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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是當今皇后的母家,皇后同皇帝成親這么多年,身邊沒有一兒半女,這方子是給皇后用的?皇帝病了,皇后急著求子,分開來看都是正常事,可連著看卻讓人忍不住心驚。
江婉容心跳快了一步,嗓子都緊繃繃的說不出話來,只是點頭。
譚卓宏同陸謹言那邊剛好也在說這件事,譚卓宏錘了一下男人的肩膀,感嘆聲:“你這正挑了個好時候,朝中的事情正好都推了干凈,我在想之前你是不是都算計好了。”
皇帝病了的消息雖然瞞著,但是還是有不少人都得了消息。皇帝并無子嗣,倘若真有了意外這位置不知是給誰坐上去。現在朝中各種勢力蠢蠢欲動,都指望著能吞下這口肥肉,鬧得朝堂都是烏煙瘴氣,只是陸謹言這個被貶斥的人得了清凈。以后不論是誰上去了,總是會缺人手,人自然是從科舉中選拔上來。而他這個曾經三元及第的狀元郎也自然而然會得到重用,給天下讀書人一個甜頭。
“巧合罷了。”陸謹言端過面前的茶杯,不緊不慢地用茶蓋刮去上面一層茶葉,卻也不喝,“我也是被逼無奈,想要家中安穩些。”
“確定了要分出來?”
“不然我都是為了什么?”杯蓋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男人偏頭笑著,“這次也麻煩你了,有機會再謝你。”
“沒什么,”譚卓宏想了想,又改了口,“你要是真的想要謝我的話,讓你夫人多過來陪陪云霞,她……一直心情不大好。”
“還沒有說好?”
“沒。”譚卓宏看向遠處的女子,平時不大正經人也嚴肅起來,眉目中帶著幾分寂寥和自嘲,“她就是個沒心的人。”
他想,她的心不在我這,早就給了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 那什么,我快要完結了
征求一下意見,我是打算說后面會寫陸謹言成為皇帝這一塊,把這個當作番外,因為可能有些人不愿意看,番外還有奶孩子日常(這個我一定要寫,誰都別攔著我!)
還有番外,我想寫云霞和譚卓宏,還有一個兩個人現代的短番,和我之前某一本的民國番外一樣。
還有什么你們可以說一下。
☆、109
陸謹言在棠疏院呆了兩天之后, 趁著中午大家都在的時候,提出了分府去單過的事情。
老夫人的反應最大,差點砸了面前的茶杯, 震怒著:“我現在年紀大了,管不了你們了是不是。我還沒怎么樣呢,現在就開始鬧著分家?”
底下的小輩都被嚇了一跳,周氏看情況不太對,同自家婆婆說了一聲之后, 就帶著兩個孩子和兩個小姑子先行離開了。江婉容卻是不能走的, 看著坐在旁邊的小姑娘身子開始發抖,就拍了拍她的手,趁著沒有人看見的時候, 小聲安慰著:“沒事,我和你哥都在呢,一會在旁邊不要說話就是。”
小姑娘點了點頭,不自覺地將她的手抓得更緊些。
“祖母,就是大哥做的這些事情,我也不想在府里呆著了。”陸謹言語氣倒是十分平靜, 低眉坐在老夫人身邊。
徐氏聽他要將臟水潑到自己兒子身上,頓時有些不高興, 柔聲在一旁說:“話不能這么說,謹言你年紀輕,走上了岔路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謹宣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越走越偏, 他這也是為了你好。”
就是到了這么一步,徐氏仍就能不要臉地說出這一番話來,江婉容就不得不說佩服了。就是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 就是十個宣氏都不能比上的。
陸謹言嗤笑一聲,沒有回話,反倒是看向老夫人,“祖母,我心意已決,只求您能成全。”
老夫人是真的不想分家,苦口婆心地勸說著:“你現在沒有官職在身,在外處事要更加艱難。留在府上最起碼吃喝不愁,也有叔伯兄弟照應,你何苦現在去外頭受那種苦。再者說,想想婉容,之前不是說你們今年會要一個孩子么,你們兩個年輕人在外頭怎么能擔得住事,可不是要一個長輩在旁邊看著。錦瑤的年紀也不小了,也要相看人家。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你可是都考慮清楚了?”
平北候夫婦面色都不怎么好,照著老夫人的意思,還要他們出錢出力費心去幫襯這小兩口子。以前陸謹言還有官職在身的時候,雖然仗著官職對他們也不怎么尊敬,但是畢竟得了好處,他們也不是不能幫襯。但是現在他就是一個白身,還是被皇帝厭棄的那種,對侯府來說毫無用處,甚至還會拖累到他們,他們就有些不愿意了。
“想好了,我們早晚都是要搬出去的,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我還能幫婉容分擔一些,她也不至于太累。”陸謹言微微抿唇,雙手放在膝蓋上,“幸好之前她和小妹也去過梁平,也有了一點自己生活的經歷,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
江婉容和陸錦瑤為什么會去梁平,老夫人心里門清,也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被傷到了,連呆在府中也不愿意。
她眼光向來毒辣,知道這幾個后輩當中,謹宣野心太大而能力不足,謹實踏實上進卻過于迂腐,只有謹言能力和野心都有了,心機和手段更是不少,時刻清楚著自己想要些什么。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在官場上走得長遠。而先前的一切,又恰好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老夫人不明白,大房怎么就因為一時之氣,就將謹言這孩子拖下水來。倘若沒出這事,他日后肯定能走得更加長遠,于平北侯府來說也是一份助力。
大房怎么就……怎么就這么想不開。
老夫人一時覺得難受,為了后輩彼此之間離了心,也為了平北侯府不明朗的未來,閉著眼睛癡癡地念著:“糊涂啊,糊涂……”
徐氏卻是以為這是在說陸謹言,怕老夫人再這么說下去,陸謹言真的改變了主意,也在一旁勸說著:“老夫人,按照我說,要是謹言心里面已經有了主意,不如就聽了他這一回。左右都是在京城,后面真的有事了,也能及時派人過來通傳。”
不過那時候她會不會幫忙就不一定了。
她在心里這么想,但是嘴上卻說得漂亮,“就是以后他們向您了,也隨時能夠過來。血緣關系都是變不了的,日后一定還來往著。”
老夫人眼皮子掀開了一道縫,瞧了她一眼,差點沒能按得住火氣。然后她再看了看一旁站著的平北候,男人沉下臉不發一聲,顯然也是同意將陸謹言這一房分出去的事情。
她日后到底是要跟著大房生活的,內心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情愿,最后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分家的事情也簡單得很,江婉容的陪嫁算是自己的私用,陸謹言母親留下來的嫁妝歸了陸錦瑤,這些都可以全部帶走。
至于他父親留下來的那一份,是和主家并在一起,很多也是沒有辦法拆分開來。江婉容就提議說,將這部分折算成銀錢和鋪子,差不太多就成。
一下子要拿出那么多錢來,徐氏和宣氏都老大不高興,互相針對了大半輩子的人,自此刻倒是站在了一條線上,“平北侯府看著家大業大,可府中開銷也是不少,出了這么多主子的吃穿嚼用,還要養活這么多下人,哪里剩得了那么多東西。”
宣氏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諷刺著:“侄媳婦,這么多錢我們倒是可以省吃儉用補給你,但是老夫人都這么大年紀了,可不能虧待嘍。”
這就在道德層面上開始綁架了,要是她真的要錢了,那就是對長輩的不孝順。
江婉容也不生氣,“銀錢也可以省些。”
還沒等宣氏臉上的笑容露出來,她又在后面補充著:“多給些田地鋪子也是成的,總要是保證府中的日常開銷,我們也不可能做出那種占便宜的事來。也實在是我們手頭上也拘謹,才開府生活,處處都是要銀子。而有些又是不能省的,總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說我們像是被趕出來一樣。”
宣氏一口氣差點沒能喘得上來,都想罵一句不要臉。鋪子和田地那都是會生錢的東西,也虧得她敢開口要。
平北候倒是聽出了里面威脅的意思,到底陸謹言要分府去單過的事情里,他們大房做的不厚道。他們現在正是上升的關鍵時候,可不能落人話柄了,于是也同意下來,“再補些田畝和鋪子給你。”
他到底還是一家之主,這種大事拿定了主意之后,就連徐氏也不敢站出來反對,咬牙拿出了一大筆銀子。
田畝和鋪子也可了,不過她可舍不得給什么好的,專門挑了那些產量不豐的田畝和地方偏僻賺不到多少銀錢的鋪子出來。第二天將地契交給江婉容手上的時候,還欺負她年紀輕不懂中間的彎彎繞繞,說:“老夫人怕你們在外艱難,特意挑出來的,這下我可是沒有虧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