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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改造7
蒼睿跳上床,蒙在被子里悶悶生了一會兒氣,又暗暗自我排解起來,他跟其他的小孩不一樣,他是最了解爹咪,也最知道體諒爹咪,相較于他對爹咪做的事,爹咪對他其實也不算過分。
況且,爹咪還成天遇到這樣那樣的倒霉事,脾氣大一點也很正常。
蒼睿越想,就越覺得是這樣,翻開手機為爹咪找起了果汁食譜。
“加牛奶、椰子、大米磨成粉……小寶寶的最愛,爹咪是小寶寶嗎?當然是!”蒼睿連忙翻開筆記本記下。
“-哥哥來電-”
蒼睿放下手頭忙的事情,手指滑到接聽,屏幕上映出蒼越的俏臉。
“喂?小睿,聽說你要去寄宿學校?”
“沒有的事,我在原學校好著呢,倒是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樣子?工作上遇到困難了嗎?”
蒼越在屏幕那頭嘆了口氣,“工作并不困難,甚至可以說絲毫沒有挑戰性,這里的領頭羊好像不太喜歡我,我在這里好像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嗯,我覺得有時候你應該學習一些大人的處事方法,比如說,投其所好,了解領頭羊喜歡做什么事,接近她,嘗試解開她對你的偏見。”蒼睿說。
蒼越把玩著手里光滑的硬質花苞,郁悶地說:“難道要我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嗎?但是你說的有道理,我會考慮一下。”
“除此之外,找點好玩的事情,排解一下郁悶,我聽說研究所得設備很齊全,發明一些好東西給我和弟弟妹妹們玩,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東西?”
“我也不知道,我撿到的,我打不開,也檢測不出它里面有什么東西,如果我現在還在大學里就好了,可以隨意使用圖書館查找,這里干什么都要該死的權限。”
“這簡單,我幫你,拍照發給我。”
“哦?”
蒼睿把手機放到架子上,打開自己的電腦,利用自己制作的全網抓取目標的系統搜尋,無果,把抓取地區鎖定在國家生物所,避開防護和識別,悄悄潛入了生物所里的資料庫。
“有了!”
蒼睿喊到,把資料偷偷拷貝,發給了蒼越,蒼越在那頭發出了驚呼。
這竟然是仿照“再生花”的花苞模樣制作的儲物盒,這至少說明研究所里有過對再生花的研究,不然沒有必要做成這樣,而且他目前還是沒有找到打開他的方法。
他又想起,小時候在爸爸書房看到過的再生花簡介,看來他得抽空回家一趟,
叮,蒼睿又給他發了幾篇,“一千種開密閉儲物盒的方法”“精密儲物盒結構設計”等等。
蒼越哭笑不得:“試一千種方法,我得試多久啊!
蒼睿聳聳肩,“我覺得你還是去原地找找有沒有鑰匙更快一點。”
蒼越點點頭,忽然說:“看不出你還會這種技術,但是,你算是竊取國家機密了吧?這可是犯法的!”
蒼睿不以為然,說:“哥哥,這不過是一個便利的工具,對于好人來說,它不會傷害到任何人,對于壞人來說,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壞人即使手里捧著玫瑰,也能利用玫瑰的尖刺害人。”
“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句話連韻都沒押,你又去看地球上那些網絡了吧!”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蒼越垂下眼眸,突然很想讓蒼睿再幫他一件事。
”你還記得我喜歡哪個明星嗎?”
蒼睿歪腦袋一想,“那個童星?季肖弦?”
“對,他其實失蹤很多年了,你能不能幫我找一找,他現在在哪?至少讓我知道他是死是活。”
“好,等一下。”
“我的天。”蒼睿發出一聲驚嘆。
“怎么了?他怎么樣?”蒼越心頭一緊,連忙問話。
“你知道我們的祖先曾經讓章魚懷過孕嗎?而且我們的曾曾祖父還娶了親妹妹,而且親手殺了妹妹的情人,他們生出了起碼兩個以上的變形種。”
原來亂倫是真的有家族傳統的……蒼睿倒吸一口涼氣。
“……”
沉浸在自己的感嘆中,蒼睿沒發現對面的蒼越怒氣值已經滿了。
“從剛才你一直在說什么啊!我不想聽皇室荒淫史,而且我們的父輩都不是那樣的人!”
蒼睿連忙說:“呃,我的意思是我的搜索權限都能把皇室秘聞挖出來,但是沒有搜到任何關于他的信息,按理說這樣的大明星不應該連小道消息都沒有的。”
蒼越回憶起上次那個紀錄片的內容,“難道說他的存在被抹去了?呃,他還有兩個好朋友,是一對雙胞胎,葉微和葉珉,也是下落不明,從他倆查一查會不會發現什么?”
蒼睿很快找到了葉微和葉珉的信息記錄,2050年6月,也就是獸人動亂發生的節點,他們被關進了監獄。所以,很大可能季肖弦也在那時被關進了監獄,從最后的戶口變更可以看出,葉微已死,葉珉是……星際游民。
“星際游民?”蒼越疑惑道。
“星際游民是指,本人不愿意接受這個星球公民身份,選擇在星際游蕩,我們星球的游民數量其實不算少,大多是因為獸人動亂時自己或者親人遭受無辜圍剿對星球失望,即使后來平反他們也不愿意再承認自己的公民身份。
蒼越感到一陣難過:“星際戰爭頻發,他們在宇宙中也并不好過,我們的星球已經越變越好了,他們應該回來的。”
“我們沒有經歷過他們所經歷的事,也難以想象當時的慘烈,只有尊重他們的選擇。”
“我是說真的。國家在十年間盡了最大的努力,搜尋每一位公民失蹤或死亡的真相,并且做出了補償,他們回來會過的更好。”
看他這樣,蒼睿情不自禁地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的家人跟國家成為了對立面,你會怎么選?”
蒼越一愣。
蒼睿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清咳兩聲,“話說回正題,葉微死了,葉珉當了星際游民也意味著我們沒辦法找到他。線索斷了。”蒼睿說。
“算了,我也沒報什么希望。”蒼越擺擺手。
蒼睿掛了電話,神色反而凝重起來,他沒告訴蒼越的是,微和珉……爹咪的漫畫……
戶口搜索:“無缺”
“無查看權限!”
蒼睿眉頭一跳,這意味著他已經被發現了。
搜索框自動彈出了一句話“你是誰?”
在對方的抓網爬過來的一瞬間,蒼睿立即一鍵消除了自己所有的蹤跡。
好險,差點被端了老窩,還好他留有后手。
他之前是有些自負了,現在對手比他棋高一著,蒼睿決定先不管這個,專心給爹咪研究菜譜。
虎獸人仰躺在沙發上,神色哀戚,自從失去了小勾勾,他變得無欲無求,振作起來,早晚有一天會長出來的,他學著電視劇的主人公給自己打氣,又凌空坐起,從沙發底下拎出一塊木頭。
客廳里霎時間木屑翻飛,靜置在角落的清潔機器人猛地亮起紅燈,開足馬力清掃了起來。
不費多少功夫,他就已經雕出了一只精致的大貓,這只大貓可不像監獄里那只條紋花紋的討厭鬼,而是渾身毛茸茸的,有一條蓬松的大尾巴。
他滿心歡喜,仔細察看,卻看見自己習慣性雕上去的兩顆貓蛋蛋,他一下子張大嘴巴,為自己的蛋蛋哭號了起來。
眉眼憔悴的蒼枝奕從外邊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弱智的場景,他厭棄地說:“惡心的東西。”
打量了虎獸人一眼,好胳膊好腿,便也不費其他功夫,直接伸手把虎獸人的衣領一扯,虎獸人倒栽在地板上,手里的小貓掉到了沙發底下,虎獸人把脖子和手臂一起伸長,試圖拿回自己的小貓,卻被拖回了房間。
電梯門一打開,虎獸人就彈跳進來,只見他身穿奧特曼緊身制服,單膝跪地,雙手呈直角發射狀,大喊:“賽文!”
這一下,就讓電視機前的綠皮星人大叫一聲,渾身抽搐地倒在了沙發上。
目睹一切的蒼枝奕瞳孔地震:“我不理解。”
綠皮星人用綠色的緊身服將自己從頭裹到腳,手舞足蹈地走過來,對著蒼枝奕往電梯門那里做了個“請走”的姿勢,頭套上的外星人眼鏡發出兩道睿智的紅光。
蒼枝奕輕哼一聲,“永遠都是把哥哥放在制度和管轄規劃,黑色勢力和黑心工廠不斷蔓延,資源和物產極其豐富,所有想象不到、買不到的東西都能在這找到,但同時這又是一個充滿貧苦、暴力和爭斗的地方。
這個混亂無序的地方超乎了蒼越的想象,以至于平瑤主動提出載他回研究所都還是悶悶不樂的。
“枝寒,快醒醒吧。”
一聲嘆息,由此喚醒沉睡許久的青年,他被簇擁在一捧又一捧包裝精美的加百列月季中。
青色的草地上,彩色鵝卵石鋪成了一條小路,通往神圣的婚禮宣誓臺,周圍是裝飾漂亮的餐椅餐桌,加百列月季純白的花瓣還帶著露水,中心是偏暗調的淡紫色,與他生日時曾收到的魚哥。”那只虎獸人還用一種懶洋洋的語調。
“現在可不是早上了。”枝言回答。
蒼枝奕一聽就火大,他的弟弟都因為這個獸人雜種變成什么樣了,一下子沖過去俯身掐住他的脖子。
枝言的觸手阻攔住他。
“請別這樣,把他縫起來可費了我不少功夫,你也知道,畢竟,他從中間裂開了。”
他的觸手一邊卷走枝奕,一邊比劃著裂開的樣子。
正是因為如此,蒼枝奕才會如此詫異,他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確實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當時他自己回了一口氣,我想,這樣好的基因不當成基因啟動器可惜了,所以我也順勢幫了他一把,看到他身上的葉子了嗎?這些葉子會不斷儲存他的基因,然后”
季肖弦的冷笑打斷了枝言的解釋,“很驚訝我還活著嗎?大政治家?”
蒼枝奕不想在可惡的人面前顯得太過于失態,強壓著火氣說:“你
不是非得如此冷酷,他捧著一顆真心給你,每天都在努力地討你開心,而你對他的回報就是咬斷他的脖子?”
“這話對你的好弟弟來說也成立,你對他說過嗎?”季肖嗤笑著轉動自己的花盆。
等等,蒼枝奕一愣,他知道些什么?
“你以為我不認識他?我聽說,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同胎兄弟也毫不猶豫地咬斷脖子殺死了,一個孩子殺了另一個孩子,父母沒有辦法責怪也無法釋懷,雖然他們有很多很多孩子,再多死幾個也沒什么要緊,但手足相殘的殘酷還是讓他們選擇去星際旅游,讓年長的哥哥照顧犯下殺人罪行的弟弟,可是沒想到,哥哥那多到變態的愛,最終還是害了他。”
說出這句話時,季肖弦那看似正氣的臉帶著邪氣。
蒼枝奕這才發現,他那張英俊出眾的臉蛋掩蓋了他自身的劣性,他的內在是無比邪惡的,不僅在面對善意的時候陰險地藏著獠牙,還沒有絲毫的同理心,連他都自愧不如。
他們被他蒙騙了。
他幾乎咬碎一口牙,“看來你的父母死的還不夠慘,現在都有心情說閑話了?”
“別告訴我精明的政客也會被電視劇所蒙騙,認為我是一個傻乎乎的正派人物,遵循程序上的正義,只會想到用法律來制裁你,或者干脆憋屈地去死嗎?”
季肖弦哈哈大笑,笑容中隱隱透著瘋狂,當他睜開眼的那一刻,看到龍獸人與蒼家人相似的輪廓,結合幼時聽到的傳聞,他才終于明白了一切,蒼枝奕趁內亂殺了他的父母,還要對他‘物盡其用’。
“你怎么敢的?是在賭我們兩個誰先咬斷對方的脖子嗎?從結果看來這又是一步壞棋,大政治家,你的博弈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低級。”
“你!”
“脖子都快斷了,還要死撐著肏我呢,真可憐,說真的,你真那么愛他,就應該跟他朝夕相處的,是不想嗎?還是說沒有不被他殺死的信心?”
惡毒的字句直直戳向心窩,極度的憤怒之下,蒼枝奕反而笑了,用力地把他往外推出去。
一直聽著他們吵架的枝言急忙追了出去。
蒼枝奕揪著他的頭發,惡狠狠地說:“看看!看看你的兩個好朋友,他們也會過得生不如死的,不過要是你向我求饒,我會考慮對他們好一點,不然的話,你也會跟他們一個下場,讓我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兩個好友可怖的模樣終于讓季肖弦的神情出現了裂痕,沉默許久,但他最終還是笑了,
“那就先讓我瞧瞧你有什么能耐吧。”
“”
蒼枝奕摔門而去,實驗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惹怒他,對你有什么好處嗎?”枝言輕輕地問。
“我說著玩的。”季肖弦玩起了身上長出的小葉子。
“他決定要改造你。”
“哦?改造成什么樣?”季肖弦仿佛在聽別人的事。
“溫順的,無趣的,按照妻子的模板,還要加上蠢笨。”
這時季肖弦來了興趣,他一直以為只能改造身體,“這是怎么做到的?人的性格也可以改變嗎?”
“可以,但是只有我能做到。”枝言慢條斯理地說,他的半透明皮膚浮現代表憂郁的淡淡藍色,“為什么你跟我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別的地方?”
“呃,我覺得不直視你是尊重你的表現。”季肖弦聳聳肩。
“你都快被改造了,還要考慮去尊重別人嗎?”枝言感到有些驚訝。
“我的意思是說你長得丑。”季肖弦忍不住解釋道。
“如果你嘗試著在敵方陣營對你的敵人和顏悅色一些,說不定會是另一種結局。”枝言說。
季肖弦不屑,“假惺惺,在你們眼里,普通公民的命連螻蟻都不如。”
“并不是這樣,雖然我經常做實驗,但沒害死過任何人,因為基因很寶貴也很神奇,我常常在想,為什么我長這樣,我的家人長那樣,為什么人有各種各樣的性格,遺傳的因素占有多大?我不過是在尋找答案。”
“基因改造,是你找的答案嗎?”季肖弦問。
“是但也不是,你在培養皿中感覺怎么樣?”
季肖弦認真感受了一下,說:“很好,這么多天,不用吃飯,也擺脫了失禁的苦惱,吃喝拉撒都是一些討厭的事情。”
章魚哥把他撿回來的時候,把他安在奇怪的生命維持裝置上,每天對他縫縫補補,管著他的吃喝拉撒,但是他確實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排泄,即使對方是一只章魚,幫他處理的時候他也會不好意思的。
他有時會懷疑對方的吸盤會不小心吸入他的排泄物,也不知道他多久洗一次吸盤,反正這種想象很惡心。
“怪不得感覺你最近心情很好,如果你不去惹惱我的兄長,你可以一直保持這個狀態。”
季肖弦仰頭看向自己在試管里的好朋友,說:“你又不是事事都要聽他的,算了吧,我現在已經感到無聊了,可以開始改造了嗎?”
“跟我待在
一塊兒很無聊嗎?”
“你倒是挺有趣,但這個世界很無聊。”
夸獎讓枝言的皮膚由淡藍轉為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