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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的震驚讓陶江晚幾乎是面無表情,他對易崢說,你早就知道了?
易崢說沒有比你早很久。
“不可能,”陶江晚看著易崢,“我很難懷上的,是不是檢查錯了。”
譚凌說不會啊,你就是懷孕了,已經六周了,說罷就拿著檢查單想要給陶江晚解釋。
易崢對譚凌說他們先走一步,注意事項可以發給他,說罷摟著陶江晚往外走。
“這個孩子也是報復嗎?”
陶江晚在得知他懷孕的時候沒有一絲開心的情緒,這比未成年搞出人命還要糟糕,他雖然二十八歲,可是如今的處境由不得他做主。
易崢:“不要用你的觀念想我?”
陶江晚幾乎是冷笑一聲,那他要怎么想,難道易崢是想要跟他有一個孩子,然后跟他結婚,組建一個家庭嗎?他并不知道易崢給他吃的那些助孕的藥物,只能歸結這是一個意外,他抓住易崢的胳膊懇求說:“只有一個月,你去拿點藥,我們流掉吧。”
易崢抓住方向盤的手收緊:“你就這么不想有我的孩子。”
陶江晚想,這個孩子來得如此不合時宜,如果是在r區,他尚且還自由的時候,他會生下來好好撫養,好好愛這個孩子。
“不想要。”
陶江晚下一刻就感覺到易崢湊了過來,而后盯著他,眼底像是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一字一句地道:“我要這個孩子。”
“可是……”
“陶江晚,你沒有資格選,如果不想在監獄度過你的下半生,那就生下來。”
陶江晚偏頭看著窗外說好,回去的路上他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盯著窗外,路過一個廣場,他看見一對夫妻推著一個嬰兒車,兩人都在笑,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嬰兒車的寶寶。
他的孩子有這樣的好命嗎?
懷孕這件事陶江晚并沒有實質性的感覺,畢竟孩子太小了,只是從前易崢不會每天都留下過夜的,大約是聽到了陶江晚說過不要孩子的話,他幾乎不出意外每天都會在,他買了很多營養品,會帶陶江晚下樓,雖然只是在不遠處的公園里逛逛,會陪他看電視,給他做飯,會花一個下午的時候拼一張嬰兒床,陶江晚就坐在一旁看著他。
易崢做盡了之前沒有做過的事,陶江晚有些想不通他這個孕育孩子的人對肚子里的生命都沒如此大的愛意,易崢居然有,不可思議之時,竟然也有些嫉妒。
有一天陶江晚比平日都醒得早,他背對著易崢睡,突然感覺到他伸出手臂竟然摟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后頸上,oga眼神有些復雜,稍微動了動。
易崢收回手說:“肚子大了一些,。”
原來是在測量孩子的大小。
頭三個月醫生特意囑咐過不能有性事,陶江晚沒想到之前跟發情似的易崢居然真的能忍住,熬過孕吐那段時間,陶江晚再就沒有多大的反應了。
就是第四個月之后的時候,陶江晚有些難以啟齒的欲望,易崢需要隔幾天就要測量他的體重和腰圍,手指難免觸碰到oga的皮膚,陶江晚濕了,他羞恥得咬了咬嘴唇,說不要量了,想找自己的??內??褲???,卻發現被易崢不知道扔在哪里去了。
易崢拉著他的手問怎么了,眼神很好地看到了oga腿間的水痕。
陶江晚察覺到他的視線臉色都紅透了,甚至不敢直視alpha的眼神,微隆的腹部顯得神圣又怪異,易崢也很久都沒有發泄過了。
“要做嗎?四個月,應該可以了。”
陶江晚站著,手臂撐著墻,易崢從后面操他,很輕松地湊過來吻他,alpha手掌也很寬大,一只手能環住他的小腹,陶江晚低頭就能聞到alpha的信息素味道,他臉紅心跳,身體又泛濫出酥麻的癢意,??后穴隨著易崢的抽插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真的很舒服。
陶江晚告誡著自己,不要再沉溺在這樣的情欲迷局里,下一秒易崢的手就放在他的胸口上,那樣的力道和動作,大概是懷孕的緣故,乳頭有些脹大,男性oga有奶水的比較少,被揉著有一點微微的刺痛,但又覺得很爽,陶江晚嘴里忍不住發出呻吟。
后穴被摩擦的感覺同樣舒服不已,陶江晚覺得自己的身體因為懷孕的激素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易崢沒有標記他,他卻被他的信息素所俘,明明該向信息素臣服的是被打下違禁藥劑的易崢。
燥熱的夏夜,因為陶江晚懷孕的緣故,臥室里空調開得不算高,燈光很暗,窗外的月光灑了進來,把屋子里的一切都照得極其清晰,陶江晚渾身赤裸著,雙腿張開,眼神迷離,眼尾都泛著紅,坐在易崢身上,他的手掌滿滿當當地握住陶江晚的胸,正在肆意梁捏著,在欲望的折磨下,什么下流話都能輕易就說出口。
這場情事開始是因為易崢今天有公務處理,回來晚了,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卻發現陶江晚一個人在自慰,看到這一幕,易崢扯了扯襯衫領口,汗水和燥熱的呼吸交纏著,陶江晚甚至還沒看不清楚al
pha的面目,就被他用粗硬的性器頂開了后穴。
后來陶江晚才知道,因為懷孕他更需要alpha的信息素撫慰。
因為這個孩子,兩個人沒有從前針尖對麥芒的架勢。
就連秋阿姨都說易崢變得溫柔了許多。
陶江晚難免心頭一動,他還是會為易崢心動,下雨天他傾斜在自己這頭的傘,和刻意將他護在內側的動作。
不過他知道,他對自己的一切好,都只是因為他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陶江晚整日沒有事情做,幾乎每天都是等著易崢回家,秋阿姨給未出世的孩子打了一雙鞋子,陶江晚看著覺得挺有意思的,就學著想著打一件毛衣,半途又拆,最后降低標準決定打一雙襪子就好。
陶江晚和毛線做斗爭的時候,易崢打電話來說,今晚不回來吃飯,他說完又說了句陶江晚,你有在聽嗎?
陶江晚心想他沒有說話,易崢怎么知道是他,oga把電話給了秋阿姨。
秋阿姨笑著說:“那我只準備小陶的飯了,需要給你準備醒酒湯嗎?”
那頭的易崢沉默了一瞬說:“不用。”
易崢不回來,陶江晚可以肆無忌憚地多玩一會平板,卻沒想到在他玩游戲的時候,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是易崢和一名oga吃飯的新聞。
陶江晚很少搜索關于易崢的新聞,這次卻沒忍住點了進去,一張張地翻看著那些圖片,甚至還有易崢將人送上車的畫面。
標題是易崢喜事將近。
不過這則新聞很快就沒有了,易崢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陶江晚裝睡裝得很好,易崢只是進來看了一眼就出去了。
陶江晚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手掌撫上了自己的肚子。
陶江晚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快的速度迅速淪陷,明明知道易崢對他的好是因為肚子里的孩子,可他就是墜落在那樣的溫情里無法自拔,甚至連一家和睦的夢都做過好幾個。
易崢或許的確是一個適合當父親的alpha。
這個新聞無異于給陶江晚迎頭澆了一盆冷水,易崢早晚會娶其他人的,就算沒有當初的林若望,也會有別人,永遠不會輪到他。
陶江晚見不得光,易崢要關著他,也許他這輩子就在這個房子里了。
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陶江晚不知道,如果他能見易崢另娶他人,幾年前就不會逃跑。
如今還有孩子,陶江晚真的很累了,幾年的逃往生活他過夠了,只考慮自己,他只用在一個角落偷偷地活,也不是不可以,當初年輕還熱的血早就被澆得冷下來,他沒勇氣再求愛,老天對他真的不是很好,他父母在很早地時候就過世,他在這個世上沒有一個親人,除了現在,他摸著隆起的肚腹,一時竟有些迷茫。
易崢有良好的家世,優越的前途,同他這個詐騙犯相比,他出生就擁有常人永遠都得不到東西,一個社會的金字塔人物,一個甚至低進塵埃。
他如果帶孩子走,以后他的孩子會怨他嗎?
陶江晚把這種情緒歸結于孕期情緒反復。
昨晚易崢住在客房,之前易崢出任務回來很晚,他會直接和陶江晚做愛到天亮,而后補覺,現在多少有收斂。
一大早,易崢推開房門,就看見陶江晚在往肚子上抹油,他走過去拿過油倒了一些在手上,而后蹲下身專心致志地用手掌攏起來輕柔地按摩那被撐開薄薄的肚皮,手掌放上去的時候,能感受到一種濃烈的生命力。
陶江晚同樣垂眼盯著的肚皮,而后推開易崢的手,說不用了,他的話太冷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讓易崢有些摸不著頭腦。
陶江晚推到衣服往下滑,易崢問他想吃什么,他去做,oga不是很想跟他說話,只說想要出去逛逛。
易崢說好,陶江晚戴上口罩,下樓的時候,看著出行都有需要驗證身份的關口,在這里住了快一年的時間,陶江晚才知道這里是一片住的都是d港高級軍官,每天進出的車輛都是登記在內,絕不會放無關人員進來。
內部生活設施一應齊全,根本不用出去。
想逃出去根本就是癡人說夢話。
易崢獨自一層樓,幾乎從不會帶陶江晚出現在人多的地方,要么就是開車帶oga出去,只要察覺到有人看向他們,易崢就會擋在他面前,alpha體格很大只,很快就將陶江晚擋了個完全,不知道是做賊心虛還是別的。
大約只有門口閘機的警衛知道易崢還藏著個懷孕oga,陶江晚的存在感很弱,曾經最恨他的人,卻是這世上唯一跟他有聯系的人。
真是諷刺。
易崢帶陶江晚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廳吃飯,進到包廂,易崢點完菜,方案陶江晚仍舊把口罩戴上的,等到服務員出去了,他才摘下來。
“這么怕被發現嗎?你的通緝令沒在d港。”
陶江晚摘下口罩的時候,有些憤憤地想,他就該在大街上吼出自己的身份,然后說就是易崢把他藏起來的,就真的前途盡毀他才舒服,
真是不知好歹的alpha。
“萬一有人認出來了,我可不想進監獄。”
易崢把碗燙了一下,而后撐著下巴看著陶江晚說:“如果你有這個顧慮,要不我送你去整容?”
陶江晚冷笑道:“你可真是聰明。”
易崢點頭說:“還好。”
事實證明易崢沒有一點幽默細胞,他想說陶江晚的確有些惹人注意了些,oga孕期過后,腰身線條雖然模糊了一些,但因為長久在室內,皮膚越來越白,渾身多了一股平和氣質在,光憑背影就足以讓人難忘,剛才服務員打量陶江晚的眼神還出現在易崢腦海里。
“有人的時候你還是把臉擋住吧。”
易崢不喜歡其他人落在陶江晚身上的視線。
陶江晚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臉上的疤,是不是真的很丑,他聽過很多人說他長得好看過,曾經也利用過這副皮囊做過很多事,易崢好像沒在意過他的美丑。
服務員上菜的時候,陶江晚把口罩戴上了,服務員特意介紹說這些食材都是孕期可以食用的,對大人和孩子好處很多。
易崢給陶江晚舀了一碗說多喝點,補一補,聽說三十歲之前還是可以進行大腦的二次發育的。
陶江晚不喝了。
易崢說:“喝了,還有你最近吃得太少了。”
陶江晚說吃不下,他最近胃口的確不佳,易崢也變得很忙。
易崢:“你想見你那個小弟嗎?劉勝。”
陶江晚聞言直接干了半碗,說什么時候?
易崢:“……你生了之后吧,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出去。”
陶江晚點頭。
回去之后秋阿姨說剛才有電話來找易崢。
陶江晚看著易崢躲著自己的模樣,偷偷跟了上去,然后他就聽見了易崢在說過幾天就回去。
他聽著電話那頭隱隱傳來的oga的聲音,皺了皺眉。
易崢果然好幾日都沒有回來,陶江晚看著電話,而后撥了個號碼,這是易崢之前給他的號碼,打過去之后,是一個陌生聲音接的。
“你好?你找易長官。”
是道很天真爛漫的聲音,像是從小被呵護長大的oga。
陶江晚:“你是誰?”
“我是易長官的秘書,請問你有什么事嗎?他去開會了。”
“為什么他手機會在你這?”
“他給我的啊,請問有什么事嗎?”
陶江晚直接掛了。
不久后,家里的電話響起來,陶江晚一直沒接,響了很久很久,秋阿姨小心叫了一聲小陶,而后去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他在?……小陶,易先生有話和你說。”
陶江晚站起身,而后走過去:“我想吃草莓,晚上就想吃。”
易崢:“……好。”
“剛剛是你打來的嗎?”
“打錯了。”
陶江晚當夜做了一個夢,他夢見易崢抱著一個襁褓里的孩子和一個看不見臉的oga離開了,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