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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楊文身后一只奇怪的生物暴跳而起,落在墻壁上,四條細而靈活的腿迅速移動著,試圖繞過墻壁靠近季西風。季西風手里的槍口隨著那個生物的移動而移動,但是第一槍開出之后就再也沒有扣動過扳機。
趙燕山在萬分驚恐中分出精力去看那個生物的樣子。四條不停劃動的腿上長著長而尖的一排刺,每每落在墻壁上都能把墻壁壓出一塊坑,身體一節(jié)一節(jié)的,在行動中體節(jié)只見時不時滲出透明的組織液。組織液落在屋子里就激起一絲白汽,像是有什么東西被腐蝕掉的樣子。頭上兩只大螯不時地碰撞著,發(fā)出讓人頭皮發(fā)緊的聲。
突然,那個生物停留在了墻壁上,虎視眈眈地看著拿著槍的季西風,身體慢慢弓起來,后足蹬在墻壁上,尖利的足刺扎進了墻壁,一副蓄勢待發(fā)的樣子。
季西風眼睛微瞇,右手輕輕扣動扳機,一顆子彈脫膛而出。
那個生物也一躍而起,正與季西風打出的那一枚子彈碰撞在一起。
中了!趙燕山心中一陣激動,但是緊接著一聲金屬碰撞聲就讓他的臉色驟變。
那個生物的外骨骼居然如此堅硬,硬到連季西風的子彈都硬抗。
趙燕山知道季西風的那把槍,特制槍種,口徑11.0mm,連許多沖鋒槍的子彈口徑都比不上這把槍。更何況這槍的子彈也是特制的,同普通手槍重制伏輕擊殺的特點不同,季西風這把槍就是為了殺人而生的,穿透力極強。趙燕山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站在那里一槍腦袋就會開瓢,開瓢還算輕的,可能會開花。
那生物的兩只大螯亮了出來,螯上一道雪亮的刀光在趙燕山面前閃過。
小心!看著站立不動的季西風,趙燕山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手已經(jīng)下意識地伸出去了,但是鄧春旭的那句話突然響在他耳邊。
你可不要瞧不起他是一個聾子,他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出了事盡管相信他就行了
盡管相信他就行了季少校,你可一定要對得起這句話啊。
季西風不知道趙燕山心里想的有的沒的,眼前就是系外生物亮出來的螯刀,來不及多想,他的手迅速往腰后一摸,一把軍刀出現(xiàn)在手上。
以刀對刀,季西風扛住了那兩只大得出奇的螯,不僅扛住了,而且那個系外生物居然還占下風。
系外生物見一擊不成,想要收手就走。季西風刀柄轉(zhuǎn)動兩下,挽出一個漂亮的花兒來,一步上前,一刀揮下。刀鋒在系外生物的體節(jié)間毫無障礙地滑下,將系外生物干凈利落地切成兩半。
軍刀上透明的組織液從刀鋒上滑下來,滴在季西風腳邊,激起一陣又一陣的白汽和金屬被腐蝕的滋滋聲。
他抬起頭,對著楊文歪頭一笑,森森白牙笑得楊文心中一顫:你身后,還有嗎?
第11章 Chapter 11
我第一次見人用刀那么利落,幾個隊員圍在趙燕山身邊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你們看見沒有?
你當我們都瞎啊,我收拾那個系外生物的尸體的時候偷偷捏了一下,外殼那么硬,也不知道季少校的刀是怎么切進去的。
我看了尸體了,是肢解,從體節(jié)的連接處切進去的。對了,那東西的體液腐蝕性很大,你怎么敢捏的?
帶著手套啊。季少校那刀,說話的人比劃了一下刀鋒下切的動作,也不一般吧?
差不多夠了啊,再多說兩句你們把人家季少校的老底都扒出來了。趙燕山嫌棄地把湊在他身邊討論的幾個人推開,關(guān)心人家的裝備干什么?反正是軍部特供,你這輩子也接觸不到了。
長長見識啊。趙哥趙哥,你是不是知道?嫂子是軍部的,肯定沒少跟你提吧?
趙燕山挑挑眉頭說: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啊?去去去,控制室里呆著去。
被推開的那位還是鍥而不舍地往他身邊湊,一邊湊一邊腆著臉說:趙哥趙哥,說說唄。等回去我?guī)湍阒祪商彀唷?
五天。
三天。
成交。趙燕山兩手一拍,把自己的凳子往前拉了拉,招呼幾個人湊過來,我聽說,聽說哈,你們別給我出去亂說。
成成成。我們保證把嘴閉得嚴嚴實實的。看他如此神秘兮兮的,幾個人爭相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泄密。
趙燕山小聲說:季少校的刀確實是特制的,全聯(lián)盟就這一把。你們知道給監(jiān)獄系統(tǒng)做特制鐐銬的那位李先生嗎?
知道啊,特殊材料專家,可惜就是不肯加入聯(lián)盟。
可是他也沒加入帝國,他是自由人。
對對對,就那位自由人李先生。趙燕山連連點頭,這把刀就是李先生親手做的。當初為了季少校收復了D06星之后回到中央星系,傷勢慘重不說裝備還都丟在太空里了。李先生見到季少校帶回去的材料大喜過望,等季少校出院之后為鯨落小隊量身定制了全部裝備,其中包括配槍和軍刀。季少校的軍刀硬度可能有七以上,砍系外生物可能有點困難,我覺得砍咱們幾個的腦袋一定很順手。
幾位,一道好聽的聲音從趙燕山幾人身后傳來,趙燕山脊背一僵,冷汗差點下來,要是羨慕季少校的軍刀的話可以要來瞧瞧。季少校一定會借給你們的。
趙燕山慢慢回頭,身穿白大褂滿臉笑容的嚴遠洲就站在他們身后,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身邊還站著一個滿臉冰霜的季西風。
以后不要在飛船上給下屬隨便講故事。嚴遠洲的聲音越是溫柔趙燕山就越是想哭,他伸過來拍自己肩膀的手就像是一雙魔爪,抓得他心發(fā)抖。
您兩位早聽著了就早出聲啊!
嚴遠洲卻像是會讀心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寬心:放心吧,季少校現(xiàn)在還是聽不到。不過,以后可要注意了。說完回頭對著季西風笑笑,我們走吧。
趙燕山和幾個隊員趕緊把凳子搬開,靠到墻根上,低著頭給他們兩個把路讓出來,看起來像一排可憐的小鵪鶉。
季西風沉著臉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跟在嚴遠洲身后一路往醫(yī)療室走。
嚴遠洲等了他兩步,兩人并排走在走廊上。季西風腳下生風,走得很快,一會兒就走到了他前面,他猛地伸出手來拉住季西風的手腕,等季西風好奇地回過頭來的時候才問:為什么不說話?不開心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