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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江婉容皺了眉頭,過了這么多年的事情,還一直盯著的話,還能有誰?想必應該只有幕后的主使。
“約有七分確定。”
柳朝興調查到這里,能力已經是很不錯,至于剩下的怕是有不小的風險,讓他為了調查一個事情而將命給送就去,這樣的事情江婉容做不到。
可她手頭上也沒有其他能用的人,就這么眼睜睜看著線索溜走她又不甘心,一時覺得苦悶,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散發到四肢百骸里,讓人難受到恨不得用刀剖開自己,將四肢百骸都挖出來。
柳朝興見她許久沒有說話,抿唇問:“姑娘,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不必了,剩下我再想想辦法吧。”江婉容開始琢磨,怎么從陸謹言那里借一兩個有用的人過來。他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幫這點小忙他應當是愿意的?
不愿意也得愿意,大不了慢慢磨著。
她把這件事情推到后面,讓柳朝興去查梁文皓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就直接離開。
本來府里的事情就多,她原想著直接回去,巧的是路上聽見有人在叫賣糖炒栗子。夏嵐愛吃這一口,她想著將夏嵐訓成那樣也有些過分,便停下來買了一份。
“先前我們快走的時候,柳大哥還偷摸著過來問奴婢,這次夏嵐怎么沒過來,還塞了一只簪子讓奴婢捎給夏嵐。這回去了,又是簪子又是栗子的,她可不高興瘋了。”緋珠掀開車簾子,遞給隨行的丫鬟幾個銅板。
“他看上去對夏嵐還不錯。”
“是很好了,也就是夏嵐自己看不清楚,拿人當哥哥待著。”緋珠剛要將簾子放下來,手腕就被人握住了,她看見江婉容的臉色變得嚴肅,有些詫異,“姑娘?”
“你瞧瞧外面的人,像不像是梁家的公子?”
“好像是的,不過他旁邊的公子瞧著眼生,也不知是誰家的。”
“當然眼生,你若是認識的話,那才是奇了怪。”江婉容眉眼都冷了幾分,沉聲說:“你去讓妙菱往俞家跑一趟,說是我要約姣姣去買些胭脂水粉,等將人請了回來后,按照我們留下的記號過來。”
緋珠不明所以,磕磕絆絆地問:“姑娘這是要干什么?”
“捉奸!”
☆、029
聽俞姣姣的意思, 他們兩個人都快要定親了,在這種關口上,他居然沒有半分的收斂, 反而敢帶著自己養的兔兒爺招搖過市,他可曾有將俞姣姣放在心上過半分。
江婉容一路跟著他們,看著他們進了春滿堂,才在不遠的地方停一下,等著俞姣姣他們找過來。
春滿堂名字好聽, 做的卻不是什么正經生意, 培養了一大批瘦馬和小倌,教他們琴棋書畫,教他們房中密術, 教他們怎么討客人的歡心。
那是風流才子的溫柔鄉,也是紙醉金迷的銷金窟。
緋珠也是聽說過這個地方,頓時變了臉色,“這梁公子……怎么是這樣的人。”
“呵,只能說他瞞得太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又能想到了。”江婉容想了想, 又說:“你去準備兩套男子的衣服去。”
“姑娘,您還想進去嗎?”緋珠大驚失色, 連忙勸阻,“這可是不行,您怎么還能去這種地方,要是被人發現了怎么辦!您可不能去, 奴婢也不會幫您做這樣的事兒。”
順著她就一把抱住江婉容的胳膊,生怕她一不留神就跑了,“您就在這里等著, 不也是一樣的嗎?”
“怎么能一樣?若是不直接抓個現行,他就會有許多借口。什么他和那個男人不過是朋友,來這兒談事情為了遮人眼目,說不定還要倒打一耙,說姣姣不相信他。”
緋珠也不知道姑娘這些想法是怎么來的,只勸說,“您想的也太多些。”
“本子里就這樣寫的,現實里有些事情比寫得還要荒唐。”
江婉容說不動她,被拉著不能走幸好沒過一會兒,俞姣姣就已經趕了過來。
俞姣姣今日穿了身玄色長袍,一頭秀發用玉冠豎起,眉毛又刻意描粗了一點,看上去倒真像是個走馬長安街意氣風發的少年。
她是騎著馬過來的,還喘著氣,奪過小幾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才問:“你找我來干什么的,我娘親今日去別人府上做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去校場上轉悠兩圈,就被你叫過來。”
“我讓你來自然是有大事兒。”江婉容將車連撩開一道小縫,朝春滿堂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剛剛叫你的那位表哥和一個男人進去了。”
“不能吧,你好好說這種玩笑話干什么。”俞姣姣笑開了,原先沒當成一回事,見江婉容一臉嚴肅的樣子,表情也不大對。
她扯著車簾子往外面看,神色不明,“你可確定沒看錯人?”
“你不信我?”江婉容挑眉,拉著她要往外面走,“等我去換身衣裳,我們進去看看,是真是假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俞姣姣和她做了這么多年手帕交,自然知道她不會說假話,想了想之后也同意了,“等會兒你就跟著我后面,我們進去看看就是。”
“不行,姑娘您不能去。”
可兩個有主意的主子都遇到一塊去,緋珠哪里能攔得住,急得都快要哭出來。
俞姣姣既然拿定了主意,很快找了一身男裝讓江婉容換上,兩個人帶著兩個侍衛就直接殺進春滿堂。
她自小就在校場上廝混,身量又高,扮作男兒也不怎么違和。江婉容卻不一樣,體量纖細,眉眼精致又別有一番風情,怎么看都像是個姑娘家。
兩個人又帶著侍衛氣勢洶洶,看上去不像是尋花問柳,倒像是來尋仇的,管事的媽媽哪里還能放他們進去。
她搖著精致的木扇,扭著細腰走過來,“二位好是面生,可是走錯了地方,我們這里可不是什么飯館茶樓。”
走進一瞧,意外發現面前的少年郎很是俊俏,都是往她心坎上長著的,她瞬間又起了別的心思。木扇的扇柄抵著少年的胸膛,然后緩慢下移,將領口的衣服弄亂,她笑著湊了上來,媚眼纏絲,紅唇呵氣如蘭,“若是公子想做點旁的什么,這兒可是有不少人,保管你滿意。”
“那讓我去看看,到底能不能讓我滿意?”俞姣姣笑了一聲,摟著江婉容的肩膀就要往里走。
管事媽媽扇子往前一打,直接攔住他們,收起了笑容,“公子爺,您能進去,可這位姑娘家進去就不合適了。這各處有各處的規矩,您也別讓我們為難。”
俞姣姣沒有絲毫慌亂,還能笑著問:“他長的真像姑娘嗎,那想必也是我調教的不錯。”
她將男子風流的姿態做了個十足,說著指尖挑著江婉容親上她的臉頰,“就不知道你們這里面的倌兒有沒有這樣俊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