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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飛急忙一把把謝芝庭撈起來,“哎呀,芝庭兄你這是做什么啊?都說了咱們之間不需要這樣拜來拜去的。”
“醫(yī)館里人多眼雜,不得逾禮。”謝芝庭輕笑,“謝過易王殿下厚愛。”
“哎呀你真是的……”
感覺身后的人有些呆愣,孫思襄低頭往腰后看了看,央洋冒著腦袋,一雙眼幾乎要貼上去了。她輕拍央洋腦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對面三個男子都看了過來,卻聽見央洋極細(xì)極小的聲音道,“襄姐姐,他們,個個都很英俊啊,絕對配得上你,你,你挑一個吧!”
“啊?”
央洋不知道,孫思襄看男人的眼光與她的那是背道而馳。雖然她看這三個男人,謝芝庭溫煦如春風(fēng),殷絕冷酷如寒冰,再加一個年紀(jì)小點兒的越南飛瀟灑如秋葉,但在孫思襄眼里,他們一個比一個瘦弱不堪,一個比一個像女人。
所以,對面三個男人因為央洋的話而愣神的時候,孫思襄卻是甩了個大大的白眼給他們,語調(diào)里充滿了不屑和抵觸,“癢癢,你可是認(rèn)真的?你瞧瞧他們的身板,這么瘦軟的男人你竟然也看得上,他們可是連我都打不……”最后一個字在看到殷絕越發(fā)冷冽的眼神時慢慢消了音兒,嗯,這個冰疙瘩好像比自己厲害點。
“你你你!你說什么!你竟然還瞧不上我們?!”越南飛本來是在為央洋那和蚊子哼哼一樣的細(xì)細(xì)聲音愣神,乍一聽見孫思襄那般語氣,頓時就像炸了毛的獅子,急得跳腳道,“什么叫瘦軟?啊?我們這叫肌肉柔韌你懂嗎?打不過?你以為我真的打不過你啊?”他們?nèi)齻€可是全都城,不對,是全風(fēng)源國女性的偶像!他們哪一個拉出去不是玉樹臨風(fēng),能迷倒一大片姑娘的?竟然被這個把自己打扮成男人的女人瞧不上!
“哼!”孫思襄傲然別過頭,**裸地就是瞧不上他們。
“襄,襄姐姐,你,你當(dāng)真瞧不上?”央洋小心翼翼地問,她是知道孫思襄的怪脾氣的,也知道她從小就沒見過幾個男人,有這樣的概念,大概也是她那個師父教給她的。
“自然當(dāng)真!”孫思襄理所當(dāng)然道,“師父說了,不能找中看不中用的男人,更何況他們也沒一個中看的。”至少要找像干爹那樣的身材的。
“你你……”
“易王殿下,稍安勿躁。”謝芝庭笑得一派溫和,“世上各人所愛皆有不同,我們就不要再爭論這個問題了。”
殷絕自始至終就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前后倒也沒有多大觸動,不過孫思襄看他的時候那一心虛卻是被他捕捉到了,讓他的冷氣微微收斂了些。
“癢癢我給你說,你找夫君,至少也要找打得過我的,能保護(hù)你的,要不然我可不同意。”孫思襄轉(zhuǎn)臉又一本正經(jīng)地對央洋道,“至少那個動不動就大喊大叫的不行,要找個像男人一些的。”
“我哪里不像男人了!”越南飛只覺得胸口積氣,卻又因為孫思襄剛剛的話不得不忍住大吼大跳,咬牙道,“哼!你好意思說我?你一個女人卻像個男人一樣,這又成何體統(tǒng)?”
“我哪里像男人了?我不就是像那個穆世子嗎?”孫思襄白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傻瓜一樣,“我像什么與你何干?體統(tǒng)又是什么東西?”
“你!”越南飛一噎,瞪大了眼卻不知道該說什么,謝芝庭微微蹙眉,輕聲道,“易王殿下,孫姑娘從小與親生父母不識,在山中被師父撫養(yǎng)長大,你又何必這樣挖苦她?”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越南飛心里一顫,他雖是皇族中人,卻很能體會百姓甚至江湖人的苦楚,他自然知道,這個孫思襄身為孤兒在這世上無親無故其實應(yīng)該是萬般惹人憐愛的,這樣想想,倒是自己太與她較真了。
“襄姐姐。”央洋也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孫思襄,怕她一時想多了要傷心,卻見孫思襄撇嘴道,“我有師父和干爹,還有遠(yuǎn)哥,他們都說了,他們就是我的親人。”
她這話說的十分順溜,是真心沒有感覺什么傷心的,她從記事起就在山中長大,山外的人都沒見到過,什么人倫之樂,一家人親親熱熱的她都沒有見到過,又何來的羨慕和獨傷?
但是說者無意聽者卻上了心,對面男子都以為她是故作堅強(qiáng)。殷絕嘴角微微一動,就要說什么卻又吞了下去,緊了緊拳,冷冷地轉(zhuǎn)過臉。越南飛更是慚愧地低著頭,不再出聲了。
“……唉……”謝芝庭搖頭嘆氣,他現(xiàn)在滿心擔(dān)心著一件事,導(dǎo)致他萬分想帶孫思襄去見穆世子,卻又萬分不敢。
他已經(jīng)向穆世子一再確認(rèn)過,他并沒有什么孿生姐妹,但是孫思襄與他這么相像,怎么會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呢?如果他們是有關(guān)系的,如果孫思襄是這穆王府上的千金,那穆王和穆王妃二人這么多年對她不聞不問,甚至連穆世子都不知道她的存在——這對她來說,該是多么悲哀的事!
可是,穆世子現(xiàn)在急需至親之人的幫助才能度過這一關(guān),所以,他不得不抓緊時間讓他們相見!
謝芝庭經(jīng)過一番思考之后,再開口時便帶著歉意的笑,“孫姑娘,可不可以現(xiàn)在隨我們過去看看穆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