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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a氣質外貌都很好,陶江晚在聽到傭人們議論的易崢什么時候娶他的時候,不遠處的露天花園里,易崢正和那個oga站在一起聊天,兩人看上去的確很般配,周圍開了個露天派對,易夫人專門給年輕人辦的,鮮花泳池美食音樂,仿佛就是為醞釀情愫而生的地方。
陶江晚刀工很好,于是幫忙切生魚片,筱筱不想出現在人多的地方,她更喜歡跟自己的娃娃在一起。
不知道聊了什么,oga突然湊近了易崢,在他耳邊說了句話,刀口鋒利的料理刀切到了陶江晚的手指,身邊一個傭人的驚叫聲響起,讓全場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陶江晚看著自己淌血的手心,腦子里還是有些混亂,白粉的肉片上綻開點點血花,突然易崢推開人群拿著手帕死死纏繞按住他的手,語氣不好對陶江晚說,你在發什么呆!他讓傭人說去把醫藥箱拿過來,就把陶江晚往房子里一帶,力道大得只能讓他被迫往前走。
易夫人看著那血皺了皺眉,讓人趕快收拾一下。
經過這么一鬧,剛才的氣氛弱了一半。
被易崢帶回來的oga叫林若望,他看向兩人離開的背影,詢問那個oga是誰。
身邊人說那是易紹的oga,易崢的大嫂,說到后面壓低的語氣道,當初他自己愿意嫁給易紹的,結果婚后才知道他是個劣質oga,難怪要貼上易家。
不過就易紹這樣的浪子,他們倒是相配,不過聽說易紹總共回來過幾次,與其說是易紹的oga,不如說他是易梓筱的保姆。
林若望笑著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
易崢止血的手法并不溫柔,陶江晚整個手臂都麻了,他想把手往回縮,就被兇了,說他動什么。
“剛才那個oga……你會娶他嗎?”
易崢扯開消毒水的瓶子,直接往陶江晚傷口上澆:“真應該把你腦子打開也消消毒。”
陶江晚疼得咬住下唇。
易崢想不明白,可以在他媽的攛掇下放棄外面的工作,只專心照顧筱筱,和家里的瑣事打交道,這種毫無主見的oga,怎么會會做出親自己小叔子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你喜歡他嗎?”
“不然呢?難道喜歡你這樣的嗎?”
陶江晚沉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蜷了蜷。
傷口包扎好后,陶江晚突然道:“那你喜歡什么樣的?”
易崢收拾了一下周圍的垃圾,拎起醫藥箱說與你無關。
走出房間,易崢把箱子放回原處,往花園方向走去,突然意有所感地回頭看,只見二樓窗簾后的人影很快就躲了起來,真以為他看不見嗎?
跟只在墻角里觀察的老鼠似的,易崢想,又想到了筱筱,還真是一只大老鼠和小老鼠。
難怪筱筱這么喜歡他。
陶江晚手受傷了,不方便做一些事,就只能陪著筱筱拼積木,她看著陶江晚悶悶不樂,突然趴在他膝蓋說:“我帶你去找二叔。”
陶江晚摸摸她的頭:“不用了,他很討厭我。”
筱筱說不會:“我喜歡的人,二叔也喜歡。”
陶江晚覺得孩子的世界真單純,筱筱說你喜歡二叔為什么要嫁給我爸爸。
陶江晚躺在地毯上,問她為什么知道自己喜歡易崢。
筱筱低頭掰弄著bgd娃娃的胳膊,傳來娃娃關節響動的聲音,她已經過了五歲生日,是個早慧的小孩,她不喜歡和同齡小朋友玩,只會抱著娃娃站在一邊冷冷地看著他們。
“每次二叔回來,你的眼睛只看他,還會做的二叔喜歡吃的東西,誰會不知道呢?”
陶江晚側著身體看著筱筱說只有你知道,小孩子說得一針見血,他瞬:“可我不嫁給你爸爸,我怎么靠近他。”
易崢很難打動的,可他什么都沒有,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筱筱看了陶江晚一眼說你跟我媽媽一樣,很笨。
“為什么非要愛呢?”
陶江晚迷茫地說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什么愛,他就是特別想要易崢,想要讓他看見自己,問一個小姑娘什么是愛太沒面子了,他沒有說話。
易崢二十六生日的時候,易夫人辦的陣仗很大,陶江晚在一旁擬定名單,聽著易夫人說出林若望的名字的時候,當時寫下了,而后趁著沒人的時候面無表情劃掉了。
傭人將請帖發出去之后,陶江晚還是在宴會上見到了林若望。
林若望拿著禮物過來,對著易夫人說他今天完全是厚著臉皮來的,畢竟沒有收到請柬,他說著把另外一份禮物給了易夫人說:“今天不僅是易崢的生日,也是阿姨您的受難日,您一定要收下這份禮物。”
易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消過,說肯定是有人太粗心了,忘記發請柬,你是一定要請過來的。
易崢在聽到請柬沒發的時候,看了一眼陶江晚,發現他不看自己,低頭只盯著自己鞋尖。
易伯山和易紹也回來了,易紹親熱地過來抱了抱筱筱,說寶貝女兒,筱筱推開
他,往陶江晚身邊靠,易紹蹲下身,抬頭看著自己名義上的oga,嘴角勾起一抹笑,摸了摸筱筱的頭說:“你倒挺喜歡你后媽的。”
筱筱推開易紹的手。
易紹和易崢有幾分相似,不過因為不是同一個母親,易崢五官更高挺冷漠一些,周身氣質更加端正,而易紹渾身充滿了一種不羈風流感。
易紹穿著一件藍色襯衫,插著兜站在陶江晚身邊,手突然攬住他的肩說:“老二很得寵吧,以前我也是這樣的。”
有人將插著蠟燭的蛋糕拿到易崢面前,易夫人給他戴上生日帽,周圍都是生日歌,易崢面上有些無奈,還是吹了蠟燭,林若望沾了點蛋糕抹在易崢臉上。
“他們才是一家人,我們也是。”
陶江晚沒說話,目光只盯著林若望拿著手帕給易崢擦臉的手上。
易紹說:“不過你嫁給我也不錯,我雖然比不上老二,但你照顧好我女兒,我不會虧待你的。”
陶江晚點頭說好。
易崢好不容易從一輪又一輪的敬酒中脫身,秦青陽遞給他一杯水,臉上帶著笑意道:“你媽這是把d港的適齡的oga都請過來了吧。”
易崢搖搖頭,秦青陽突然開口說那是你大哥和嫂子。
只見陶江晚像是喝醉了,易紹把他抱起,說他先送他老婆回房了,陶江晚原本就寬大的毛衣滑下肩膀,露出一邊圓潤又白皙的肩頭來,oga突然伸出手觸碰著易紹的臉,然后把臉貼在了他胸口處。
秦青陽說你大哥大嫂看上去挺恩愛的啊。
易崢別開了頭,聲音也是冷硬的:“不是。”
易紹邊接電話說著我出來了,寶貝我馬上就來陪你,我怎么可能留下來,就在路上遇到了易崢:“你怎么在這?”
易崢:“媽讓我叫你和大嫂一起拍個合照。”
易紹打著電話皺眉,然后將一把鑰匙按在易崢胸口說:“生日快樂,我可受不了你媽那套,我先走了,別告訴爸,你大嫂睡著了,別去打擾他了。”
易崢轉身也走了,易夫人看見他之后問他去哪了,快來這是楊伯伯的女兒。
陶江晚把送易崢的禮物放入了禮物堆里,小小一個的摩托模型,金屬材質的,易崢很喜歡摩托,收藏了很多,因為易夫人覺得太危險,據說幾年前出過一次意外,手都摔斷了,所以才沒玩了,后來陶江晚才知道很多禮物都被扔進了儲物間,傭人只拆了幾個相熟之人的禮物。
一個深夜,陶江晚趁著所有人都睡了,偷偷跑到儲物間,然后在里面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自己的禮物,難道太小,被扔了?陶江晚拿著手電又翻翻找找了幾下,突然燈被人打開了,易崢站在門口處。
“大半夜的,我還以為房子里真進了老鼠,找什么呢?”
陶江晚站起身,看著一地的盒子說:“……我覺得都扔了太浪費了,所以進來看看有沒有我喜歡的。”
“有嗎?”
“什么?”
“你喜歡的?”
陶江晚于是拿起手邊的一塊表,說這個還不錯,易崢說送你了,下次別偷偷摸摸的,會被當成賊的。
禮物應該是被扔了,陶江晚捏著那塊表,怎么易崢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歡,他說了聲謝謝,繞過易崢的身體就往前走,走了幾步之后轉身問易崢:“你真的喜歡林若望嗎?會跟他結婚嗎?”
易崢看著他:“結婚是件很慎重的事,我不會把它當兒戲。”
顯然當兒戲的是陶江晚。
陶江晚并不渴望易崢能夠喜歡他,他的確別有用心來到易家,可是看著自己這么多年的妄想,他還是可恥地貪心了。
他希望易崢能夠喜歡他,記住他。
可他嫁入易家快一年了,易崢對他態度都未曾有過改變,以后應該也不曾有。
陶江晚覺得易崢說話很諷刺人,這是以前沒有接觸到的,他以前看到的易崢是正面的,高大陽光,原來刻薄的部分只對他嗎?
易崢問他還不回去嗎?
陶江晚說馬上就回去了,他又有些依依不舍地往回看了一眼,易崢突然伸出手把門拉了過來,沖他挑了挑眉。
陶江晚:“…………”
易崢二十六生日過后,易夫人就越發變本加厲讓他相親了,這讓易崢很久都沒回家。
陶江晚接到筱筱放學回家,筱筱突然拉著陶江晚說她想要去新的玩具店,陶江晚根據她的指路方向走,結果停在了一處大樓面前,筱筱下來牽著他往里走,然后就看見了易崢握著手機站在不遠處。
陶江晚腳步停住,筱筱跑到易崢面前,叫了一聲二叔。
易崢摸了摸筱筱的頭,而后說進去挑吧,陶江晚走近了,易崢偏頭說:“你讓筱筱讓我過來的?”
陶江晚以前確實沒想到易崢是這樣的人,他說不是,易崢說林若望的名字是他劃的吧。
原來是為了林若望不平,陶江晚想原來易崢喜歡的是那樣的oga,很有oga的模樣。
“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小叔子的。”
陶江晚哦了一聲。
“你懂我的意思嗎?這是不道德的。”
陶江晚不太懂,他只是不小心被易崢抓住了他偷親他而已,可他也從未說過喜歡他。
“不會有人知道的。”
易崢皺眉:“看來你還是不懂我的意思?其他人你都可以喜歡,我不可以。”
陶江晚忍不住皺了下眉頭,覺得這件事有些難辦,他努力了這么多年,可是從沒成功過,但易崢要求了,或許覺得困擾,他還是點了點頭,說好。
等筱筱出來之后,她想要去附近的親子餐廳,易崢和陶江晚一前一后跟在她身后,吃飯的時候,陶江晚下意識地將易崢不喜歡吃的油炸食品放在了自己面前,易崢擰了擰眉,伸手又拿了回來,說不用對他特殊。
陶江晚看著易崢往嘴里送了兩根薯條,欲言又止。
吃過飯,陶江晚說他們會在這里呆一會再走,易崢說他先回去處理一些事,車就在附近,然后他就在車上看見兩人找了個湖邊的位置,脫下外套坐下,然后陶江晚躺著閉眼睡覺,筱筱就在他旁邊拼著積木,兩個人也不說話。
易崢看了半個小時,其間陶江晚換了個姿勢,筱筱趴在他頭上扎了兩個小辮,等oga睡醒了,兩個人就默契慢吞吞地回家。
易崢有些好奇陶江晚一天帶孩子是怎么帶的,就跟了上去,沒有太近,他拿著望遠鏡看得,才發現陶江晚帶著筱筱翹了下午的培訓課,一大一小進了便利店,而后一人手里拿了個冰激凌,筱筱手里還是超大杯的,在路邊的流浪貓前蹲了一會,陶江晚買了一個小面包,筱筱撕開一點點喂貓,朝著陶江晚說了什么,陶江晚搖搖頭,兩人又繼續往前走。
白日剛下過雨,筱筱去踩水坑里的水,等摔了,衣服濕了,陶江晚把她拎起來,兩人就坐在路邊等著吹干。
易崢看得眉頭黑線驟生,最驚詫的是他前面看見他那個性格內向的小侄女將要動她東西的小孩一把推開。
回去之后,傭人發現筱筱身上有些泥點子,陶江晚面不改色地說班里調皮的小男孩弄的,筱筱性格內向,以前發生過很多次這種事,要么是不見東西,要么就是書包被弄臟。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筱筱一拳打翻人的戰績,陶江晚去賠禮道歉的,然后告訴筱筱明天再揍一頓,沒揍服,筱筱說好。
那日陶江晚答應易崢之后,易崢就發現陶江晚開始躲著他。
甚至是遠遠看見他,就躲開了。
沒過幾日,筱筱便生病了,易崢回家便聽見他媽在指責陶江晚,說他平日里帶的什么孩子。
易崢看見陶江晚低著頭并未反駁。
易崢把他媽拉到一邊,說小孩生病很正常,易夫人對易崢說你懂什么,我不給他敲個警鐘讓他長個心眼,他生不出來,自然要上心筱筱,不過也幸好他生不出來。
易崢對陶江晚說以后別帶筱筱吃冰激凌了,陶江晚低著頭說,對不起,我以為她可以的。
因為筱筱生病,易紹也回來了,易崢拿過傭人煮的湯上樓的時候,看到他大哥摟著陶江晚坐在床邊,安慰他:“小孩生病很正常。”
易崢看見他哥搭在陶江晚肩膀上的手臂。
看起來倒像是一家人。
易崢轉身把湯連同碗扔進了垃圾桶里。
假期易夫人說一家人去度個假,易紹,陶江晚和筱筱坐在一輛車上,透過車窗,陶江晚看見林若望和易崢坐在一輛車里。
明明是家庭聚會,可是易崢卻邀請了林若望。
易紹和他的小情人分手了,天生多情的alpha在陶江晚面前找存在感,卻受到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冷遇,陶江晚抱著筱筱坐在一邊。
易紹有些好笑:“我不是你丈夫嗎?我身上還是有病毒?”
陶江晚沒搭理他。
易紹偏偏湊過來,看著他和筱筱說:“說實話,筱筱感覺像是你生的才對。”
陶江晚說:“我生不出。”
易紹說我忘了你是個劣質oga,不過也不錯,我知道是沒有oga愿意嫁給我,玩玩還可以,過一輩子嘛,你倒不錯。
陶江晚面無表情不說話。
一家人到了一座莊園別墅,晚上是陶江晚煎的牛排,易崢在餐桌上喝了一會酒,易紹起身說去幫陶江晚,易崢說他也去,易夫人拍著他的手,拉他回來:“他們兩個多相處相處多好,你湊什么熱鬧。”
林若望說易崢你給我說說你上學的事吧。
易崢坐下說太久了,忘得差不多了,眼神卻時不時看向不遠處,很隨意,不過都被林若望捕捉到了。
易夫人說他上學的時候可受歡迎了,收到很多情書,不過易崢是個不解風情的,都扔了。
陶江晚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這句話,皺了皺眉很快松開了。
林若望接過自己的牛排,說了一聲謝謝。
易崢用刀叉叉起一口,只嚼了兩下就起身擦了擦嘴說飽了,抱歉
,他很少有這么失禮的時刻,易伯山皺眉說這孩子怎么了,易夫人說不知道啊,又對林若望說,你慢慢吃。
怎么回事?
易崢想,他的那份根本不是陶江晚做的,又硬又咸。
陶江晚出去散個步易紹也跟著一起,柔軟的草坪上,alpha嘴里叼了根草,嘴里哼著不著調的歌聲,猶豫再三后,陶江晚還是轉頭看向易紹說:“大少,你在這我不自在。”
易紹拿下那根草,湊到了陶江晚身邊,傍晚涼風習習,有樹葉被吹響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一道戲謔不著調的聲音:“我們都結婚了,還有什么不自在的。”
又不是真的。
“說真的,你為什么嫁給我。”
陶江晚:“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劣質oga……”
易紹想起嘴賤地說我還以為是因為我風流倜儻,你一見我就非我不嫁呢。
陶江晚當即說不是。
易紹說不是就不是,怎么還急了,突然他腳步一頓,而后看向不遠處說:“那不是老二嗎?”
陶江晚抬頭就看見了易崢和林若望,兩人并排走路,易紹說他們該不會好事將近了吧,可是老二那種人居然也有人跟他談戀愛,說著一回頭,發現陶江晚已經往回走了。
“哎!等等我!”
易紹聲音太大,驚動了不遠處的兩人,易崢看見陶江晚走在前方,易紹追在他身后,快步趕上他,摟著他的肩膀,被oga推了一下,又不放棄地,林若望笑著說大少好像并沒有傳聞中的不喜歡陶先生,但看清易崢的表情后,笑意就收斂了。
也許那是易崢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夜里,易紹看著陶江晚的手機亮起來了,浴室里傳來水聲,一個沒備注的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接起來,而是敲了敲門:“電話?需要我幫你接嗎?”
門打開一條縫隙,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從里面伸了出來,而后接了進去。
易紹看見那只手,因為被水汽蒸過一次,慢慢勾起唇角,易夫人將兩人安排到了一間,筱筱跟著隨行的保姆住一間,陶江晚洗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alpha歪著頭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一點慵懶:“怎么穿的這么嚴實,今晚咱們一起睡嗎?”
陶江晚擦著頭發走開:“我可以睡沙發。”
易紹躺了一會,側身看著陶江晚背對著他,面前的oga長得還算可以,雖然不愛說話,性格也不討厭,沒過多久,他似乎有些不服氣地坐起身:“你真的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陶江晚聞言擦頭發的動作都沒停:“大少,別拿我開玩笑了。”
陶江晚第二天早早地出房門的時候,想要下樓的時候,在走廊看見了易崢,他腳步一頓就往回走,像是不想看見陶江晚。
吃早餐的時候,林若望提議可以去附近爬山,易崢不想去,他像是沒睡醒,眼睛有些紅,易紹非要拉著陶江晚一起,最后變成他們三個人一起。
易紹爬了一半就喊累,不走了,漸漸地就只剩下陶江晚和林若望。
兩個人像憋著一股勁,一直往山頂而去,一開始還是比較平坦的路,漸漸地就是些陡坡,林若望看著走在前方的陶江晚,體力已經有些跟不上了,開口說大嫂我們歇歇吧。
陶江晚喝了一口水,林若望偏頭看了他一眼:“劣質oga是不是對信息素不太敏感?是不是也聞不到alpha的信息素味道。”
陶江晚沒說話,也不是,特別近還是可以聞到的。
曾經他好奇過易崢的信息素味道,之前偷偷在洗衣房拿著他的襯衫聞過,結果被他抓了個正著,陶江晚知道這樣的行為很變態,可他實在太好奇了。
“你大概沒發現這兩天是易崢的易感期,所以我才提議爬山的,這樣我就能單獨和你說說話了。”
陶江晚看向林若望:“為什么?”
“你喜歡易崢嗎?你有這種想法嗎?”
陶江晚內心復雜,林若望為什么會知道他喜歡易崢,難道是易崢告訴他的,也只有他了,陶江晚想到或許alpha是以貶低或者嘲笑的口吻告訴林若望他喜歡他的事,陶江晚就難以遏制羞恥地捏緊了拳頭。
當初應該忍住,不應該親易崢的。
被他喜歡應該不是值得炫耀的事,而是可以一起當做笑話的事。
就算再沒有生理常識,陶江晚也知道alpha的易感期缺乏的oga的安撫。
林若望說:“你是個劣質oga,我知道易崢很優秀,但你是易崢的大嫂,為了你們好,你還是和他保持距離比較好。”
陶江晚突然起身,然后就往山下的方向走,天上的云開始變化,林若望追在他身后:“我只是善意地提醒。”
突然身后傳來一道驚呼聲,林若望腳滑跌落下了一個陡坡,漸漸地下起了雨,陶江晚聽見他在叫自己。
陶江晚探出頭說:“我讓人來救你。”
“陶江晚!別走!你把我拉上去,我腳受傷了,別
留我一個人在這!你要是走了我就說是你故意把我推下來的!”
陶江晚原地站了一會,又折返回來,而后下一刻林若望就看著陶江晚直接滑了下來,從包里拿出一件外套頂在頭頂。
林若望都要氣笑了。
雨越下越大,林若望也脫下衣服擋在頭頂,又冷又潮,林若望情緒有些失控,說陶江晚明明可以先叫救兵。
陶江晚沒有說話。
林若望愣了一會,再也繃不住了,他問陶江晚他們是不是要死在這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叫他們名字的聲音傳來。
林若望大聲回應說他們在這。
是易崢來救他們了,陶江晚想大概是來救林若望的,雨慢慢小了起來,隨行的兩個人和易家兩兄弟往下拋繩子,陶江晚沒有伸出手。
林若望腳受傷了。
易崢叫他的名字,問他受傷沒有,讓他先上來。
陶江晚不理會他,易崢順著繩子爬了下來,他想拉著陶江晚的手去握住繩子,語氣頗為不善道:“為什么裝聽不見我的話!”
“抓住,上去。”
易崢說罷,拽起一旁的林若望,拉住另外一根繩子,下一刻陶江晚爬上去之后,一個人什么都不說地就往前,也沒有理會易紹的關心。
任憑后面上來的易崢怎么叫他的名字都沒有停下,落在其他幾人眼里,是很倔強的背影。
陶江晚渾身狼狽地回到莊園,易夫人讓他好快去洗個澡,喝點姜湯,不過半夜還是沒有意外地發起了燒,易紹把床讓給了他,趁黑他摸出去找藥店,開車的動靜太大了,幸好這片區有二十四小時自助藥店,他走了十幾分鐘,買了些消炎藥,坐在路邊處理了一下自己小腿被樹枝刮出的傷口,而后吞了兩粒退燒藥。
一道人影漸漸走近,陶江晚捏著藥盒,看著易崢出現在他面前:“我睡得淺,還以為進賊了。”
陶江晚抬頭看了易崢一會,而后垂眸說:“……以后我不會喜歡你了。”
他希望易崢以后不要把他喜歡他的事隨便亂宣揚,讓人可以嘲笑貶低他。
“呵。”
易崢只用一個音節,就盡顯嘲笑意味。
他開車過來的,居高臨下看著面前少見呈虛弱狀的oga,語調很平,滿不在乎:“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不要把你說的喜歡當做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
易崢想,明明把一切困擾帶給他的是陶江晚,要不是那一個莫名其妙的吻。
對,就是怪那個吻。
陶江晚頭暈,或許是剛吃了藥,讓他有些反胃嘔吐的沖動,他的喜歡的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過被人這么說出來,還是覺得難堪,讓易崢發現他喜歡他這件事,跟一個百萬富翁有一天莫名被人扔了一塊錢有得一比,想說什么反抗一下,又覺得沒意思。
雖然是很無關緊要的,但是alpha就是惡劣地告訴了其他人,陶江晚以前也沒想到自己喜歡的人是這樣的,不過他也沒什么立場指責。
易崢欲轉身就走:“你不打算走嗎?這附近有很多深夜出來的alpha,你確定還要呆在這里。”
陶江晚緩緩起身,跟在易崢身后,坐在后座,隨著車輛發動,意識也漸漸消失。
手背均勻地輸入透明的液體,陶江晚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不遠處的易崢靠著椅子睡著了,突然一陣震動聲響起,陶江晚在易崢睜開眼睛之前又閉上了。
alpha關掉震動,而后起身握著點滴瓶看了一眼,沒過一會就替陶江晚拔掉了針頭,雙手替他按壓著針孔,陶江晚只覺得手快麻了,疼得他嘴角都快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剛想要抽出來的時候,護士過來,驚訝地說你給他拔了。
易崢說他會,護士看了一眼,說止血你用那么大勁干嘛,他手都快被你捏青了。
易崢低頭一看,陶江晚的手果然出現了幾道淤青,以前都是幫alpha處理傷口,習慣了,他松開,看著沒流血了,就把陶江晚的手塞進了被子里,摸了摸鼻子說:“oga挺脆弱的。”
護士說:“正常人都禁不住你這么捏吧。”
“他什么時候醒啊?”
“燒下去了,他睡醒就行了。”
陶江晚畢生的演技都用在了這個時候,偏偏易崢沒有絲毫離開的時候,屋子里靜悄悄的,他想上廁所了,卻沒聽見人離開的動靜,不知道易崢在做什么。
他不太想這個時候睜開眼睛。
“你回去吧,我在這守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