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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容都有些哭笑不得,俞姣姣出身武將世家,又是她這一輩中天分最好的,尋常人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她。
“那就再等等,說不定有個威風凜凜的將軍去你家提親。”
“我是無所謂,可我娘著急。”俞姣姣轉過頭來,朝著她擠眉弄眼,“你現在是不一樣了,定了親之后,也開始說兩情相悅的話,你是不是和你的陸狀元兩情相悅了?”
江婉容原本還想反駁,她和陸瑾言之間充其量就是互利互惠,可轉念一下,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給她灌輸一下兩情相悅的好處,便直接轉了話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
“他待我自然是極好的,上次聽說我舅舅他們要過來,還替我準備好了禮物。前幾天元宵節,還約我出去看花燈。我想著他的事情也多,說他不用花這么多時間陪我。你猜猜他說什么?”
“說什么?”
“事情一時半會兒不著急,可陪我卻是頂重要的。”江婉容說完,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俞姣姣打了個哆嗦,雙手擦著胳膊,臉上一言難盡,“我怎么覺著這些都是你編的,這… …這未免也太… …那什么了吧,我沒想到陸狀元是這樣的人。”
她在心里對陸瑾言說了聲對不住,硬著頭皮乘勝追擊,“肯定不是我編的,他就是這樣的人,表面上看過去比誰都正經,私底下都會說一些好話哄我。說他心里眼里只有我,一日見不到我都會想我,恨不得我早早嫁過去。”
“… …”俞姣姣面上恢復了鎮靜,拉著好姐妹的手:“我忽然想通,等幾年不算什么,要是讓我天天聽這些,我寧愿讓我娘親嘮叨。你… …你也是真不容易。”
“… …”
上山路途遙遠,她們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倒是在中午之前趕到法華寺。在燒香拜佛之后,俞夫人硬拉著俞姣姣去求姻緣,江婉容她們自然也跟了過去。
俞姣姣拿了紅綢往上面寫字,一邊說著:“來了寺廟就要求姻緣,我懷疑這姻緣樹上的紅綢有一半都是我掛上去的,我娘親怎么還沒死心。”
“許是你心不夠誠。”江婉容說完轉身,還沒來得及反應時,眼前一黑,一個大塊頭直接沖撞過來。
“小心!”俞姣姣下意識地出手,拽住男人的胳膊往她的方向一拖,然后背過身用力,一個漂亮的過肩摔之后,男人躺在地上悶哼出聲。
眾人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她還在男人腰上補了一腳,忿忿不平,“你怎么走路的,沒看見要撞上了嗎。”
男人五官極為深邃,眼中兇光一閃而后消失不見。他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健壯魁梧的身材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江婉容蹙眉,聞到一種很奇怪的味道,還沒有想明白時,俞姣姣將她一把護在身后。
她穿著石榴紅撒金花襦裙,眉毛倒豎,目光凌厲帶著傲氣,灑脫如行走江湖的一位女劍客,“給我朋友道歉。”
“對不住姑娘,有急事行走匆忙,無意冒犯。”他的腔調生硬奇怪,說完之后就匆忙離開。
俞姣姣還想要追上去,俞夫人趕忙過來拉住她的手,“姣姣,行了,你一個姑娘家還真的想沖過去和他打架不成。”
江婉容也不想她為了自己出頭,等會受了傷,也勸說,“我這不沒什么事嗎,放過他一次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鈕祜祿·發財提醒您,我改文名了
☆、021
俞姣姣這才肯罷手,被拉著去后院吃了一頓素齋。法華寺的齋飯向來有名,不少人慕名而來,就為了這一頓飯。要不是他們兩家添的香油錢夠多,還未必能有這么一餐。
這次素齋添了新菜色,用豆腐做的魚,聽說吃起來與真魚別無二意。
俞夫人對美食頗為感興趣,嘗了嘗后笑著說:“傳聞不虛,這做飯的僧人心思真巧,也不知怎么做出來的。不過難免過度追求相似,還添了腥味,味道就落了下乘。”
“腥味?”江婉容一下就想到了剛剛那個男人身上奇怪的味道,正像是濃重的熏香里摻和著血腥味。
仔細想想也是奇怪,那個男人明顯是會武功的,俞姣姣武功雖然高強,可也不至于一招就將人撂倒,除非那個男人本身就是有傷在身。一個受了傷的男人出現在寺廟,怎么想都覺得有些詭異。
她心上不安,理清思路之后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催促著要離開。
江婉媛嗤笑,“你怕不是患了臆病,以為誰都要來害你。”
“怎么就是來害我,說不定是過來找你的。”江婉容抬眼看了看她,被她不分時間地點的瞎抬杠給氣到了,嘴上越發不留情,“我怕站在你旁邊,血都濺到我身上。”
“你!”江婉媛氣得發瘋。
俞姣姣是唯一和男人交手過的,自然能夠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也覺得剛剛吃過的東西越發惡心,當即立斷道,“不如我們現在就回去。”
俞夫人沒什么意見,安排下人去主持那里說一聲,讓他們留意下寺里的動靜,就跟著一起出去。見兩個小姑娘有些悶悶不樂,她還出言好生勸慰,“誰都不希望有危險,可也怕不走運。法華寺隨時都能過來,改天有時間再過來也是一樣。”
江婉媛哼哼了兩聲,“夫人您是不知道,我這個姐姐一向如此,一直喜歡大驚小怪還非折騰所有人。”
不說江婉容的母親生前同俞夫人是手帕交,她是看著江婉容長大的,單說這件事情俞姣姣也拿了主意,聽到這樣指責的話,她心里怎么能快活。
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輕描淡寫著:“我們留下來也沒什么事情,剛好我有些累了,回去還能休息一會。”
江婉媛臉上有些僵硬,訕訕地住了嘴,連一旁的江婉清也沒有說話。
馬車很快就過來,江婉容同俞夫人拜別,“姨母,今日匆忙,等改日有時間我再上門拜訪,你可不許我煩人。”
“你這丫頭,我幾時煩過你。”俞夫人笑著,別有意味地說:“你同嬌嬌一起長大,我也是將你看成自己的女兒一般。有時間只管過來,我叫人備上幾份你喜歡的。”
說完之后,她才轉頭淡聲同江婉媛姐妹說:“你們有時間的話,也來俞府做客。”
兩句話將親疏遠近都體現得分明,兩個小姑娘頓時有些委屈,覺得受了別人的輕賤,卻又不得不擠出笑容感謝,“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去拜訪。”
俞夫人溫溫柔柔的笑著,恍然不覺自己做了什么,拉著俞姣姣的胳膊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地駛離法華寺,江婉媛找你上了車,就陰陽怪氣地指桑罵槐,就差沒有將直接指名道姓。江婉容心上慌亂,總覺得沒有發生什么大事,沒有功夫理會她。
最后是江婉清聽不下去了,在一旁勸說,“姐姐,你少說些吧。”
“怎么,現在連我說話也要管著。”江婉媛氣得將杯子一摔,杯子接觸到小幾時,陡然發出劇大的聲響。
那聲音很大,大到整個山體都在顫抖。
她嚇得回不過神,“我……我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