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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夫人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曖昧地看了一眼嚴遠洲,這才笑道:你就是西風吧?我聽小嚴提起過你。
嚴遠洲聽著他母親沒有再隨隨便便叫出什么兒媳婦,這才松了口氣,打開車門把自己的行李扔進去,設置了自動駕駛模式:媽,別站在這里了,一會兒你被人認出來了,我們回家吧。
好,那你帶著西風。嚴媽媽第一個坐進車里,指了指身后的位置讓他們二人坐進去。
小嚴吶,你爸今天有個會議,沒來得及接你。上車之后,嚴遠洲的母親向他解釋道,你跟西風就先在家里安頓一天,至于你那個實驗室,昨天老簡把數(shù)據(jù)送過來了。
好,我知道了。
嚴遠洲對這個安排沒什么意見,或者說他巴不得能早點讓季西風進自己家看看。但是這件事總要考慮一下客人的感受,于是他轉(zhuǎn)過去問季西風:西風,你現(xiàn)在我們家住一晚好嗎?家里有準備了客房。
顯然季西風對手術的事情更上心一些,至于住宿,在哪里住都是一樣的:我沒意見。
這次做客算是刷新了季西風對首都大家族的認識,尤其是對嚴家和趙家的認識。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他們家真的好大。
嚴遠洲家在首都星的住宿區(qū),偌大一個宅子占了半個山頭,另外半個是另一間宅院。
歡迎光臨。嚴遠洲推開家門,對著季西風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季西風對財富沒什么概念,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個人終端里有多少錢,D06星那么大一顆資源星更是說交就交出去了。
但他能感覺到,這個家一定很有錢。
不止是體現(xiàn)在擺設上,還有許多細節(jié)上。智能化的家居現(xiàn)在誰家都有了,但是這種人性化的設計卻不是人人都有的,這種系統(tǒng)設計恐怕只有八爪的師父能拿出來。
這就是你們家?季西風試探著問了一句。
對啊,嚴遠洲把自己手里的行李放下,拉起季西風的手腕,走,我?guī)憧纯次业姆块g。
小樹從他的肩上跳下來,挪動著腳步出去找因為體型太大不好意思進屋子的胖虎了。季西風在二樓樓梯的拐角那里隔著窗戶碰到了胖虎和騎在胖虎身上的小樹。
嚴遠洲的房間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怎么說呢,如果說房間外面是一個略有點豪華的家,那里面就是一件徹頭徹尾的工作室了。
實驗室的東西被嚴遠洲原樣復制了一份擺在自己家里,除了特別珍貴的器械沒有之外,剩下的都全了。季西風甚至覺得只要他愿意,那嚴遠洲隨時都能給他做一臺手術。
西風,這些給你看。嚴遠洲獻寶一樣把一堆紙質(zhì)資料捧過來給他看,這些是我收集了很久很久的資料,都是關于聽力和精神模擬方面的。
哦,好。季西風接過資料來翻看。他以為這些資料是關于他的手術的,但是翻著翻著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是一份跨度長達十年的資料本。
第43章 chapter 43
銀河紀年3896年,嚴遠洲十六歲, 是個剛入伍半年不到的新兵。
這天剛下了訓練, 嚴遠洲拖著勞累的身體回到宿舍,把蔫噠噠的小樹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啪一下把自己拍在床上。
跟他同宿舍的舍友湊過來問他:嚴遠洲,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今天又被隊長排長留下單訓?
嚴遠洲生無可戀地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哪任前輩貼在床頭上的忍、狠、滾三個字,伸出手來扣吧著那個滾字說道:我哪知道?他看我不順眼唄。
你可得了吧。舍友嗤笑一聲, 我可聽說了,你今天訓練連一半都沒完成。
訓練沒意思。嚴遠洲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那什么有意思啊?舍友回問了他一句,咱們這邊算不錯了,出來就是首都星直屬軍隊,最低也是個少尉。你知道A軍區(qū)嗎?他們那兒出來還得打幾年才能升銜。
那是你。我覺得沒意思, 訓練沒意思,干什么都沒意思。嚴遠洲扔棄身邊的一個東西,糊了舍友一臉。
他的舍友是孤兒,父母都在跟系外生物的戰(zhàn)爭里死了, 所以他覺得這些訓練是難得的活命機會。但是嚴遠洲不一樣,他父母雙全,家庭幸福。在家里他排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排第一, 完全是個被捧著長大的少爺。要不是他父親把他送到軍隊里來,他現(xiàn)在還在家里當自己的小少爺呢。
嚴遠洲,舍友嘆了口氣, 你小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舍友話音未落,門外便傳來一道嚴肅的聲音:嚴遠洲!
排長!舍友反應快, 一并腿一抬手就是個軍禮,叫了聲排長還悄悄地戳了一下嚴遠洲,小聲提醒道,喂,排長來了啊
怎么了?排長往屋里邁了一步,越過舍友往床上看了一眼,嚴遠洲!見到長官為什么不敬禮?腿瘸了?
嚴遠洲躺在床上翻了個白眼,艱難地把自己撐起來,拽著小樹的一條樹枝爬了起來,有氣無力地敬了個禮:報告排長,我腿沒瘸。
腿沒瘸就站直了!排長走到他身邊,上來就是一腳,差點沒把嚴遠洲踹到墻上去。
你嚴遠洲剛伸出手來,伸直了伸到排長的鼻子尖上就被排長瞪了回去。
你什么你?我告訴你嚴遠洲,現(xiàn)在你不是在你嚴家當大少爺了。到了我的地盤你就得聽我的。排長看了他一眼,又回過頭去訓偷笑的室友,還有你!笑什么笑!你們兩個面對墻壁站三十分鐘。
排長,我嚴遠洲的室友被他連累,百口莫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什么我?我第一天告訴過你們什么?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快點,面對墻壁站好!
排長又給了那個舍友一腳,把兩個人對踢到墻壁前站著,一邊看著他們糾正他們的動作,一邊教育他們:站姿,是一個軍人最基本的。服從命令聽指揮,是咱們聯(lián)盟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嚴遠洲,說什么呢?
嚴遠洲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什么。
話音未落,腦袋就被敲了一下。
說話之前喊報告!
報告排長!嚴遠洲這次聲音大了,之前您給我們看的錄像里,那個小隊就能自由行動,沒有服從命令。
上次?隊長一聽這話,嗤笑一聲,你知道上次我給你們看的那個錄像里作戰(zhàn)單位是哪個嗎?
報告排長!不知道!
那是鯨落小隊,全聯(lián)盟最精英的隊伍,你要是能趕上他們一半我允許你不服從命令。
我們會趕上的。
你信心倒是不小。你知道鯨落小隊里的隊長光站軍姿就能站多長時間嗎?他能堅持十三個小時一動不動。哪像你們,站了還沒有半個小時呢就開始亂動。排長敲了一下嚴遠洲的后背,背挺直。
嚴遠洲聽到排長走到后面在凳子上坐下了,排長繼續(xù)說道:你們不服我,我能明白。尤其是你,嚴遠洲。是吧?你是個大少爺,從小沒吃過苦,沒受過罪,來我們這個破軍營,要什么沒什么,這都能理解。但你不能不認真對待訓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