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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陸謹言故意道。
江婉容:“……”
“揮霍”兩個字從自己嘴里說出來倒是沒什么感覺,從旁人嘴里說出來聽起來就特別刺耳,她被男人的一句話氣得半死。
他卻仍舊像是沒有察覺到,自顧自地給她斟了一杯茶遞過去,見她冷冷淡淡地坐在一邊,又悶笑著:“我還是有些家底,能夠你揮霍?!?
江婉容皮笑肉不笑著:“我可是不敢?!?
要是再意識不到自家夫人的小情緒,陸謹言怕是真的就瞎了眼。好在和江婉容也相處這么長時間,他多少也能摸得清楚一些門路,難得情商在線了一回,說:
“那就是我請你來揮霍,陸夫人,你可愿意?”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十年是上輩子,這輩子會快很多,不會真的寫那么長
江婉容(今天也是在生氣的邊緣徘徊):都是我亂花錢
陸謹言(她可真愛生氣呀,還得哄哄):我請你來花錢的
今天六十六章,抽六個紅包,大小不一
☆、067
陸謹言大多數時候都有些不解風情, 但是偶爾那么一兩句軟和話又能讓她有種突如其來的感動,能原諒他之前許多的不解風情。其實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對她真的還算不錯,比她預想的要好很多。
老夫人的生辰很快就到了, 陸謹言作為這次宴會的主要人物,早早地就出去招待客人,而江婉容被院子里的一些事兒絆住手腳,一時耽擱住,去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
她本就是遲到的, 更不好大張旗鼓, 順著墻壁往里面走著,正是因為這樣剛好瞧見了一場笑話。
原先是以陸錦芷也就是郡王妃為首的一群人在討論平北侯府的事情,多加稱贊老夫人有福氣, 子孫后代皆是鐘靈毓秀、孝悌忠信之人,說著說著就說到陸謹言身上去。
陸謹言三元及第出身,高中狀元御街前游行時不知迷了多少女兒家,其中就有人說了一句,“陸尚書還是最為本事,在一眾朝臣中就數他最為年輕, 站在一起時能讓人一眼就看見了。陸江氏真是好運氣,嫁了個如意郎君?!?
陸錦芷笑容淡了些, 一旁身著紫色撒花長裙的女子哼了一聲,嗤笑著:“這就叫好運氣了,你們怕是忘了陸尚書成親之前養的兩房妾室,聽說這還不止, 外面還有不少風流債,換做是你們,你們能有陸江氏這樣的好忍性。
雖說萬家也不是什么權貴之家, 可若是時候我替我的女兒相看人家,也不會為了攀高枝將她隨意許配了。”
說話的是萬閣老的長房兒媳婦秦氏,她雖說話張揚,可也是有底氣的,畢竟現在宮里最得寵的萬貴妃就是她的小姑子。
而她之所以這么針對江婉容,話里話外都在貶低她,無非就是因為當初她想要將自己的小女兒許配給陸謹言,最后卻被拒絕了,心里一直咽不下這口氣。
萬家那點事兒又是瞞不住的,眾人雖然覺得她說得有幾分道理,可還是惱火她這種囂張的態度。在座的都是家里有些權勢的,不存在誰怕了誰。
立即有人用帕子捂著嘴,笑著往她的痛處上戳,“該不會是您沒能和平北侯府結親,說話才這樣酸溜溜的吧?”
“你!”秦氏被戳破了心思,面色一急又冷笑一聲,“我酸什么了,你們還當真以為陸江氏嫁進來有多快活?我可是聽說了,陸尚書原本也不喜歡她,礙著陸家老夫人開口,才將人給娶進門來。不過他對陸江氏的態度也冷淡得很,畢竟還有兩個溫柔貌美的妾室,這高低對比一眼就能看出來。白擔了一個名頭,卻沒一點嫡妻的底氣,我酸她做什么?!?
秦氏對江婉容印象不大好,這時候便拼了命的踩低,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錦芷,臉上笑成了一朵花,“要是真的說羨慕,我也是該羨慕郡王妃。這京城里啊,若是說恩愛的頭一個就要數郡王和郡王妃。”
“您說這樣的話,我可是擔待不起。”陸錦芷抿著嘴唇笑,好意地說:“我聽說三哥對陸江氏也是好,你們不要胡亂猜測?!?
“這好不好可不是嘴上說說,大家伙見到的才是真的。比方說吧,”秦氏吊著眼尾,伸手在陸錦芷的袖子上摸了摸,笑著說:“這是蘇繡吧,是不是蔣娘子的手藝,沒有個兩百兩怕是拿不下來吧。還有這首飾,這穿戴,這才是實打實的好,旁得說說什么都是虛假的?!?
陸錦芷對自己的這樁婚事也是自得,雖說各家都是有家底的,誰都有拿得出手的衣物首飾,可像她這般將銀錢用在穿戴上夫家還沒有半句不是的,極少。
可當著這么多人,她也矜持地說:“就是一些普通的玩意,穿戴著玩吧,也虧是長樂公主和夫君待我不錯,這方面由著我。”
眾人也順著夸贊起來,將她吹得天上地上有的沒的,江婉容頓時有些牙酸起來。
不過她也沒有著急站出去,真的要是去了那就是明晃晃在打陸錦芷的臉,她雖然為自己是個厚道的人,追根究底就是才進平北侯府她不好得罪太多人,所以準備帶著丫鬟一起繞個路。
誰知道她剛轉身走了沒兩步,秦氏就看見她了,問了,“誰在那里站著,怎么也不過來。”
既然被看見了,她也不好就這樣走掉,轉過身來向眾人打了個招呼。
前腳在一起說別人的不是,后腳就看見當事人就站在旁邊不知聽了多少,眾人都有些尷尬,氛圍一時間都古怪起來。
秦氏自然也是認得她,見她打扮素凈,佩戴的首飾也不是什么昂貴的樣子,眼睛珠子一轉又想了一個主意,態度立刻親熱起來,“你也過來說說話吧,我們先前還在說你呢。”
她眼里的挑釁只要是個不瞎的,都能夠看得出來,眾人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來,隱約預感到有一場大戰要發生。
光參加宴會多無聊,就得要這種直接刺激一點的事情來調劑生活。
江婉容恍惚覺得是不是自己的命格就是犯小人,她一向是不管背后的閑言碎語,可當是別人挑釁過來,她也絕對不是忍氣吞聲的。
視線在在場的人面前一一掃過,她牽了牽自己的裙擺,將腰挺得更直一些,笑盈盈地說:“好呀?!?
秦氏也沒有想到她會答應的這么爽快,停頓了一會才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了江婉容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類似于“你今年多大了”,“在平北侯府生活得習不習慣”此類的問題,倒是將周圍人都聽得眼睛發直。
她們都準備好瓜子,想好了等會拉架的方式,結果就……
就這?
江婉容的回答多是中規中矩,讓人挑不出錯。
秦氏喝了一口茶,貌似不經意地問,“聽說陸尚書還有兩房侍妾,是不是真的像傳聞中那么貌美。”
“萬夫人心思真細,連這種小事也記得清楚。她們的相貌嗎,應當算是好的吧,不過我不大清楚。”江婉容看了秦氏一眼,露出一個笑容,又很快偏過自己的頭去,回答得要多風輕云淡有多風輕云淡,“就算是一個姨娘,也不過是和丫鬟而已,我也就沒太在意。”
她一向是嘴巴毒,就差明著罵秦氏,我夫君的妾室我自己都不在意,記得不清楚,你一個外人倒是關心得很,比我還清楚了。說得好聽點叫你心細,說的不好聽你一個隔著八百里的長輩這么關心我院子里的事打得是什么主意。
在場的真沒有幾個笨的,這話彎彎繞繞一琢磨,全都明白里面的意思,有些人忍不住“噗嗤”一下笑聲音來,惹得秦氏黑著臉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