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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凌嵐鼻腔都開始酸痛，“我可以讓任何人看到我狼狽的模樣，但是唯獨不想讓你看到！如果可以，我只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給你。但是我的人生真的太糟糕了，不堪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這世界上誰嘲笑我我都不在乎，但是你…我怕我承受不住…”

“我為什么要嘲笑你！？”王侑感覺心都被她揉碎了，“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凌嵐垂下頭，語氣冷得像冰，“王侑，你沒有受過窮，所以你不知道當一個人沒有錢的時候會做出什么事情。你想知道陳建樹對我做了什么？你誤會了，你要問的不是他對我做了什么，而是我對他做了什么！”

“……”

凌嵐沉默了好一會，開始慢慢組織語言，“大學畢業后我度過了一段很艱難的時間，為了盡快賺錢把學費還給爸爸，我沒什么經驗就進了一家信息傳媒公司，這家公司的老板只會給員工畫餅，在我打了將近3個月的白工之后終于受不了就辭職了，聽說那家公司后來也倒閉了。而我需要有一份穩定的收入，所以我只能繼續面試，終于在承鋒傳媒面試成功待了一年多。那家公司挺靠譜的，各方面都還算正規，但是它卻幾乎壓榨了我所有的空閑時間，每天回家累得根本不愿意動，還要隨時接受主管或者總監在非工作時間的打擾，讓我幾乎沒有精力去寫作，所以我知道我沒辦法一直待下去。

我是學新聞傳播的，當時短視頻和直播行業剛起來的時候我就有預感這可能是一個風口，是我脫離枯燥的螺絲釘生活的一個契機，所以我猶豫了很久下定決心辭去了工作開始吃著存款運營平臺。我運氣很好，正好那段時間趕上唱歌這種形式還算受歡迎，所以吸引了一些粉絲，但是光唱歌還是不夠吸引眼球，我就開始學吉他，嘗試一些其他的表現形式，”凌嵐有些嘲諷地聳肩，“其中最最有效的就是少穿些衣服。”

王侑擰緊眉心，眼里的心痛清晰可見。

“別為我難過，至少我還有女性武器可以利用，這畢竟是軟色情而不是色情，我不需要像阿甘正傳里的珍妮脫光了抱著吉他唱歌已經很好了。”凌嵐低下頭繼續開口，“后來唯樂，也就是陳建樹所在的公司經紀人找上門，給了底薪和分成的合約，我看著條件還不錯，就簽了5年的經濟約。開始有了更穩定更好看的收入，但是其實他們找我的最主要原因也不是我唱得有多好，只是因為我豁得出去裸露自己而已，在當時平臺管理沒那么嚴的時候，我還是幾大性感女歌手之一呢。”

“……”王侑見她還有心思幽默，一時間有些五味雜陳。

“我一開始并不認識陳建樹，只和經紀人溝通，后來在一次聚會上就見到他了。不知道他有什么毛病，就愛搞自己旗下的藝人，而且用的招數還他媽很油膩！無非就是pua那一套，先打擊你自信心，然后再對姑娘們進行利誘和威脅，他手段熟練，很多閱歷淺的女孩兒招架不住就上鉤了。但是我是誰？從小耳濡目染渣男的套路長大，怎么可能著他的套！更別說我前男友是個超級大帥哥，你要我怎么看得上他！？”

王侑本來心里很沉重聽她這么說突然忍不住笑了，他用手捏了下她的鼻子，“別油嘴滑舌的，說重點！”

凌嵐有些無奈，“重點就是，我一直不上鉤，他好像就對我越來越上心，連當女朋友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可以說是招數用盡。”凌嵐突然想到什么瞥了王侑一眼，“這是你們男人的通病還是怎么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王侑有些無奈，“那按照你這么說我早得到過你了，為什么我還喜歡你？”

凌嵐一愣，臉上帶了些紅暈，但她不想表現出太開心，于是繼續說，“可能我拒絕的次數太多吧，陳建樹終于不耐煩了，在一次聚餐里把我灌醉然后帶我去開了房。”

王侑眉心一跳，聲音冷到了骨頭里，“你說什么！？”

凌嵐趕緊補充，“沒成功，我中途吐了。”

“……”

“但是我當時真的又氣又怕，只想送這孫子進去吃牢飯！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說自己酒喝多了一時間鬼迷了心竅，然后不停地跟我道歉，保證再也不會有第二次，還說這事捅出去對我們都沒有好處。”凌嵐嘆了一口氣，“我那會兒雖然已經不用為生計發愁了，但是把學費還給爸爸之后存款還是很薄，而就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離婚后的余有純。長話短說，我考慮到我需要很多錢去負擔兩個人和一個孩子的開支，也考慮到我未來的發展不能有性污點，最后我沒有告陳建樹，”

凌嵐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然后借此從他身上弄到一筆錢做為封口費！”

“……”

“我不敢直接接收轉賬，怕他反咬我敲詐，整個過程中我都沒有留下任何消息記錄，為了防止他錄音我全程都是用紙筆跟他溝通。我讓他重新擬定經濟合約，把錢以簽約金的名義給我，同時要求他在合約里提高了我的分成比例和固定工資。

之后我防他像防賊一樣，他也感受到了，可能也覺得我這塊硬骨頭不太好啃，所以他說話算話，再沒對我做什么。不過在我身上跌了一跤讓他很不爽，他有事沒事就會過來對我陰陽怪氣地找茬。而我畢竟收了錢，也懶得跟他計較，所以我們的關系才會那么復雜。”

凌嵐低下頭，聲音壓抑又痛苦，“其實當初宗宗遇到過跟我幾乎一模一樣的麻煩，我當時特別生氣，氣她為什么不報警，因為如果是大學時候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他，跟他魚死網破也要讓他吃到苦頭！但是現在的我卻沒辦法做到了。拿到他的錢那一刻我真的很屈辱，就像把我的自尊心折價賣給了他一樣，那種難受比醒來發現自己被他帶到賓館還強烈幾百倍，因為我意識到我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我沒有驕傲了，也沒有尊嚴了，所以我知道你為什么不再喜歡我，因為我自己也不喜歡……”

凌嵐還沒說完，就被王侑一把抱在了懷里，他抱得那么用力，抱得那么緊，好像要把她揉進身體里。

“別再說了…凌嵐…”王侑感覺她說的每個字都像用鈍刀凌遲著他的心臟，“求求你……”

“……”凌嵐在他的懷里哭得喘不上氣，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接著說，“王侑，既然我把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還有一件事我也想讓你知道！在我和余有純一起住之前我睡過其他男孩，還不止一個。當時我太痛苦，一邊拼命工作一邊卻整夜失眠，我承受不住那種孤獨，只想用盡方法把你忘掉，如果你在意這件事的話，那你……”

王侑放開她后直接含住了她的嘴唇，舌尖直接侵入了她的口中。

“唔，不，不要……”凌嵐喘著氣推開他，她用手捂住嘴巴，聲音特別委屈，“我哭得臉上都是眼淚，說不定還流鼻涕了！”

“……”王侑又心疼又好笑，“我連你下面的水都吃過，現在在意這些是不是晚了點？”

“我……”凌嵐聽得滿臉通紅，“你…你到底聽見我說的話了沒！？”

“聽見了，”王侑靠近凌嵐，他摸到了座位底部的開關直接將副駕駛座位放平讓她躺倒，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驚訝的眼睛，“而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我的回答。”

凌嵐有些不敢相信，她的眼里寫滿了困惑，“為什么？我已經不再是你過去喜歡的那個女孩了。”

王侑憐惜地一遍又一遍吻著她的眼睛，舔舐掉她的眼淚，“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