是白活了。
他想著在花園里聞到淡淡的狐貍味,原本還覺得是自己多心,現(xiàn)在想也不用想了,肯定是那狐貍來過!
就知道那狐貍肯定要報復(fù)回來。
紀樂抱著他不算,還要不老實的到處摸,眼看都要趴到他身上來,秦意卻忽然將他的手按住,翻身將他壓制住。
你說實話,誰教你這些的?
他臉上多了幾分冷色,紀樂不喜歡他這樣看自己,故意和他對著干的掙扎:你怎么這么兇呢?
秦意一想到那狐貍心里就忍不住煩躁:黎唯又來找你,是不是?
紀樂覺得秦意一定是屬狗的。
黎唯都走了那么久,竟然還能被他聞出來。
他眼神閃了閃,秦意瞇起眼,指尖勾住他的下巴,逼近質(zhì)問:又在想怎么騙我?
紀樂立刻搖頭:沒騙你,不騙你,他是來了
提起撒謊的事,紀樂就老實了不少,他小腿都還勾在秦意身上,這會兒有些害怕,心里有點委屈。
秦意好像真的對自己沒有欲望。
也就是說,秦意對自己是家人朋友的喜歡,并不會和他一直在一起。
紀樂動了動小腦袋瓜換算,最后得出結(jié)論,所以秦意最后還是會離開自己的。
就像鐘山的那些小伙伴們,還有燭陰一樣。
他沒說話,秦意卻覺得是該好好教育一下這只小兔子了,于是十分嚴肅的盯著他說:我早說過那只狐貍不是個省油的燈,你怎么傻得被騙了都不知道。
他心里著急,手上也有些沒了輕重,捏的紀樂手腕發(fā)疼。
紀樂皺眉掙扎:你才傻呢!
秦意卻不準他走,冷聲道:以后不準再學這些亂七八糟的,和黎唯接觸要告訴我,做了什么說了什么也要告訴我
秦意覺得紀樂做出這樣的舉動多半是因為好玩好奇,但并不知道這些舉動的含義。
和自己也就罷了,好歹也能克制,可萬一出去外面還做出這樣的行為,說不定哪天一不留神就被人吃的干干凈凈。
但他冷下臉時本就嚇人,這樣嚴厲的語氣更是少有,看著讓人莫名心里覺得發(fā)憷。
紀樂還是第一次看秦意這樣發(fā)脾氣,本來心情就很低落,被他說傻也真的生氣了,一腳將他踢開,怒氣沖沖的抱著小被子小枕頭要出去。
秦意猝不及防被蹬了一腳,拉住他問:你去哪?
紀樂氣的臉都鼓起來:我不要和你睡了!
秦意嘆口氣:我不是在說你,只是算了,我出去睡,你好好冷靜一下。
說罷秦意竟然真的自己出了房間關(guān)門。
紀樂本以為耍耍性子秦意就把這事情忘掉了,這樣也就算過去了,卻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把自己丟下了。
他抱著枕頭被子站在地上,忽然覺得眼眶熱熱的。
紀樂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但是心里卻幾乎確定了,秦意對他就是會離開的喜歡。
于是他窩回床上,仔細想了半天,決定以后再也不要給秦意親親抱抱了。
反正秦意早晚會和他分開的。
越想越遠,紀樂吸吸鼻子,轉(zhuǎn)身又跑去找罐子鬼,商量著以后離開家里要怎么過的打算。
著急跑到其他房間沖冷水的秦意并不知道,他的小兔子已經(jīng)開始策劃,未來某天再一次的離家出走。
第三十九章 你想做我的愛人嗎?
罐子鬼其實常常不太能理解紀樂和秦意都在折騰什么。
所以當紀樂找他一起商量以后該怎么辦的時候, 他覺得有些多余,變成小小只,半截身子縮在罐子里問:為什么又要走呢?
紀樂一眼嚴肅的說:也不是要走, 只是我也應(yīng)該有自己的事, 我和秦意總有一天要分開的, 我不要吃他了,也該考慮到他的心情才行。
他趴在軟軟的地毯上, 伸手戳著秦小豆的尾巴:畢竟他對我一直都挺好的。
罐子鬼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我爹說過, 大丈夫頂天立地, 要有養(yǎng)活爹娘老婆的本事才行。
紀樂嘆了口氣:是呀, 我以前就是太依賴燭陰了,總要讓他護著我,現(xiàn)在也總是靠著秦意才行, 這樣不太好。
曲老師的教導是有效果的,紀樂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朦朦朧朧的明白很多事, 他會顧忌到別人的心情,也會開始考慮自己以后該怎么辦。
總不能真的離開了秦意, 他就要帶著秦小豆去大街上繼續(xù)流浪吧。
思來想去,最后紀樂回了房間里, 決定好好看書,明天再去問問工作的事。
秦意沖了冷水倒是靜下來不少, 他反省了一番,總覺得以紀樂的性格這會兒肯定是要生氣了, 然而他偷偷蹭到房門口,敲敲門紀樂就讓他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