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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臟怦怦直跳的吳妃只能按捺住自己的不安,柔聲細語地繼續安慰著,“妹妹還是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皇貴妃吧,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姐姐再為妹妹想想辦法?!?
元春有些詫異,疑惑的說道,“姐姐可有什么好法子?莫非姐姐還藏了一大筆的私房錢?不過以姐姐的月俸可連二十萬的零頭都不到呢?!?
纖指輕輕在元春的額角一點,吳妃嗔怪道,“妹妹想什么呢,便是姐姐做花魁最紅的時候也賣不了二十萬兩白銀,現在就更沒有了。姐姐是想離你省親還有些日子,到時候能不能去求一求皇上的恩典?!?
“左右皇上也不差這點錢,賈家不若便從皇室那邊借些銀兩便可。那江南的豪族甄家每次侍奉皇上的時候可都是這么干的,也沒見他們還過錢。照姐姐的意思啊,妹妹這家里還能省下一大筆銀子呢。”吳妃繼續補充道,這法子聽起來好像十分可行。
說起來吳妃的位份還比元春這個皇貴妃要低一些,若真是要去求皇上,也應該是元春前去,又怎么能是吳妃去求呢?只能說元春這個皇貴妃得來太過輕松,以至于這個少女還有些沒有接受自己位份的急劇轉變。
誕下皇嗣的確應當升遷位份,可從嬪位直接升遷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貴妃,元春又是創造了大魏后宮里的第一次。
“可皇上會答應嗎?”元春高興之余又有些擔心起來,那嬌憐的玉面又是暗淡無光。甄家的事情元春也有所耳聞,只不過賈家和他們相比在皇上的心里恐怕地位會略有不同。
見元春俏臉上又是一幅愁緒滿腹的哀憐神情,吳妃連忙轉移話題道,“妹妹現在身居皇貴妃之位,地位尊貴無比,又得帝王愛寵,何必再為這些瑣碎的家事煩心。身為一介嬪妃能夠省親,總歸不是什么壞事,妹妹暫且放寬心呢?!?
吳妃言笑晏晏,臉上的笑意沒有絲毫作偽的破綻,或許她早就習慣了在人前隨意變換著各種偽裝,又或者她自己也分不清是不是在偽裝。元春倒是聽進去了些,雖然不至于像自家姐姐這般露出笑容,但臉上那抹揮之不去的愁色卻是稍微淡了一些。
吳妃久在教坊司過活,言語中的藝術顯然不是元春這種世家嫡女所能媲美的。不過一時叁刻的功夫便把元春完全帶入自己說話的節奏之中。
她們兩位女人坐在一起,一個嬌憐明媚,氣質溫婉中帶著淡淡的愁緒;一個嬌俏嫵媚,眉宇之間都帶著些許誘人的麗色。
兩種看似相反的氣質在一個小小的椅子上巧妙的結合在一起,這種強烈的反差感給人一種極其愉悅的視覺享受,在這蕭瑟暮然的深深后宮之中,倒像是一道極其獨特的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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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元春被宮女們的動作喚醒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從中央的天窗甚至能夠直接看到外面繁星點點的夜空。可整座寢殿似乎被完全喚醒了一般,熱鬧嘈雜非凡,在密集的宮燈照耀下,昏暗的房間亮如白晝,即便透過厚重的面紗也能隱隱感覺到。
元春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她興奮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但她必須耐心地等待標準的起床時間。年輕的貴妃娘娘心臟撲通直跳,不過長期的訓練下她學會了在后宮里必須具備的忍耐力。
嬤嬤掀開面紗,黑袍下沉悶的聲音說道,“貴妃娘娘,今晚將是您省親的日子,現在娘娘您還需要一些簡單的準備?!?
省親?為什么是今天?為什么是晚上?為什么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但元春的疑問不會有人回答。
扳腳器被小心的脫下,嬤嬤捧起元春禁錮了一整夜的小巧玉足。貴妃娘娘開始慢慢活動那有些僵硬的小腳,伸展那在拘束中逐漸失去知覺的筋肉和骨骼。
星星點點的刺痛感慢慢傳來,隨著足趾靈活度的逐漸恢復,那種刺痛也越演越烈。盡管已經習慣了數年之久,元春還是在這極度的疼痛中忍不住呻吟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