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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有個人從一旁的林子里突然鉆了出來,李闌瀚滿頭是汗,衣服上全是褶皺,見到眾人被嚇了一跳,轉過頭去就要逃走。
李氏眼尖立即叫住他,驚訝道,“闌瀚?你怎么會在這個地方?”
眾人一頭霧水,這個男人和承恩侯府有關系?那為何會出現在后院?今日可是來了不少女眷,也不知道避諱嗎?
有些年紀正值妙齡的女孩被家中的長輩拉到后面站著,就是有些已經成親的年輕婦人都偷偷轉過身子去。
“我酒喝多了,有些迷路,若是驚擾各位,在下這向你們賠個不是。”李闌瀚又急又忙,說完之后就要轉身離開,任誰都能看出來中間的不對勁來。
可若是主母是個拿得了主意的,任由他先離開,轉頭交代心腹去查探發生了什么。就是沒主意的,也該知道家丑不可外揚,現在不是追根問底的時候。
可李氏卻偏偏不,她狐疑地看了自家的侄子一眼,又看了看叢林的方向,“迷路了怎么會往林子里鉆,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人?”
“怎么會有人!”李闌瀚矢口否認,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眼神飄忽不定,往林子的方向看了好幾眼,就差點沒有將干了壞事寫在臉上。
眾家夫人有些想退場,不想陪著參與到這些腌臜事里。
哪知道林子里突然傳來一聲嚶嚀,嬌嬌軟軟,纏繞著數不清的曖i昧。李氏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眉毛倒豎,指著李闌瀚的鼻子罵:“好哇你,居然在這里面藏了人!來人啊,快進去看看是誰,我們也是清白人家,做不出這等于外男私會的事兒。看看是哪個下人,拖出去發賣了。”
幾個丫鬟并著婆子一起往里面走。
她的這番操作直接將眾人驚呆了,哪有上趕著將自家家丑宣揚出去的。再說了,她想說,她們還不愿聽了。她們就是來參加宴會而已,誰愿意摻和到這些事里?
有人就勸說著:“要我說呀,讓嬤嬤管著就是,該什么章程就什么章程,你也消消氣。”
“讓你們笑話了,只是我氣不過,誰這樣大膽在宴會上做出這樣的事兒,這不是明明白白要把我的臉。”
李氏正這樣說話,就看見一個丫鬟神色匆忙的跑出來,好好的一個人像是突然丟了魂一樣,直接往人前一跪,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灑出來,嘴巴上下哆嗦都合不到一起。
“你這是怎么了?”李氏假意問話。
“夫人……”丫鬟哆哆嗦嗦只說出這兩個字,回憶起剛剛見到的那一幕,她恨不得將自己眼睛都戳瞎。窺見了這等辛密,她還能活著?
“你這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李氏有心要在人前將這件事情揭露出來,直接略過她往里面走。
這一下能夠讓江婉容徹底名聲掃地,她都能夠預想她向她跪地求饒的樣子,這讓她如何不興奮?所有的血液奔涌著往腦海里涌去,她兩頰通紅,幾乎能聽到勝利的喜悅。
可當看清楚林子里自己女兒茫然又害怕的臉時,她雙眼都像是要凸出來一樣,腦子瞬間發懵,耳邊只有嗡嗡的聲音。她有些不敢相信,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失神地念著:“怎么可能么……怎么……”
她這幾乎完美的計劃,為什么會落到清姐兒的身上!不對,不對,一定是有人在中間算計。
她猛然看見站在一旁的李闌瀚,尖叫一聲撲過去,“是你對不對?是你!你怎么敢這樣做!畜生!”
他是畜生,那她又是什么東西?好好合作,轉過臉去卻不認人。李闌瀚挨了她幾耳光,口腔里都有股血腥味,眼底劃過一絲戾色。
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要是將非禮姑娘的事情認下來,他的名聲與前途全完了。而將這件事情說成兩情相悅,不過是平添了一樁風流韻事,還能能成為承恩侯府的女婿得到助力。
他早就想個清楚,很快跪了下來,擲地有聲道,“我和婉清是兩情相悅,求姑母成全!”
一片鴉雀無聲。
江婉清現在才明白自己的處境,臉色越發蒼白,單薄的身子在風中搖搖欲墜。她明明只是想出來看江婉容的熱鬧,為什么一轉眼自己就成了局中人?
而李氏更像是活像要將他吃下去一般,沖上去給了他一巴掌,“你說什么?兩情相悅?”
去他祖宗的兩情相悅!分明就是他假意投誠卻在背后算計。
“姑母,日后我會好好對表妹的,求您成全。”
這幾乎是一種挑釁,踩著李氏的痛點不放,她豈能忍得住。還要去撕打時,突然不遠處小姑娘的身形晃動兩下,最后軟軟地倒了下去,眾人驚呼。
“清兒!”李氏驚呼,連忙上前去將女兒抱在懷里,沖著下人大嚷大叫著:“你們還待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把姑娘扶起來,請大夫過來!”
丫鬟婆子又急忙忙涌了上來,有個體格健壯些的婆子將江婉清一把拉起背在背上,李氏不放心在后面扶著,站起來時候時,她正好撞上了眾人毫不掩飾的目光。
鄙夷,憐憫亦或者是好奇,糾纏在一起化作無數劍刃鋪滿大地,她連往前邁出一步的勇氣沒有,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又壓得她抬不起頭。
完了完了,她剛剛都做了些什么?大家現在是不是以為是清姐兒和外男糾纏不清?她的清姐兒該怎么辦!
她身形晃動了兩下,恨不得自己也暈過去。
俞夫人是位心思玲瓏的人物,知道承恩侯府的那堆事情,心里隱隱有個猜測,怕是李氏一開始存的就不是好心,最后不知怎么還反而害了自己的女兒。也算是惡有惡報,她心里舒暢了些之后,又滿是唏噓。
容姐兒說到底就是個女兒家,到了歲數便要出嫁,了不起就是多陪一些家嫁妝,可時候對承恩侯府也是一份助力,李氏為何就那么容不下她?算計來算計去,倒是將自己女兒的名聲給賠進去,江老夫人又是個厲害的,為了府中的名聲,怕是江婉清日后也只能嫁給面前的年輕人。
江婉清上頭還有個姐姐沒有定親,那孩子養得驕縱,名聲也不是太好聽,要是仔細挑選說不定還能挑選個如意的夫君。可要是為了遮掩這件丑事,趕著在江婉清前頭將親事定下來,大半的概率會選到個不合適的。
一次將自己兩個女兒的前程全都賠進去,俞夫人心底想,李氏在清醒過來的時候,心中會不會生出悔意來?
這些想法在心中一晃而過,她瞥了一眼李氏僵硬的步伐,嘆了口氣,承恩侯府怕是要出亂子了,她只盼著容姐兒的親事穩穩當當,不要出什么亂子。
——
江婉容只喝了一口茶,回來院子之后就立馬請大夫過來看了看,開了個藥方讓妙菱去廚房里熬藥,自己則是在偏廳坐著和陸瑾言說話。
就算是喝了一口藥,那藥性也是實打實的。她的額頭滲出幾顆汗珠,白皙的臉頰上染上一層薄薄的緋紅,像是三月里開得正盛開的桃花。
男人只看了一眼,便將視線轉到一旁,“你先好好休息,我還有點事情,先離開了。”
“你… …你留下來一會,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說。”
陸瑾言眼中劃過片刻詫異,身形卻沒有動,只用眼神示意問她有什么事情,見女子半天沒有說話,他便說:“若是有事,你派人來說一聲就是。”
“我… …”她幾次要開口,沒能將事情說出來,最后抿唇,聲音有些軟甚至帶了些討好的意味,“你就當是陪陪我,也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