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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珠應(yīng)了一聲之后,才退下。
江婉容難得睡了一個好覺,早上起來特意讓妙菱過來幫她打理妝容,妝容也不張揚但是細看之下卻足夠精致,可見心情之好。
“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嗎,您看起來心情不錯。”緋珠想著從妝匣里拿出一對紅寶石金絲纏花簪子來,放到姑娘面前讓她挑選,“奴婢覺得這個還挺配今天的妝面的。”
“還是算了吧,太張揚。”今日要去澄心堂請安,勢必會和李氏對上。雖然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她做得歡快,可府里才丟了面子她就這么張揚,難免會被別人在背后說三道四,可不想給自己找什么麻煩。
她看著緋珠還穿了一身絳紅色的衣裙,說了一聲,“你最好也去換一身顏色素凈的衣裳。”
緋珠不明所以,倒是沒問直接去換了一身,跟著姑娘一起去了澄心院,出去一趟她才曉得外面真的變天了,她也快要被氣糊涂了。
一大早京城中的大街小巷就傳了消息,說是承恩侯府的大姑娘,對就是要嫁給陸侍郎的那位,同自家的表哥有首尾。兩個人躲在林子里什么親嘴、擁抱的事情都做了,說不定早就有了更深入的接觸,在宴會的時候被人逮了個正著,陸侍郎的頭頂上多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大家以訛傳訛,最后居然說成了江家大姑娘和男人私通,江家大姑娘都有了身孕,因為家里不同意,這才找了陸侍郎做了便宜父親。
一時間,眾人看向陸侍郎的目光都充滿了同情,你看看,就算是曾經(jīng)三元及第被圣上親點為狀元又如何,還不是一個被玩弄感情的可憐蟲。
陸謹(jǐn)言一去衙門,就面對眾同僚同情又熱烈的目光,不動聲色往后退了兩步,看了看高高懸掛的牌匾,這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笑著問了一聲,“這是怎么了?”
某個同僚面上都是一件沉痛,原本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見人面色不虞又訕訕地將手縮了回去,“陸大人,我們都知道了,你是委屈了。”
“知道什么了?”陸謹(jǐn)言倒是被說得一頭霧水。
那人見他面上疑惑不像是做假,心上但是多了幾分同情,你看看多么良善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頭上多了一點綠色,偏偏自己被蒙在鼓里。
他臉色沉了幾分,低聲說,“江家大姑娘和別的男人私通,你……你想開些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get陸江氏這個梗
但是我可以!
陸.無辜被綠.謹(jǐn)言—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疑惑
hahahaha
☆、040
陸謹(jǐn)言啼笑皆非, 可還不得不出來解釋一聲,“胡鬧,那日我也去了承恩侯府, 對此事略知一二,我知道不是她。”
“不是她?”那人原本還想笑,覺得他為了顧及自己的面子而撒謊,可見他神色篤定,又有些懷疑起來, “真的不是江家大姑娘。”
“你若是有這個閑心, 不如多看看公文。”陸謹(jǐn)言撇了他一眼,沒再爭辯,徑直往屋子里走去。
男人留在原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皮, 又開始困惑起,承恩侯府那位與表哥私會的姑娘是誰。八卦的心思誰還沒有了,從陸謹(jǐn)言這里探尋不到真相,他就去找那天去了江家老夫人宴會的人問問。
這種有關(guān)姑娘家清譽的事情,原本大多數(shù)人都不想說,可聽到外面在傳江家大姑娘與人行茍且之事時, 終于忍不住斜著眼睛說出來,“那江家大姑娘是倒了什么霉, 要背上這樣的鍋給人說嘴。那天被看見的,明明是江家的三姑娘,同表哥私定終身的也是她。”
眾人嘩然,原來是江家的三姑娘啊。江家三姑娘看起來文文弱弱, 最是乖巧,可沒想到會做出這樣離經(jīng)叛道的事兒。
原本要是在流言剛開始傳播的時候,有人出面制止, 事情鬧得遠沒有這么厲害。可李氏偏偏存了僥幸的心思,特意放出風(fēng)聲去推波助瀾,覺得這樣就可以將臟水潑到江婉容的身上去。就算是最后被拆穿,到時候百口鑠金,未必就有人愿意相信所謂的真相。
這個主意過于陰損,可也不是行不通的,畢竟比起江婉清來,江婉容這個即將嫁給天子近臣的姐姐名聲還是要響亮些。
但是她偏偏忘記了一點,江婉容的母親項氏,那個溫柔如水的女人同京城中諸位夫人多少都有交情。江婉容要是真做錯了事,她們不一定會幫,可她們也不會看著項氏的女兒無緣無故被中傷。
幾個知情人站出來解釋一聲后,原本那些臟水又一滴不剩地潑到江婉清身上,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現(xiàn)在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承恩侯府的三姑娘早就與人私定終身。
在自己的生辰宴會上出了這樣的丑事,老夫人心里不是不慪的,偏偏這個蠢事的人還是自己的兒媳婦,心里的火氣就成倍放大了。
她吊著眼睛看坐在下面哭得抽抽搭搭的李氏,原本有些皺紋的臉顯得越發(fā)刻薄,“你現(xiàn)在哭有什么用,他們能聽你的解釋?年前的時候我替清姐兒相中了淮揚侯的小公子,對方也對清姐兒很是滿意。”
李氏猛然抬起頭來,眼神中露出最后一次期盼來。她這幾日過得都不好,面容憔悴,兩只眼睛紅腫的嚇人,抿了抿起皮的嘴唇,她的聲音干澀,“清姐兒沒做這樣的事兒,要不我們派人去解釋一聲,說不定……”
“說不定這件親事還能成?就算淮揚侯家的愿意聽我說,我抹不開這張老臉去說。”老夫人嗤笑一聲,“清姐兒和李家的婚事要早些定下來,成親倒是不著急,能緩上兩三年。”
“她怎么能嫁給李闌瀚呢!”李氏大驚失色,險些直接站了起來,話也沒有過腦子就直接說了出來,“就李家那個樣子,憑什么娶婉清。”
老夫人沉著一張臉,臉上全是郁色,有幾分陰沉。她這么多年來養(yǎng)尊處優(yōu),大多時候雖說有些嚴(yán)厲不茍言笑,可遠沒有現(xiàn)在這樣譏誚刻薄。顯然她是被氣得狠了,連那層戴著的面具都被直接撕扯下來。
“如何不能,李氏,你怕是忘了你也是李家出來的吧。”她看著李氏的臉上一瞬間失去了血色,心上才稍微舒坦一些,“這也沒有辦法,外面?zhèn)鞯梅蟹袚P揚,對清姐兒的名聲也不好聽。”
“還可以送清姐兒出去……”
“如果不愿意的話,不如就送她去寺廟,承恩侯府不能容忍一個名聲有毀的姑娘。”老夫人淡聲說。
接二連三的打擊差點將李氏給直接擊垮,她呆愣地站了起來,還想要辯駁一兩句,老夫人變直接擺擺手,對著姜嬤嬤說:“我也乏了,你先送夫人出去。”
“李氏,我是老了,可還沒糊涂,你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同你計較。侯爺整日忙著衙門里的事,已經(jīng)煩神,莫要讓這些小事再打擾到他,你可明白?”
這就算是將她最后一條路給封死,李氏渾渾噩噩地從澄心院中走了出來,反應(yīng)過來時自己已經(jīng)在屋子里坐了一下午,連天都開始變黑了。
她漸漸找回心神,問一旁的丫鬟,“侯爺呢,還沒有回來嗎?”
“回來了。”丫鬟將碗筷一一擺到桌面上去。
“你去將侯爺請來,說是我有事找他商量。”
丫鬟頓了頓,而后小聲說:“侯爺去了容姨娘那里,而且……”
“而且什么?”
“侯爺說……他最近事情也多,您若是有事的話,找老夫人商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