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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依柔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萬萬沒有想到她會是這么一個難纏的人物,可隨即也緩了過來,很快認錯,“我見你便覺得親切,所以這么叫著,你若是不喜歡的話,我換個稱呼也行。”
也沒有丫鬟過來看座,她自己倒是先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打開了手中的盒子,熟稔地說:“你現在身體怎么樣了,我特意帶了些紅參,專門是補氣血的,等會可以叫丫鬟摻到茶里,你試試看有沒有用。若是覺得好的話,我到時候再帶一些過來。”
參是好參,雖然年份淺了些,但是品相不錯,價格自然也是美麗得很。她為了這份禮物也花費了不少,現在挺著腰桿自認為也不比人差些什么。
怪不得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就是沖著這的一番話,正常人少不得要迎合兩句。若是放在之前,就算知道她不懷好意,江婉容也會配合著將這個戲給唱下去,想看看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到底是身體不好,精力不如從前,她也不想招惹是非,“心意我都是領了,但是東西我不能收。”
“怎么了……嫂子,可是不喜歡我?”徐依柔眼眶泛著紅,卻也沒失態,一副受到了打擊卻又不得不堅強的小白花模樣。
江婉容卻覺得她這招還沒有江婉清用得好,江婉清好歹腦子還正常,不會湊上去惹人煩。
她心里盤算著,反正都已經和徐氏撕破臉皮了,也就不要和一個外姓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保持著面子上的情分,說話更加直接,“是不大喜歡,至于什么原因,你可以回去的時候問問你的姑母。對了,你到這里來,你姑母知道嗎?”
徐依柔足足有一刻鐘都沒有回得了話,漲紅著臉坐在那邊,手中的帕子都快要被直接扯碎。
茗雪正好燉了鴿子湯送進來,一邊皺著眉頭抱怨:“上次那根老參明明放在廚房了,奴婢今日怎么也找不到,今天臨時切了幾片兩百年的人參,您就將就喝上一些。”
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著,都不敢抬起頭,只覺得周圍站著的每一個人都像是在笑話自己,比被剝光了站在人群中間更讓人難堪。
屋子里是一片死寂,茗雪后知后覺也察覺到不對勁來,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怎么了,是不是奴婢說錯了什么?”
徐依柔便再也忍受不了,直接哭著奪門而出。
“撲哧”晴安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沒什么。”
——
徐依柔覺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的侮辱,一路哭著出去,路上的時候卻意外遇見了陸謹言。
男人不知道剛從什么地方回來,沒有穿著朝服,而是一身雨過天晴色的袍子,面容俊美,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配得上她。
徐依柔在心里想,然后靈機一動,埋頭往前沖,在快要撞到男人的時候,腳下一軟,整個人直接摔了過去。
她已經在心里計算好了,摔倒男人的懷里之后就有了親密的接觸。憑著她的本事,有了接觸之后她就能讓這個男人拜倒在自己的腳下,到時候再生一個兒子,她就能夠狠狠羞辱棠疏院里的所有人。
她正沉浸在未來的美好幻想中,結果眼睜睜看著男人往旁邊讓了兩步,她便重重往地上一摔。
真疼!她哭得更厲害了,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向男人,活像是在看著一個負心漢,嬌滴滴的抱怨著:“我疼。”
陸謹言眉心微蹙起,瞥了一眼之后,就直接忽略過去,繞過她往自己院子走去。
平江倒是好心,見她身邊沒有丫鬟,還想要伸手扶上一把。誰知道女子黑著一張臉,眼神里全是怨憤,“你是什么身份,也配扶我?”
好心還被當成了驢肝肺,平江一攤手,心里想,還是茗雪可愛。
☆、106
陸謹言回去之后, 提了一嘴路上遇見徐依柔的事情,當然重點放在了最后一句,“我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江婉容原本還在生氣, 覺得徐依柔不要臉面,明明知道男女大妨,還刻意往一個有婦之夫身上貼,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這就是徐家的教養。但是聽了男人最后一句話, 又笑得喘不過氣來, “真的要是看了我也不知道,你何必解釋,我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過年的時候, 江喬辭送過來一批炒貨,當中有一種杏仁她愛吃得很,偏偏又懶得自己動手。男人就坐在了床邊,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便剝出一個完整的杏仁,遞到她嘴邊, “你是最最最講理的人,從來都是不吃醋的。”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 可眼里全是促狹的笑意,怎么聽都像是在嘲笑。
她有些生氣,所以在下一顆杏仁遞過來時,張嘴就咬住他的食指。
咬得沒有多重, 也不怎么疼,更多地像是被螞蟻叮了一口,指腹的地方還能碰到的女子柔軟的舌。
他的眸色逐漸變深, 吸了一口之后語調才正常了不少,“松開。”
她自然是不肯松開的,還加重了一下力氣。
下一刻便覺得下頜被人拿捏住,嘴巴微微張開,男人便其身而上,吻了過來。
她才吃完杏仁,口中還有一種杏仁獨有的甜味和奶香味,淺淡的,味道出乎意料地和合乎心意。男人忍不住去探尋更多,單膝跪在床榻邊上,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將吻更加深入進去。
分開時候,她的臉頰都是通紅的,鳳眼里蒙著一層水光,唇上也要比平日里紅腫一些,微微張開,小口喘著氣。
陸謹言只是笑,“你要好好鍛煉一下,免得跟不上。”
江婉容氣得在他的腰側擰了一把,兩個人鬧了一陣才說起了正事。幾乎是出于直覺,她小聲說:“我總覺得不會這么簡單就算了,夫人可不是什么蠢人,感覺后面還有什么在等著。”
“隨著她鬧吧,要是真的……”他頓了頓,惆悵地感嘆了一句,“祖母年紀大了,我們這一輩也都起來了,每個人心里都有不同的打算,這平北侯府可遠不如昔日一般團結。”
她琢磨聽這意思不大對,試探著說:“難不成還會分家不成?”
男人沒有說話,面上冷淡,氣質就更加清冷,“再看看吧,總不會是我們提出來的。”
江婉容不敢再說了,真想分家也是他們陸家人的事,她才不跟著摻和,免得到時候落下了話柄。
她養了一個半月才大好,能正常生活,只是平日里還要多加注意,免得壞了根子。她在屋子里呆了這么長時間,徐依柔也沒有那么厚的臉皮一直湊上來,后面一直沒來過。聽說和她和自己的姑母吵了一架,很快就回到自己府上。倒是周氏和二房的兩個姑娘經常來看看她,陸錦瑤原本也是要過來的,但是她剛接手了自家娘親留下來的嫁妝,江婉容怕她把這么一大筆銀錢砸在自己手上,特意請了賬房去教她,倒是很少有空來。
她能隨意走動之后,就去了老夫人那邊請安。
老夫人見了她很是心疼,拉著她坐到身邊,“怎么病了這么久,也瘦得厲害,后面要好好補補。你們還年輕,千萬不能傷了根子。”
“大夫看過了,說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大問題,多謝老夫人掛念。”江婉容還特意將自己的手腕露出來,笑著說:“我還得真沒瘦,您瞧瞧我這腕子和從前差不多。”
“那也要注意。”老夫人一臉不同意。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