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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姿回到宿舍里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她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
“你們今天是怎么回事?”突然,身后傳來姜晚疲憊的聲音,凌姿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將宿舍里的燈開起來,就見姜晚從她的睡簾里冒出了個頭,睡眼惺忪地看著她問。
“呃,抱歉,吵到你了。”凌姿懶洋洋地說,走到衣柜邊找衣服。
姜晚說:“也不是你吵,你動作很輕了,剛剛余靜靜回來,把我從睡夢里拉起來問你有沒有回來。就……差不多一個小時前。”
一個小時前?凌姿凝了凝眉心,腦子里想著剛剛被陳酒生壓著在衛生間里做了三個多小時,小臉不覺燙了燙,應了聲,“……哦。”
姜晚怔楞了下,又疑惑問道:“你們沒在一起?吵架了?”
“沒有,我先去洗澡。”凌姿累極了,也不打算解釋太多,她現在雙腿都在打顫,只想好好洗個澡睡覺,不等姜晚再問什么,先進了浴室。
她將衣服脫掉,接著是褲子,里面的內褲濕了大半,是她高潮的時候噴的水不小心濺到上面的,身上的衣服都是陳酒生幫她穿的,穿內褲的時候他輕輕地笑了笑,她惱羞成怒地問他為什么笑,他晶亮的眸子看著她說,‘你真是水做的’……她鬧了個大紅臉,她將濕內褲脫掉,站起身時看到鏡子里的自己。
白皙的胸上布滿了紅色的吻痕和齒印,后腰上是寬大的指痕。只是看著,她下體忍不住縮了縮,被他摸過的位置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她轉身正要打開花灑,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她本能地雙臂抱住胸口,驚呼道:“有人啊。”
“姿姿,你回來了啊?”
是余靜靜。
余靜靜張大了眼眸看著凌姿身上紫紅色的曖昧痕跡,雙手忍不住捂住了嘴,一副驚掉了下巴的模樣,大半天才指著凌姿說:“凌姿,你……”
“砰!”
凌姿猛地將門關上,然后上鎖。
余靜靜叫喚道:“凌姿,你背著陸若寒出軌了?你怎么可以這樣啊?我跟陸若寒……找你找了那么久。”
凌姿打開水龍頭,開到最大。
水流嘩啦啦地響,余靜靜說了什么一句都沒聽到。
凌姿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余靜靜就跟了過來,整張臉難看得不行,“凌姿,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找男人了?”
凌姿不回答,自顧自地整理了下頭發。
余靜靜見凌姿不回答,急急說道:“凌姿,你怎么能這樣?……”
凌姿很不耐煩,停下動作,認真地看她一眼,那一眼像是要看進她心里,看得余靜靜心都跟著虛了。
凌姿說:“這些不都是你想看到的嗎?余靜靜,我和陸若寒分手,你不開心?”
余靜靜還想說什么,凌姿將手指放在嘴唇間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天很晚了,你不睡別人也要睡,別吵到別人。”說完,爬上了自己床上,床簾拉得嚴嚴實實,冷冷地將余靜靜隔絕在外面,腦袋躺到枕頭上還在想,自己眼光怎么那么差,會跟余靜靜成為閨蜜。
還記得那時剛到這所學校,她、余靜靜和姜晚就分在一個宿舍里,姜晚性格很悶,可以幾天沒一句話,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圖書館里,學畫,練習。余靜靜就比較活潑,她跟余靜靜的愛好很像,喜歡同一種風格的衣服,喜歡同款包包,喜歡可愛的小物件……一來二去的,兩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到后來兩人可以互換著穿衣服,互換首飾,當然余靜靜穿她的比較多,畢竟余靜靜身材干瘦,她的衣服其實她是穿不上的,特別是胸部的位置,擠得她透不過氣……
現在想來,就莫名像現在的這段關系。
陸若寒就好比那件衣服,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罷了,既然余靜靜喜歡,她不要也罷。
但,也僅此一件。
……
第二天,凌姿果斷遲到了。
但還好,起床的時候宿舍里一個人都沒有,她至少不用面對余靜靜了,只是接下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肯定是要碰上的。思來想去,她還是要把找房子的事情提上日程。翻看手機的時候才發現昨天忘給手機充電,已經關機了。
她找了個充電寶,邊往公司趕邊開機,緊接著手機就震動個沒完。
嘖。
凌姿一條一條看過去。
陸若寒電話直接打爆了,接下來就是余靜靜。
點開微信。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陳酒生,想不點,手指卻已經按下去了。
昨天03:58分,陳酒生:【你說得對,我們是沒感情。】
中間一段空白。
今天08:46分,陳酒生:【姿姿,早。今天,天氣很好,太陽很大,注意防曬。】
下面就沒了。
凌姿腦門前劃過三個問號,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句,“陳酒生,你這什么意思啊?”
心里已經想好了不再和陳酒生有任何往來,所以,她關閉
了聊天頁面,將手機收進了口袋里。
走進公司的時候,迎面就撞見年輕老板往她的方向走。
她心尖一抖。
完了完了,要挨批了。
強顏歡笑地看著老板打招呼,“老板,早啊。”
年輕老板只比凌姿大三歲,抬起腕表朝著凌姿示意了眼。
凌姿不好意思地笑笑。
年輕老板道:“你男朋友在會議室里等了你一上午了。”
凌姿:“……啊?”
……
凌姿往會議室的方向走,會議室的門是關著的,她剛到會議室門口,陸若寒就猛地把門打開,那張臉比墨汁還黑,大概是一夜沒睡,眼底烏青一片。
他開門見山地問:“余靜靜說的是真的?你就是找牛郎也不愿意找我。”
聲音很大,會議室跟辦公室很近,另外一名同事聽到動靜從電腦面前抬臉朝著他們看過來。
同事叫陳光。
陳光對凌姿映像不錯,凌姿看起來嬌嬌小小的,工作起來很拼,他蹙了蹙眉頭,說:“姿姿,你跟你男朋友進會議室談,這邊在工作,你們有打攪到。”
凌姿抱歉地點了點頭,進了會議室。
陸若寒聽余靜靜說她找了別的男人,早就氣瘋了,的確是想趁機把凌姿名聲搞臭,但是,顯然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舌尖抵了抵后牙槽,只能先跟著凌姿進了會議室。
門被甩得震天響。
凌姿皺了皺秀眉,亦是直接說道:“陸若寒,我們分手。”
陸若寒一聽,一張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凌姿,你有什么資格提分手。要提也是我提,你說,那個男人是誰?”
“我為什么沒有資格提分手?陸若寒,你背地里做了些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天在我酒里放了什么,要不要現在去派出所?一查驗就知道!”凌姿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她是想和平分手的,不想再為了這件事內耗。
但是陸若寒明顯不想罷休。
“……我做了什么?”他不承認。
“你做了什么你和余靜靜都清楚。”凌姿這么說已經算是開天窗了吧,再裝就沒意思了。
“我他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是不是覺得外面的牛郎挺厲害的,你忘了你被我肏得又哭又叫的母狗樣了?”陸若寒惱羞成怒,話說得很難聽。
凌姿第一次覺得這種傷人的戀愛談得特別沒勁,手指發顫地指著門的位置喊:“滾,你給我滾!我們完了。”
陸若寒不甘心,胸肌因著怒氣而劇烈起伏,雙眼瞪得像銅鈴,僵持著不肯走。
氣氛降至冰點。
就在這時,凌姿的手機響了響。
是微信提示音。
凌姿不想跟陸若寒再呆在這個空間里一秒鐘,他不走,她是要回工位去了。她轉身就往外面走,邊走邊將手機屏幕點開,可下一秒,一只大手將她的手機搶了過去。
凌姿簡直無語了,伸手去搶:“陸若寒,你究竟要干什么?”
陸若寒很容易就躲開了,說:“我要看看是哪個男人!”
凌姿停下動作,索性讓他看。
她行得端,坐得正。
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陸若寒將手機迅速地看了一遍,抬起臉看著凌姿,眼神恨得冒火,然后拿著凌姿的手機給陳酒生打電話。
沒錯,剛剛是陳酒生發來的微信。
陳酒生接得很快,語氣里還有欣喜的意味。
陸若寒聲音是吼出來的,“我操,陳酒生,兄弟不吃窩邊草,你他媽豬狗不如。”然后按斷電話,將手機扔到辦公桌上,咬著牙對凌姿說:“凌姿,算你狠!”
從會議桌邊往外走的時候,他踢到了一張木椅。他頓了頓步子,猛地一腳踹了上去,那張本就搖搖晃晃的木椅砸在地上,腳蹬斷了一根。
凌姿原本是不想哭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鼻頭一酸,眼淚就掉下來了,她用手背用力地擦干凈,走到手機的位置,將手機拿起來,屏幕被砸得稀碎,已經看不到陳酒生發了什么。
她心里特別不是滋味,蹲在地上哭紅了眼睛。
……
晚上下班很晚了,差不多靠近十點。
凌姿剛走出寫字樓,在門口就撞見了陳酒生,陳酒生臉頰上高高的腫起來一大塊,很青。凌姿心里一急,幾步就走到了他面前,“你臉怎么了?”
陳酒生眼角眉梢里染了笑意,專注地看著凌姿,昏黃的路燈在他身上打上了一層光暈,襯得整個人更顯高大。
凌姿被看得心漏跳一拍,轉身就走。
陳酒生長腿一邁,跟上,“姿姿,你關心我。”
凌姿不接話,只顧著走。
陳酒生問:“手機怎么關機了?”
凌姿心里只想著別跟陸若寒有關的人和事再有什么交集,所以走路特別快,以至于穿馬路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路的兩邊,人剛走出去,就
被陳酒生拽了回來,旁邊一輛車突然疾馳而過。
她嚇得心臟砰砰直跳,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整個人被陳酒生箍在了懷里。
“走路不長眼?”
“你放開我。”凌姿掙扎,陳酒生的小臂肌肉又硬又有力,她根本掙脫不開,小腹的位置很容易就貼到了他的腹部,有意無意地感受到了一塊凸起,她內心汗顏,沒有膨脹的時候好像就很大……
她連忙收住自己的聯想,都這時候了她在想什么?
但是她越掙扎,陳酒生就摟得她越緊。
“別動了,我硬了。”
頭頂氣息很燙,凌姿感受到小腹處有東西頂著,瞬間就不敢動了,“你,你!陳酒生這里是大馬路。”
“嗯。”他點了點頭,像是思考了下,趁機談了條件,“跟我好好說話我就放開你。”
“放開!陳酒生,你有毛病啊?昨天說得夠清楚了!”凌姿不敢亂動,那物件兇悍極了,隔著褲子都讓她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陳酒生深深嘆息一聲,香軟入懷,嘗過她銷魂的滋味,他喉口干得厲害,干咽了下,話像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我是有病。下午你關機我上班都沒心思,請假了想找你,但是我真的過來了卻又不敢上樓找你。凌姿,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凌姿聽他說話,瞬間不動了,張大了眼睛看著他,可他認真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作假。
憋了半響,才道:“你究竟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