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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崢抓住陶江晚的手,力道容不得絲毫反抗。
“不是……不是的……”
陶江晚搖著頭。
“不是什么?”
易崢將陶江晚拉進書房,門上鎖的聲音讓oga心頭一顫,一摞摞罪證便扔在了他面前,只掃了一眼,陶江晚臉上的血色便盡數褪了下去,易崢發現他的身份了。
“明心孤兒院長大,高中就輟學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留學回來的高材生,陶江晚,你究竟還有什么真的,這個名字是不是也是假的?”
易崢的話帶著壓迫,諷刺,仿佛要扒開陶江晚的皮看看底下藏著什么樣的妖魔鬼怪,手心的血液仿佛都開始倒流,陶江晚心涼了一半。
易崢這樣的人,肯定是相信親眼所見的事實,他如何辯駁。
alpha每句話都咄咄逼人,陶江晚步步后退。
“你來易家就是為了騙人是嗎?”
退無可退,陶江晚雙手撐著身后的沙發背靠,易崢那雙黑沉沉的雙眼似乎要把他定在原地,是也不是,不過從騙子嘴里說出是很可笑的事。
“……對不起,我勸過媽……可是……”
陶江晚閃躲的眼神在易崢眼里就是默認的意思,千方百計只是為了行騙,真可笑。
“我還真是高估了你的道德底線,別叫她媽,她沒有你這樣一個謊話處心積慮的家人。”
“真的對不起……可我真的阻止了……”
易崢說:“我哥簽了那份離婚協議嗎?”
“沒……沒有……”
易崢雙手撐在陶江晚身邊,alpha高大健壯的身體就是滿滿的壓迫感:“讓他簽了,然后你就可以離開易家了。”
“筱筱很喜歡你,我不會告訴她真相的,我給你一周的時間讓你體面一點離開,然后接受你應有的處罰。”
陶江晚抬眸看著易崢,眼中似有水光,alpha沒必要對他這個騙子留情,這是他早早預料到的,卻沒想到他真的可以絕情地把他送進監獄。
“這次我沒有……”
“那以前呢?陶江晚,你不會覺得只要認個錯道個歉,就可以抵消你之前犯的錯了吧,d港的司法容不得你這樣踐踏。”
陶江晚突然抓住易崢的胳膊,祈求道:“不要把我交出去,求求你了,我可以幫你把錢追回來。”
易崢沒有說話,留下陶江晚一個人,oga仿佛喪失了力氣,癱軟在地,他這樣混跡在灰色地帶的人,自然被抓住過,不過因為證據不足放了出來,早些年,他就是被喬非那伙人當做替罪羊的存在,因為是oga,年紀小,所以會有政策保護,可是落在他身上的警棍和拳頭也不在少數。
他曾經在拘留所遇到過一個有些年紀的beta,陶江晚那個時候很瘦小地躲在角落,他身份證被喬非扣住了,只能乖乖進來認罪,幾次之后,要么就是幾個月的教育,他都習慣了,卻聽見那個beta緩緩開口說,你現在年紀還小,如果再大一些,就要進監獄了,進了監獄的oga什么下場呢,你知道嗎?
陶江晚搖搖頭。
beta說就是被當做發泄性欲的玩具,罪犯和獄警的玩具,他曾經見到過一個oga被玩得流產了五次,最后腺體都爛了,死在了監獄里,在那里沒人跟你講道德。
或許是有夸張的成分,可陶江晚因為beta的話做了很多次噩夢,他再大一些,長開了,喬非就不讓他做那些挨打的事了,可他能去哪,身份證被扣著,身上背著案底,哪里都不會是他該去的地方。
在易家,生活安定,陶江晚第一次過自己的生日,他這才知道人過的日子是什么樣的,他還要參加筱筱的幼兒園畢業典禮。
易崢這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可能連跟他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都覺得惡心。
陶江晚沒臉留在這里,可他不想進監獄,不想被那樣非人的對待。
那晚,陶江晚進了易崢的房間,alpha還在浴室的時候,背后突然貼上一個人,陶江晚沒穿衣服,在熱氣熏蒸下,alpha的信息素肆虐在這個小小的空間。
陶江晚臉上布滿了潮紅的神色,就連眼睫毛都沾染著水液,嘴唇也越發紅潤誘人,他環住易崢的腰,臉貼在他的后背上,像是哀求一般說:“易崢,我喜歡你。”
真的喜歡了很多年。
alpha臉色一黑,只能齒縫間擠出幾個字來說:“陶江晚,松開!”
易崢分開陶江晚的手,去拿一旁的浴巾,卻不想oga這個時候又發作貼了上來,劣質oga的信息素再弱,也對alpha是有吸引力的,一股很淡帶著澀味的信息素味道好像從陶江晚的舌尖讓易崢品嘗到了。
陶江晚墊腳,將自己整個人都送了上去,撬開alpha的唇舌準備更進一步的時候,就被一把推開,因為沒有準備,陶江晚幾乎是沒站穩后腰直接撞到了盥洗池,疼痛讓他眼淚出來了,頭低垂著趴在地上。
易崢將浴袍扔在他身上,聲音說不出的冷冽:“如果
你想通過這種方法留下來,大可不必,我對罪犯都是一視同仁。”
浴室的門被重重地關上,獨獨留下oga一人,陶江晚的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易崢那晚深夜煩躁地開車離開了易家,他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陶江晚腰后被撞出的那道淤紅,突然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
第二天,陶江晚就不見了。
易夫人看著兒子臉色難看地讓人把他的東西都當做物證收起來,易紹攔住他問怎么了,陶江晚人呢?
易崢:“哥,他跟詐騙媽的那幾個人是一伙的,現在他逃了,他是罪犯。”
易紹皺眉:“你胡說八道什么?他騙什么了?”
筱筱從保姆身后突然跑出來,拉著易崢的手說二叔,你不要把陶陶的東西拿走。
易崢蹲下身說:“筱筱,他是成年人,做了壞事,就應該付出代價。”
易夫人猶豫著:“要不算了吧,老大媳……他是真的勸了我的,那他也沒那么壞……”
易崢起身:“我會把他抓回來。”
在易崢的世界里,所有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誰也不例外。
就算他自己也是一樣。
d港盯上喬非這伙詐騙團隊已經很久了,易崢強勢接手這樁案子,讓人盡快把陶江晚抓回來,這日中終于得到消息說,喬非一行人有逃往r區的打算,他們目前就在d港通往r區的關口城市里。
易崢問手下說:“陶江晚也在里頭嗎?”
手下搖搖頭說不知道,監控就只拍到了喬非一個人,把自己包得很嚴實,鬼鬼祟祟,卻還是在街角買煙的時候摘下口罩被攝像頭拍到了,每天他買的食物是五人份的,不同的人買,都戴著口罩,不知道有沒有那個oga。
秦青陽猶豫著問:“要是真有怎么辦?”
易崢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抓回來,還用我多說嗎?”
易崢親自帶人去堵,喬非很狡猾,他們埋伏了幾日,在關口把人一網打盡之后,把人戴上手銬一一揭開人的面罩。
沒有陶江晚的身影。
喬非還沒從驚恐中緩過勁,突然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易崢將他狠狠抵在墻邊,alpha氣勢極具壓迫性,更透著殺意:“陶江晚呢?”
喬非叫苦不迭:“長官,長官,我真的不知道,他前幾天假意要跟著我們走,可是有一天夜里把所有的錢都卷走了,現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們也在找他。”
易崢將人甩在地上,踩在了他的胸口處,對身后的人把他們帶下去。
陶江晚戴著口罩和帽子遠遠地看著幾輛離開的警車,當夜幾袋錢就莫名出現在了易崢他們的住所面前。
有目擊的人看到說是一輛很舊的黑色車子經過。
秦青陽和幾個人猶豫了幾秒拉開黑色包鏈條,看著里面成堆的鈔票,都有些傻眼,抬起頭看著易崢,發現他的臉色已經無比難看。
易崢下一刻,抓了一把摩托鑰匙,而后就是一陣轟鳴聲,車子很快就躥了出去,秦青陽連忙說,追啊,易崢別做出什么不可挽留的事。
陶江晚逃不遠的,加上車子是快要淘汰的殘次品,下午原本烏云壓頂就隱隱有雨落下,這下真的下了起來,周圍是幽幽的蘆葦地,破舊的刷雨器根本抵擋不住雨勢,突然一道引擎聲從遠到近,一道黑影直接橫越到他車前。
如果不是陶江晚踩下油門的速度夠快,恐怕下一刻易崢會連人帶車直接被他撞飛,oga緊緊握住方向盤,驚魂未定,只見alpha黑色的制服渾身濕透,狠狠摔開摩托,將頭發全都捋在腦后,上前撐在車前,厲聲讓陶江晚下來,別想逃出d港。
陶江晚嚇得幾乎不敢動,如果他此刻啟動車子,下一刻易崢就會被他碾壓在車下,他可以逃到天涯海角,他不想被抓回去,親眼看著易崢幸福,對他也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折磨。
車門打開,陶江晚慢慢地下了車。
oga沒有看到的是易崢松了一口氣,alpha大步向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雨水打濕了兩人,沒想到下一秒一把匕首就抵在陶江晚的脖子上。
易崢不可置信地看著陶江晚,他的表情像在哭,又透著一股決然:“我死了,是不是就不用進監獄了。”
陶江晚其實原本準備把匕首架在易崢脖子上的,可是他知道自己殺不了他,力量上的差距是如何也改變不了的。
秦青陽帶著人趕到的時候,只見路上橫著一輛廢棄黑車還有一輛被扔得隨意的黑色摩托,不遠處一灘血出現在路邊,快被沖刷干凈,打開車門,后座里易崢渾身濕透狼狽地躺在那里,暈了過去。
一個alpha被oga撂倒,傳出去挺匪夷所思的。
那晚雨夜發生的具體情況,只有易崢自己才知道,但是陶江晚的通緝令年年攀升,不合規矩,其中加碼的人自然是易崢,有些知曉一些內情,覺得這大概是易崢咽不下這口氣,才一定要將陶江晚抓回來。
陶江晚在r區呆了兩
年多,第三年就撿回了意外闖入的易崢,還是失憶的。
工廠里充斥著一股廢棄的破敗味,易崢在聽到嫂子這個稱呼的時候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陶江晚,你給我注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