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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平靜的日子過久了,眾人其實都快忘記了傅承風當年雷厲風行的手段,也忘記了傅遠剛開始手掌傅氏時的狠厲。
實際上這兩人都是如出一轍的不好惹,眾人心里都清楚,此時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暗潮涌動更是暗中叫苦,只盼望著這場宴會上的火不要燒到自己的身上來。
只見傅承風微笑著將傅遠在國外管理公司上所做的業績紛紛夸獎一遍后,轉而提起了對方的年齡,感嘆一下時光流逝后,他便提起了這場宴會的另一層意思。
阿遠平時一直待在公司工作,朋友圈也未免少了些知心人。我看你年紀也大了,是時候找個攜手一生的貼心人了。
場上有不少被邀請來的適齡女孩,聽了傅承風這話后,也不免有了幾分心思。
畢竟傅氏可是國內最有名的企業了,而且傅遠年輕有為,又似乎即將要繼承傅承風的位置,誰不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傅氏夫人呢?
有人暗自朝著傅遠看去,卻見當事人神色冷淡,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眼底似乎還露出了明顯的不悅。
看來傅承風并沒有將他的打算和傅遠通過氣。
傅承風當然沒跟傅遠說過這打算,他就是故意在宴會上提出來讓傅遠不痛快的。事實上,他早就知道傅遠身邊出現了一個青年,那個青年他還認識,就是虞景身邊那個助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和傅遠扯上關系的。
這孩子樣樣都好,行事作風都有他當年的風范,傅承風有時也不免有種虎父無犬子的驕傲,但是唯一讓他失望的,就是傅遠在情感上和他的母親江婉鈺一模一樣。
他們都將愛情看得那么重,像是沒了心上人就不能活似的。
傅承風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這也將會成為傅遠的弱點,就像現在,傅承風的聯姻意思表現地越明顯,傅遠的臉色就愈加冷漠。
傅承風和傅遠兩人之間的暗涌此時竟沒影響到場下眾人,他們還沉浸在剛剛傅承風放出的消息中,傅氏國內總裁和準繼承人的聯姻,這可是大事!
不僅僅很多女孩兒想要當傅氏夫人,希望和傅氏扯上姻親的世家也不少。
場下躲在角落里的姜遙就聽到身邊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傅遠本來想要拉他一起出場的,可是姜遙才不想在這場宴會上成為焦點呢,他用腳指頭都想得出來傅承風肯定要在這次宴會坑傅遠。
當傅承風說出聯姻的意思后,姜遙就躲得更角落了,這種爛攤子當然要扔給男主自己解決了,他只管默默觀戲就好。
然而這戲還沒看上一會兒,姜遙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朝他走了過來。
姜遙:
嘖,又是那只甩不掉的二哈。
他背過身子還走了兩步,讓人潮擋住自己的身影,卻最終還是被顧紹彬給撈出來了。
姜遙?你怎么故意躲著我?
顧家如今和傅遠是合作關系,姜遙這段時間和顧紹彬自然也見過幾次,只不過顧紹彬以前有喜歡他的先例,傅遠是對他嚴防死守,從沒讓顧紹彬在姜遙身邊待得超過一小時。
在這場宴會上,姜遙只希望自己不要被牽扯進去,顧紹彬走到這里來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這下子將姜遙的名字喊出來,便有更多人不動聲色地朝這邊投來了眼神。
姜遙無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又默默走到角落的餐食區,小聲道,你別那么大聲叫我的名字。
怎么?你嫌我丟人啊?顧紹彬挑了挑眉。
是啊,你不嫌丟臉我嫌,姜遙毫不客氣地數落他,你過來找我干什么?他們都聚在一起談生意談什么的,你怎么不過去?
姜遙覺得頭疼,他都躲得這么隱蔽了,這家伙果然是繼承了狗的找人天賦嗎?
我怕你無聊啊,顧紹彬嘀咕了一聲。
他瞧了眼姜遙的臉色,又仔細端詳了下對方的眼底神色,確實沒看出傷心的樣子后才松了一口氣。
傅遠和姜遙的關系他是看在眼里的,顧紹彬雖然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滿和不甘,但是他依舊不希望姜遙會因為今天傅遠的聯姻而不高興。
雖然說如果姜遙傷心了,他就更容易趁虛而入了
顧紹彬忽然一愣,嗯?趁虛而入?他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他又不喜歡姜遙
真的不喜歡嗎?
想到每次見到姜遙他內心的躁動,顧紹彬又沉默了。
喂,你發什么呆啊?姜遙拍了下他的肩膀,將他的心神瞬間拉了回來,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什么?
我們偷偷溜出去啊,你看現在宴會上的氣氛多詭異啊,我們早點走吧。
一想到溜出去可以和姜遙單獨相處,顧紹彬就心頭意動,然而就在他準備答應對方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他們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大廳中央的鋼琴旁邊發生了沖突,素來冷淡卻矜持有禮的傅遠神情異常冷酷,正盯著一個表情尷尬的貴婦人不說話。
這位貴婦人是林家二子的妻子,林家在世家圈雖算不上非常有名,但也不差,滿打滿算是能夠進入這種宴會的最底層。林二嫂出身并不好,嫁入林家后受盡冷眼,心里一直挺不服氣的。她本就打著將自家女兒嫁入傅家的心思,在聽到傅承風之前的那番話后更是按捺不住,就想著讓自個女兒在傅總面前露點才藝。
起碼得先留點印象才好啊。
這次宴會是為數不多能夠在傅遠面前露臉的機會,一旦錯過了今天,哪里還能湊到傅氏繼承人的眼前去呢?
可惜她這個女兒性子佛,說白了就是不爭氣!她在她耳邊說了好半天也沒見人提起一點興趣,明明其他女孩兒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往人跟前湊,偏偏她要往角落里躲,氣得她啊!
所以當林二嫂發現了大廳中間無人問津的鋼琴時,她的眼睛頓時就亮了,她這閨女別的不行,但是鋼琴還是學過幾年的呀。
林二嫂一門心思想著討好傅總,卻沒用她那腦袋瓜想想這鋼琴擺在這兒好半天了卻沒有一個人敢碰的原因是什么。
就當她扯著女兒就要坐在鋼琴前面時,傅家管家及時過來阻止了她,林二嫂還不服氣,覺得是這管家狗眼看人低,結果沒想到竟然將傅遠本人給引來了。
之前大家聽到的騷動就是林二嫂和傅家管家爭吵的聲音,本來他們倆的聲音在這場宴會上應該不會被人注意到的,可是奈何傅遠注意到了,眾人發覺傅遠的臉色愈加冰冷后也不敢再出聲。
等到林二嫂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她的聲音在一眾沉默里已經被襯得異常響亮。
這架鋼琴擺在這兒不就是給人彈的嗎?我女兒從小學的鋼琴,正好趁著傅總回來的好日子給大家助助興啊。
林姑娘臉色通紅,已經不想見人了,她把自家母親往外拉,小聲道,媽,別說了!人家都說了這架鋼琴不允許外人碰。
而且什么從小學的鋼琴啊,她明明學了才七八年
林二嫂還想說什么,卻聽一道冷淡慍怒的聲音響在她身后,那正是她極力想要吸引注意力的人傅遠。
這架鋼琴確實不是供大家彈奏的,因為它只屬于一個人,傅遠冷冷道,除了它的主人,誰都不配彈奏它。
林二嫂以為傅遠說的是他自己,臉色訕訕地就要閉嘴,卻聽傅遠又補充道,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