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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家的手可是相當于他們的命,如果姜遙摔倒了傷到手了怎么辦?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機里,從姜遙身后突然伸出來一雙手臂,穩穩地將即將摔倒的姜遙給扶住了。姜遙感覺自己像是整個人靠在了身后人的懷里,不由得想要迅速站穩身子,可是那個人的手臂卻突然往前抱住了他的腰,熾熱的呼吸從他的耳畔一掠而過。
姜遙剛想回過頭去看清楚怎么回事,那人卻又飛快得收回了手,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聲音一如既往地熟悉,沒事吧,遙遙。
姜遙怔了怔,毫無意外地,又是男主傅遠。
男主還真是每條時間線都能很快找到他,這強大的記憶力和行動力真是令人生畏。姜遙一邊整理剛剛被弄亂的衣服,一邊胡思亂想著。突然,他的腦子里閃過一個想法
既然男主沒辦法再失憶了,那么換作他來失憶不就行了嗎?如果他自己怎么樣也不記得傅遠了,那么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都可以當作沒發生過了。
于是,姜遙剛剛轉過身,就對著傅遠露出了一個優雅疏離的笑容,多謝您了,先生,如果不是有您的幫忙,我剛剛或許就要出糗了。
傅遠本來還注視著姜遙整理衣服,想要伸出手幫他扶正不小心歪倒的領帶,卻聽姜遙這樣一說,不禁動作微頓,眉頭也輕輕皺起。
遙遙?
先生知道我的名字嗎?姜遙矜持地躲開傅遠伸來的手臂,唇角抿了抿,如果方便的話,可否請先生您不要這樣叫我?即使先生是我的粉絲,也讓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傅遠仔細觀察著姜遙眉眼間的疑惑和尷尬,不似作偽的樣子,但是他還是沒有完全相信。
畢竟此時不是交流的好時候,在姜遙的助理催促聲中,姜遙離開了會場,傅遠也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出了會場,姜遙坐進車內,才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哥,他從車窗往后望去,便看見傅悠悠一臉疑惑不解地走到了傅遠的身邊。
姜遙的車緩緩開走了,傅遠還凝望著那個背影,眉眼緊皺仿佛在思考什么大事。
哥?你認識姜遙嗎?傅悠悠奇怪道,你怎么會在這里啊?你不會也是遙遙的粉絲吧?
傅遠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從國外回來了?不是在國外旅游嗎?
因為遙遙回國了呀,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先歇了旅游的心思,好好陪著遙遙發展事業!傅悠悠信誓旦旦道。
作為一個旅游博主,她已經四處游玩好幾年了,現在迷上了姜遙自然就要陪著他好好呆在國內啦,正好她的旅游博主號現在也有一點名氣了,還可以用來給姜遙做點宣傳。
雖然憑借姜遙的知名度應該不需要她的宣傳
傅遠沒有關心傅悠悠的所思所想,他只是順口問了一句,腦子里還在回想一路上姜遙陌生的目光,怎么看上去倒像是真的將他給忘了個干凈似的。
怎么可能呢?姜遙現在還處在比賽之中,之前比賽組織也跟他保證過遙遙不會被剝奪比賽資格,怎么會突然將他這個比賽世界男主給忘了?
傅遠還是覺得是姜遙在故意欺騙他,然而后來他故意制造了好幾處偶遇,和姜遙進一步相處,卻慢慢地越來越心底發沉。
之前抱有的幻想此時也不由得漸漸消散了。姜遙每一次和他相遇都好像會忘記上一次他們曾經見過的事實,每次傅遠跟他打招呼的時候,姜遙都會將他當成一個陌生人。
這種熟悉的手法讓傅遠回憶起了他之前每次更換時間線時被比賽規則清除記憶的時光。
難道是比賽規則為了阻止姜遙再度破壞比賽世界所做的干涉嗎?
傅遠雖然稍微知曉這次比賽的相關信息,但是他對于姜遙身處的反派組織只是稍有了解,具體情況還是一概不知,此時遇到這種困境唯一能想起的卻只有這個世界的另一位知情者。
那就是時間線六上面的反派。
和之前的每條時間線上的反派不同,這次的反派似乎一點也不心急,傅遠調查了許久才調查出一個和姜遙稍微相關的身份背景也有著些許不對的人。
剛剛從國外回來的知名舞蹈家張知鶴。
姜遙即將到來的下一次表演就會與張知鶴合作,按照每條時間線姜遙都會出現在反派的身邊、并且和反派的身份有著聯系的慣常發展,再根據一系列其他情況分析,傅遠確定了張知鶴就是他所尋找的反派。
不過這一次的反派不知為何極為佛系,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想要主動接近男主的想法。
于是傅遠再一次主動地找上了反派的門。
張知鶴在家中接待了傅遠,他的屋子里充滿著音樂藝術家所獨有的優雅而充滿熱情生機的氣氛,但是傅遠對此視若無物,很明顯他的心里有更加讓他焦灼的事情。
張知鶴穿著一身貼身剪裁的唐裝,沏茶的動作流暢而優雅,對于傅遠突然的到來,他也不慌不忙,眉眼之間都是溫文儒雅的笑意。
他就仿若真的是一個修身養性的隱世之人,目光沉靜包容,聽完了傅遠的來意后,他也沒有驚訝。
甚至當傅遠自坦身份,張知鶴也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詫異。
擁有所有時間線的記憶啊難怪,張知鶴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能夠萬里挑一選中你這個男主放進比賽世界里,又將我們五個放進來,比賽方也是煞費苦心了。
那群家伙折騰了這么多年不靠譜的法子,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還瞎貓撞上死耗子,成功了。張知鶴失笑,他搖了搖頭。
你是說那個比賽規則是故意的?傅遠其實也早就注意到了,當比賽規則多次察覺到他的覺醒后卻沒有阻止他時,傅遠就隱約意識到這是比賽規則在縱容他。
可是既然有所縱容,必然就有所需求。比賽規則肯定是對他有什么需求,所以才不知不覺地開始給他放予一些自由,上次他能夠替姜遙擋了懲罰也是因為這一點。
比賽規則還需要他繼續完接下來的時間線,所以不能拒絕他的交易。
你經歷了這么多條時間線,比我知道的多,你覺得比賽規則是不是故意的呢?張知鶴微微一笑。
那它抹去遙遙的記憶也是故意的?傅遠的神色一冷,它為了阻止遙遙在時間線里面打擾到正常比賽發展,竟然抹除了他關于我的記憶。
因為姜遙的違規,所以張知衡倒是成了唯一一個有幸在比賽前就知道了姜遙身份的反派,此時他聽到傅遠的懷疑,也不過是抬眼看了看他,沒有反駁。
你們的那個所謂的反派組織,真的能消除你們的記憶嗎?傅遠問他。
張知鶴笑道,當然可以了,否則我們經歷了那么多世界,卻沒辦法忘記,豈不是人人都瘋了?
傅遠皺緊眉,那你有辦法恢復遙遙的記憶嗎?
我?張知鶴好整以暇地望著他,雙手十指交叉置于腿上,神情平靜而溫和,你為什么會認為我有這個能力?而且第一次見面就暴露了你的底牌,傅先生似乎很有自信。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
哦?張知鶴神色不動,唇角的笑意更深。
從我走進來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意。在此之前,你也早就知道我的覺醒,你和其他反派都不一樣,你知道這個比賽世界已經變了樣子,而且你也一點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