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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幾個都沒人要組局,西游組想旅游的心原本就沒那么迫切,眼見沒人愿意一起,就此消停了:還不如在家舒舒服服躺幾天。
你們兩個去唄。裴箴言提議。
大圣惡寒地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讓我跟這個死胖子兩個人?你開什么玩笑。
魯智也表示此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跟我爸都不可能單獨出去旅游!跟這只死猴子,我不如死了算了。
不過大圣馬上向裴箴言表忠心:不過如果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一個我愿意單獨出門的雄性,不要懷疑,那只能是你。
魯智不甘示弱:別說單獨旅游,你就算有更危險的想法,我都可以為你破例!
裴箴言:滾,謝謝。
讓西游組那么一打岔,裴箴言越發覺得不平衡,別人都把他當寶,怎么陸僅身為最好的朋友就不知道珍惜。
他憤憤不平地解鎖手機,卻見陸僅那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了消息了。
lj:「想去哪」
*
當天晚上,裴箴言結束補課,裴正來接他,順便給他帶來了從湯寧那里拿回來的手機。
做家長的甭管平日里如何前擁后呼地位顯赫,到了老師面前都只有乖乖挨批評的份,裴正身為湯寧的前姨夫也沒的例外。
裴箴言拿到手機就開始和陸僅聊天,他周末出門兩天,裴錢又交付給陸僅看管了。
別的都好說,就是不放心陸小貓。
pzy:「你千萬看好陸小貓」
lj:【圖片】陸小貓穿著紙尿褲的照片。
「煩死,說八百遍了」
「你下次給你的貓點個守宮砂吧」
pzy:「」
「誰讓你不閹貓」
「你以后有女兒就懂我的感受了」
lj:「不會有女兒」
pzy:「?你怎么重男輕女」
以前兩個人聊起對未來的憧憬,他們明明都說過喜歡女兒的。
陸僅沒有繼續貧,說了自己的發現。
lj:
「兩個貓好像都沒在發情期」
「裴錢最近叫嗎?」
裴箴言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被裴錢擾民了,之前叫春簡直深夜索命。
聊完貓的問題,兩個人開始規劃五一的計劃。
裴箴言很向往內蒙西藏新疆那一帶,但五一只有五天假,長途旅行不現實,從實際情況考慮,最終敲定就近去烏鎮玩三天。
裴箴言懶得做攻略,陸僅也懶得,兩個男生沒那么多講究,只要吃好睡好就萬事大吉,玩什么都無所謂,到了那邊隨遇而安。
跟誰在聊天?裴正突然好奇地問,聊得停都停不下來。
啊?裴箴言回歸現實世界,答道,陸僅。
裴正明顯不太相信:真的?
當然啊。裴箴言把手機往他爸那邊遞去幾寸。
裴正抽空看了眼,更加不信了:短信妹?
這下裴正確定裴正在懷疑什么了,解釋說:我給他新起的外號。
裴正唔了一聲,沒說信也沒說不信,開了好一會的車,才斟酌著開了口:爸爸知道到了你們這個年紀會產生對異性的悸動,放心,我不會阻止你的,我也不喜歡一刀切把它叫做早戀,這些都是很正常的,好好去享受你的青春。只要你自己知道分寸,不要傷害人家女孩子就好。
什么啊,真的是陸僅。裴箴言哭笑不得,說著彈了個語音過去。
沒響兩聲,陸僅接起來了:喂?
裴箴言:我爸懷疑我們在談戀愛,你趕緊解釋兩句。
陸僅那頭直接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盡管隔著話筒,但裴箴言還是察覺出陸僅那頭的氛圍變得極為緊繃。
裴正視線看著前方,但腦袋朝手機的方向偏過去些,解釋道:小僅?我以為他跟女孩子聊天呢,一路上抱著個手機聊個不停,還一直笑。
沒有任何畫面,但裴箴言真的能感覺出陸僅如釋重負,聲音帶了點跟鄰居叔叔聊天的故作輕松:沒有,是我。裴叔叔你想要個兒媳婦了?
哈哈哈哈裴正爽朗地笑起來,是啊,我還以為這小子開竅了呢。
倆人客套著寒暄幾句,結束了聊天,裴箴言把手機拿回來。
通話還沒掛斷。
裴箴言突然間不知道跟陸僅說些什么,這么隔空對著話筒的場景甚至一度讓他覺得非常尷尬無措。
其實互相沉默的時間非常短暫,撐死了也就兩秒,但尷尬把這兩秒時間無限拉長,每一個瞬間都塞滿了煎熬。
他猶豫一下,只擠出一句告別:那我掛了啊。
嗯。陸僅淡淡應下。
掛掉電話,裴箴言跟裴正解釋:五一我們打算出去玩兩天,剛才在聊行程。
哦,這樣啊。裴正早就消除疑心,聞言關心道,你們打算去哪?
烏鎮。
烏鎮不錯。我跟你媽很多年前也去過,那會你還在你媽肚子里,烏鎮也還沒現在這么商業化,江南小鎮的氛圍很舒服,碰上下雨天,小橋流水煙雨人家,非常詩情畫意。裴正感慨著回憶起從前。
裴箴言收回心思,打趣道:你倆還有這么浪漫的時候呢?
當然有了,誰沒年輕過啊。裴正說,你們幾個人去啊?
裴箴言不知道自己那一刻腦子里在想什么,反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跟裴正撒了謊:跟好幾個男生一起過去。
這讓他覺得自己非常荒唐。
單獨和陸僅一起出去旅游,這其實沒有什么可避諱,要是跟同齡人說,同齡人最多也就調侃幾句,但不會當真,更何況是消息閉塞、思想傳統的長輩,他們怕是根本不會覺得兩個男生一起旅游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他和陸僅當了這么多年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家長早就習以為常。
可他偏偏就是下意識隱瞞了人數,仿佛這趟旅行有什么不能示于人前的秘密。
接下來的路程,裴箴言沒有再和陸僅聊天,只和裴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陸曦煮好了宵夜在家里等他們父子倆。
以后這里終究不是裴箴言能肆無忌憚當做家的地方了,比起他,這里更是陸曦的家。
他把自己的不適隱藏得很好,非常給面子地把宵夜連面帶湯扒干凈,又毫不吝嗇地夸獎了陸曦的手藝,讓裴正和陸曦都非常欣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