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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箴言還是那句話:待會。
陸僅:
他本來想說要不我先去洗,但這種時候,裴箴言這個黏人精的黏人程度怕是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峰,根本沒法忍受分開,哪怕只是床到浴室的幾步距離。
黏人精還拖延癥,要命。
黏人精拖延了半個多小時還沒有打算洗澡的跡象,陸僅終于忍不住小聲吐槽:事前窮講究,事后不講究,你事前事后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裴箴言事前各種講究,就差沐浴焚香,導致他們足足耽擱到后半夜才辦上正事,陸僅等在外面差點以為他臨陣反悔了。
裴箴言聽著埋怨也不辯駁,睜開眼睛看陸僅:陸全,你今天開心嗎?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進入煽情環節,但陸僅還是親親他的額頭,好脾氣地配合道:開心,我特別開心。
我也特別開心。裴箴言跟他商量,那以后每次6月6號,你要想起的都是我們的第一次,而不是別的。
陸僅后知后覺明白了,為什么事前裴箴言明明也已經情動,卻一直在拖延時間。
因為他故意要拖到零點之后,零點之后就是6月6號。
去年的6月6號,陸僅接到一通來者不善的電話。
從此空飛與他無緣。
那是他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毫無疑問,以后的每一年6月6號,當高考成為全民熱議話題,當全國人民的目光都聚焦在高考上,所有的聲音都會提醒他回憶起那一夜的噩夢,而后陷入難以自拔的遺憾。
裴箴言不允許。
所以一年后的今天,他以自己為染料,在陸僅的這一天畫下濃墨重彩,極盡絢麗。
想為他覆蓋掉曾經的不美好。
他希望每年高考時,陸僅想起的不是那些不快樂的人和事。
而是很喜歡陸僅的他,還有他們第一次完整的互相擁有。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大結局,應該會比較肥,今明天之內寫粗來。
第98章 結局下
空飛落選一事,陸僅一直擔心裴箴言會自責。
他不能說自己從頭到尾毫無怨言,但是這種負面情緒在喜歡面前不值一提,他早就不怪裴箴言,甚至為了瞞住裴箴言一度放棄找韓超算賬。
換位思考,如果是他造成裴箴言十多年的夢想破滅,他也不可能心安理得。
這會成為他一生的愧疚。
他自己做不到的事,卻希望裴箴言能夠做到。
其實空飛這個事情,我已經好很多了,崇德這一年不是白待的,忙到我根本沒空想東想西。陸僅知道自己一味說不怪裴箴言,裴箴言是沒法釋懷的,他必須讓對方看到,自己真的有在一點點走出陰影,有時候甚至沒有時間想你。
裴箴言果然信了,而且被最后一句吸引了注意力:你在學校不想我?他越想越氣,虧得老子每天每天想你五百遍,給你發那么多信息。就你忙,我不忙?大學一點也不比高三輕松ok?
你能不能不亂抓重點。陸僅反駁,我只是說有的時候,你也不是24小時每分每秒想我吧。
誰說的?裴箴言胡攪蠻纏,我就是24小時每分每秒想的。
陸僅:那你很棒棒。
裴箴言:你講話不要這么惡心心。
草。陸僅罵了句臟話,跟傻狗簡直沒法溝通。
裴箴言:傻狗確實沒法溝通。
陸僅讓他氣笑了:裴箴言,你到底聽不聽?
聽。裴箴言消停了,剛才說到哪了。
這么一打岔,哪里還有什么說正經事的氛圍,陸僅愣是沒能醞釀出那個語境,干脆把人從床上拖了起來,沒好氣道:洗澡。
裴箴言的拖延癥還沒治好:等會。
不等了。陸僅說,等很久了。
裴箴言說著又要躺下去:那你先去洗。
確定?陸僅打量黏人精。
黏人精打了個哈欠,信誓旦旦地說:確定。
陸僅發現跟黏人精待久了真的很容易傳染,明明只是去洗個澡而已,他居然有點邁不開腳步。
連裴箴言都能忍住不黏人,我卻忍不住?陸僅深刻反省了自己。
均勻細密的水流從頭頂灑落,陸僅剛準備去擠沐浴乳,衛生間的門開,裴箴言走了進來,然后又進來淋浴間,挨著陸僅將人推搡到墻邊。
陸僅抬手調了花灑方向,好讓水流沖到他們身上:干嘛?
裴箴言說:我要跟你一起洗。
陸僅把人抱住,雖說著輕嘲的話,語氣里的滿足卻呼之欲出:黏人精。
水流一下,裴箴言的頭發很快也全濕了,往后那么一撥,一張精雕細琢的臉性感得不像樣子。
陸僅眼神暗了下來:真是來洗澡的?
裴箴言一開始真的只是打算洗個澡,他沒法忍受一個人待在看不到陸僅的地方,但他面對陸僅就那點約等于0的自制力,根本經不起任何撩撥,意志飛速下線,連身體的不適也完全拋諸腦后,湊過去舔了舔陸僅的臉,說:不是。
再從浴室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的事了,終于又有說正經事的溫情氛圍,只是時間很晚了,加上鬧得太兇,倆人都已經很困乏。
陸僅還記著自己要跟裴箴言說什么,挑了句最要緊的說:以后每次我想起6月6號,都會是開心的。
裴箴言臉挨著他的肩,輕微點了點頭。
陸僅低下頭去親了親他,說:Goodnight,bro。
裴箴言想說要死啊,睡了兩次了喊我bro,好他媽掃興,但實在沒力氣說那么長一串話,他昨天晚上就因為緊張而徹夜未眠,這會已經到達體力極限,不受控制地沉入夢鄉。
第二天裴箴言是被陸僅鬧醒的。
顯然這人睡了一覺,又有精力探索新世界了。
裴箴言雖然身體有所不適,也清楚記得自己晚點還要奔波趕飛機可能會吃不消,但是他本質上永遠是個不顧后果的闖禍精,興致一上來什么都不管。
不過這次臨到關頭他還是喊了停。
別去學校了,查寢不在就不在,他們能拿你怎么辦。陸僅一邊親他一邊誘哄。
像只成了精的狐貍,非常蠱惑人心。
不行,真的不行。裴箴言差點著了他的道,非常艱難地拒絕了,你他媽是明天要高考的人。
那又怎樣?陸僅沒get兩者間的關聯,難不成他現在多做兩道題還有什么意義。
你怎么就不明白?裴箴言恨鐵不成鋼,你明天要高考,不能被色欲掏空身子,得留著點精氣神去考試,你懂不?
陸僅被逗笑:哪這么容易被掏空?
裴箴言說著在他腰腹背上摸索幾下:你瘦得我都硌得疼。
在崇德一年,陸僅瘦了有六七斤,臉都凹下去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