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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不知道比那些背后陰人的好對付多少,江婉容按住了要說話的陸瑾言,笑瞇瞇地回話,“婉容記著伯母說的了,不過您也不必替我擔心,我是還有些首飾的,夠戴上一段時間?!?
這么一說倒是讓人想起了她的那些陪嫁來,寫出的清單都能直接拖到門外,這讓哪個女子不在背后嫉妒。宣氏頓時覺得牙酸起來,手指將帕子絞了一圈又一圈,卻不得不擠出笑容來。
宣氏碰了一個軟釘子,機靈些的都知道,新進門的三少夫人不是什么任由拿捏的軟柿子,接下見那些平輩的時候就容易很多,至少還沒有人專門給她難堪。就是陸瑾瑤雖然不大喜歡這個新進門的嫂嫂,可也還是接過了禮物,細聲細氣地說了聲“謝謝”。
老夫人念著他們是新婚夫婦,沒留他們多久就讓他們回去。江婉容確確實實是身體不舒服,假意推辭了兩下之后,就跟著陸謹言一起回去了。
他們兩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盲婚啞嫁,彼此的事情都不知道多少就匆忙成親,所以到了院子第一件事兒,江婉容就向問問他關于平北侯府的事兒。不說其他,她總是要知道陸謹言對這幾房的態(tài)度,免得她將人對付完了,他倒是在背后埋怨起來。
結(jié)果她水還沒有喝上一口,萬嬤嬤倒是過來稟報,“羅姨娘和安姨娘現(xiàn)在在外面,說是要求見您?!?
她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羅姨娘和安姨娘是誰,就見陸謹言微微蹙了蹙眉頭,“她們怎么過來了?”
江婉容突然就想起來了,成親之前陸謹言就有了兩個侍妾,這也是一開始她不愿意嫁過來的原因??缮陷呑幽莾蓚€人一開始就有上位的心思,對她這個正房也每個好態(tài)度,怎么突然就找上門了?
她倒是有些想看看那兩個人要做什么,便說,“把她們請進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姨娘!沒有!
☆、055
羅姨娘和安姨娘據(jù)說是陸謹言心尖尖上的人, 尤其是安姨娘。安姨娘是從小侍候陸謹言的丫鬟,兩個人之間感情深厚,等她一成年之后就被收做通房丫鬟, 后來位置往上抬了抬,成了姨娘。而羅姨娘則是后進門的,聽說是窮苦人家出身,被陸謹言救了一次之后就非要以身相許,跟著進門了。
這些傳聞中的風流韻事她也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 不過她倒是知道這兩位姨娘都沒有傳聞中那么受寵, 上輩子的時候陸謹言就不怎么搭理她們。
她正亂七八糟想著,兩個女子并排往屋里走著。兩個人從身高樣貌和氣度都不相同,很容易就辨別出她們的身份來。
穿著藍色安靜些的是安姨娘, 穿著粉色從一進門就用一雙狐貍眼直勾勾盯著陸謹言的便是羅氏。
羅氏長相偏媚,又是一身細皮嫩肉,見到陸謹言后整個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整個身子都黏上去,嬌滴滴地喚著,“大人, 您回來了啊,妾身剛作了一幅畫, 正想找您品鑒一番呢!”
所以說她這么大個人直接坐在旁邊羅氏就全然看不見?江婉容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陸謹言。
陸謹言微微抿唇,隱有些動怒,聲音冷淡, 握住了女子放在桌子上的手,“以后這些事就找夫人吧,后院的事情就是我, 也是要聽她的?!?
這句話剛落,羅氏臉色變得僵硬起來,不情不愿地開始打量一直坐在旁邊的女人。
羅氏自持貌美,往昔不知有多少公子哥兒拜倒在她的裙下,人一受追捧就飄忽忽忘記了姓名,將眼睛放在頭頂上看人。
可今日她也不得不感嘆一聲,這位新來的夫人生的極美。這倒不是說她五官有多么優(yōu)越,實際上長相出眾的木頭美人多的是,倒不至于讓人一眼驚艷。更難得是那份氣度,端莊沉穩(wěn),處之泰然,讓人一眼就生了畏懼,這樣的氣質(zhì)羅氏只從某些貴公子亦或是高門主母的身上看見過。
新來的夫人不是一個好招惹的,羅氏腦子里才有了這個念頭,就見旁邊的安姨娘彎著腰裊裊拜了下去,“拜見夫人?!?
她心里罵了一聲這安姨娘真是無恥,沒得一點骨氣,說跪就跪了下去,可又不甘心落于人后,也跟著拜了下去,不情不愿地開口,“拜見夫人?!?
江婉容原是不想做得過分,畢竟這兩個姨娘還是陸謹言的女人,該怎么發(fā)落還是要看他的。可她還是要維護自己作為正妻的臉面,頭一天就被人挑釁上門了,她若是沒有一點脾氣,以后還怎么鎮(zhèn)得住場子。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沒有開口讓她們起來的意思,側(cè)過身子去問陸謹言,“這是安姨娘和羅姨娘嗎,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住著?”
“荷香院?”陸謹言頓了頓,還是有些不確定,“應該住得不遠,我也覺得不大清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找萬嬤嬤問一下?!?
“那月例是由公中出?”
男人“嗯”了一聲,江婉容卻從中間注意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兩個姨娘一個是丫鬟出身,一個是窮苦人家出身,兩個人都不是什么有錢的主。而公中的月例相當于是給每個人的零花,實際上沒有多少,這侯府里成了親的婦人用的是自己的嫁妝,沒成親的小姑娘則是靠著母親補貼,至于姨娘們和府里的下人,那得要看主人們的心情會打賞多少。
陸謹言能赤手空拳搏得今天的地位,可不像是會沉迷于兒女情長上,所以她們身上佩戴的價值不凡的首飾又是怎么來的?陸謹言是不知道這兩個姨娘有問題,還是知道了也要將這兩個人留在身邊?
這平北侯府還真比她想象中的要有意思多了。
她連著對這兩個女人的態(tài)度也好了起來,頗為驚訝地讓夏嵐將這兩個人扶了起來,“兩位姨娘怎么還跪著?我雖然是正妻,可到底沒有你們年紀大,受不得這么大的禮,你們這樣倒是叫我心里不安。”
羅姨娘氣得都快要暈過去,你要是心里不安倒是別提出正妻的名頭來啊,而且什么叫她年紀大,她壓根比她大不了幾歲好不好!
一旁安姨娘很是溫順的回話,“您是主子,妾身這么做是應該的?!?
江婉容點了點頭,又看向旁邊黑著臉的羅姨娘,認真問了一句,“那羅姨娘呢,羅姨娘可是生氣了?”
羅姨娘倒是想點頭來著,結(jié)果陸謹言一抬眼看過來,她直接被嚇了個哆嗦,“沒有?!?
明眼人都看出來她說得不情不愿,江婉容也不計較,做了一回睜眼瞎,如釋重負地笑著,“那就好。你們今日過來可還有事兒,若是沒有的話,我身體也不大舒服,就不多留你們?!?
這么直接趕人的倒是頭一遭,就是安姨娘都有些驚訝,看了看她之后,又咬唇偷偷抬眼去看男人,盼著他會說點什么。
陸謹言卻從頭到尾沒再開口,也算是變相地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兩位姨娘這才不情不愿地離開了。
江婉容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也不是真的在說謊,等人走了之后便悄悄扶住自己的腰捏了幾下,皮笑肉不笑著:“陸大人真是豐神俊朗,兩位姨娘都是嬌俏的,別人看見了,誰不要說一聲羨慕?!?
這話聽起來有些酸,陸謹言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不對,深知這時候討論這個話題不合適,就沒有接話,看了她一眼之后問:“還疼著?”
“可和你沒什么關系,近來事情多忙上忙下,給累著了?!苯袢葸€是有些不習慣和他這么相處,裝作鎮(zhèn)定將手收了回來。
下一刻就看見男人坐到身邊來,手掌握住她的腰部。她整個身子都變得緊繃,驚呼出聲,差點直接站了起來,卻在下一秒又被男人按了回去,“別動,我替你揉揉。”
夏天的衣服本就單薄,腰間的一雙手更是炙熱無比,仿佛要將細腰給直接融化。她起初還有些不習慣,戒備著盯著腰間的手,見他確實沒有什么過分的動作后,才趴在小幾上。他的手藝確實有幾分不錯,力道不算太重,腰間的酸痛感卻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
屋子里的丫鬟見狀,都慢慢從屋子里退出去,給兩個人流出一點相處的時間。
等屋子里只剩她們兩個人,她才向身后的男人問了一句,“那兩個姨娘是怎么回事兒?”
“什么怎么回事?”
江婉容拂開他的手又重新坐了起來,眼尾上挑,又靠了過去,軟聲說,“你可別糊弄我,成親前你和我說過什么,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