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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冷焰揉上他的頭,說著他怎地不看看自己的胳膊,韓凜是一整個不服,咬上列冷焰的胳膊,很乾脆地耍賴。
白清雪在高處晃著尾巴看著他們倆打鬧,嘴角微微彎起,享受片刻平凡的嬉鬧。現在的師祖,像個孩子,和兩千多年前的自己相仿,他瞇著眼,任春風吹撫,似有那麼一瞬,聽著韓凜的笑聲,仿若自己也回到以往那段快樂的時光。
「清雪!清雪!」
白清雪睜眼,眼瞳里映著韓凜緊張的臉蛋。
「怎麼?」狐貍嘴邊的黑線拉起一抹笑。
韓凜松了口氣,抱上他毛茸茸的頸項:「你最近時常如此,總是瞇著眼打盹。」
他小手摸上狐臉,順著他眉宇間的骨痕撫摸,擔心地看著白清雪,小嘴說著昔日老祖母仙逝之前也是這般疲憊,自己也擔心他。
「你真要有個不舒服,便告訴我,嗯?」
白清雪一愣,胡嘴再次掛著笑容。
「我是狐,不是脆弱的凡人。」瞇著眼,假寐。
他只是倦了。
倦世了。
世間仿若只剩下他一只雪狐,再也沒有雪狐相伴,昔日雪狐的傲氣與皇貴都成了一場夢,想到這,便讓他心痛得發倦。
韓凜像是和列冷焰鬧累了,自顧自地坐在他身側休息,將整個身子趴在他白雪長毛的柔軟之中。
「我說你就這麼跟……我們就這麼一路往北,如何?」小手順著那一身白毛。
白清雪聽了一頓,遲遲不應。
「還是……你另有打算?」韓凜問上一句,小眉頭緊張地擰緊。
白清雪猶豫後搖頭。
這世上彷佛只剩下他一只雪狐,他還能有什麼打算。
韓凜開心地歡呼,抱上他,順手理了理他的毛發,和白清雪話家常,原本說著江北好吃的捏糖人,說上捏糖人便說到了隔壁賣鐵器的大爺,說到了鐵器,又提起了雪狐所化的冰刃,不知為何又說上了自己的爹也有一把寶劍。
「……我爹那個假道士,對那把劍珍惜得很,直管那把劍叫絳火劍。」
「絳火劍?」
韓凜嗯嗯兩聲,用兩手拉出了一段長度,說著就是這般長。
「不過那把劍上,寫的可是麒麟文,就寫著絳火劍。」說著字就刻在劍身。
白清雪一愣,抿唇後才問:「可是一把發銹的破劍,看起來毫不起眼?那刀柄還涂著紫色油墨?」
列冷焰看了白清雪一眼,只覺得有蹊蹺。
韓家,千年以來一直都是默默無名,卻擁有一把刻著麒麟文的絳火劍?
韓凜點點頭:「便是那把!你見過?」
列冷焰也看向他,等著他的回應。
麒麟文,為師祖所創,擁有五行麒麟之能的褚家能識得,可那韓家,又是為何?
白清雪擰眉,沒有回應。
韓凜見了他沈默,等也等不到答案,招招手又喊了列冷焰。
「列,你過來。」又是那般爺們的使喚語調,自然也換來列冷焰捏臉般的寵溺教訓。
兩人一來一回的打情罵俏,鬧不夠便躲在一旁大樹後,玩上你摸一回,我親一下的游戲,頗有新婚小夫夫的甜蜜模樣,偶爾細聲談話,偶爾爆笑,再偶爾親昵的靜謐,旋然忘了絳火劍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