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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自虐般的瘋狂尋歡,但不論是男人,女人,甚至是自己動手,都無法澆滅從心底肆意蔓延生長的空虛。

她說不上來這到底是什么感覺,黑色的陰影吞噬了她的理智。白天上課時,靈魂要被迫從肉體中抽離,否則震蕩的叫囂會徹底擊碎她的偽裝。

夜夜的輾轉反側,安娜清楚自己“生病”了,但她從沒有想到過,這個“藥引”竟是這么危險。這里不是小黃片的虛擬世界,倫理和道德制約著眾人的行為準則,無形的條條框框給撕下偽裝的羞恥中加入即將打破禁忌的危險。

她不是無知的夏娃,安娜清楚的知道決定背后的結果都會是什么,是足以擊垮過去那個縮在角落座位里的自卑女孩的譴責和流言蜚語。

安娜依舊赤著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口舌燥熱,五臟俱焚,手腳生寒。

“你瘋了!”

丁日生捂著林小東的嘴巴,把他死死壓在身下,纏住他的掙扎。

“唔……你他媽的……放手。”林小東壓著聲音在丁日生耳邊咒罵,“你有雞巴臉來罵我?不是你個變態把我拉下水,我……”

“你再大點聲音,整棟樓的人都聽見了。”

窗臺下丁日生放開纏著林小東的腿,但手里還緊緊地攥著他的袖子,生怕他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舉動。

“行了,我不跑,你他媽放手,膽子小的跟什么似的還非要來。”林小東皺著眉滿腔抱怨,“我說放手,這一條袖子頂你一身衣服了。”

丁日生訕訕地松開手,看了看本來平整的袖口變得皺巴巴破布一樣,在黑暗里撇撇嘴,什么也沒說。

“你看吧,我說過我的方法奏效。”

風平浪靜了一段時間后,屋里響起一陣拖沓的腳步,隨即教職工宿舍重新融入本屬于夜晚的萬籟俱寂。

林小東無視丁日生過分神經兮兮的勸阻,扒著安娜房外凸出的窗沿向里面窺望。

課堂上縱覽一切的安老師,在男人手下浪叫的安老師,在走廊里忍耐高潮的安老師,此時安靜地側躺在床上,薄毯攏住起伏的曲線,奶白色的光暈隨著呼吸輕輕的起伏波蕩。

美好的想讓人再次撕碎。

美好存在的意義,不就是讓人破壞嗎?

“看什么呢?人都睡了,再不走天要亮了。”丁日生蹲起身子,拍拍衣服上的土,“你之前做那些惡心的事情的時候就為了現在?”

“嘖,注意用詞,不是惡心,那叫變態,懂什么啊。”

林小東偷偷拍了一張安娜的照片,被丁日生拉著下樓。

“你還拍照片做什么?又不是見不到了。”

“可不就是見不到了,女人的美是時刻變換的,今晚的安老師格外誘人,是我最喜歡味道。”

“真不知道說你什么好。我原來一直覺得你是動物性很強的那種人,沒想到……”丁日生咂咂嘴,“周一見。”

“嘖,你會不會說話,老子怎么就動物性強了,不就是比你多睡了幾個女人還都很漂亮的嗎?”林小東沒好氣了,“你這是嫉妒。”

“對不起好了吧,我說錯話了,都說是魚的觸手一樣吸在自己的小腹,不疾不徐的向下推進。

很快,他的中指作為探險隊的先鋒,穿過了叢林,來到了大峽谷入口處。這里的那顆珍珠比喬璐全身的珠寶都要珍貴和美麗,而它此刻已經覺醒,驕傲的立在男人的手指前面。男人卻不急于進攻,在這里停了下來。另外幾只手指從側翼掩護,前進到她的鼠蹊部,向倒三角的頂端進發,和中指會合。

她喘息著,呻吟著,默默張開雙腿,似在歡迎,似在期待。男人的三根手指伸到她的腿間,在大腿內側像魚尾一樣擺動,盡情體會她腿根處的柔嫩。但男人的手指似乎還不盡興,又輕輕的由下往上,一毫米一毫米的向她的秘密花園靠近……

喬璐感覺到男人的手指在接近,似乎能感受到男人皮膚的溫度,也不知是真是幻。

自己的花瓣逐漸充盈起來,奉獻上甜美的花蜜,等著男人的品嘗。自己此刻只想被侵犯,被占有,被填充飽滿。如果男人是在這個時刻要把自己帶去休息室,自己想必沒辦法像剛才那樣矜持吧……

男人的手指終于觸上了她。他覆蓋住她的整個私處,手指輕輕顫動,讓她的花瓣習慣手指的存在,慢慢的接納它們。等到手指開始被她濕潤,又細致的把蜜液抹遍她私處的每一絲皮膚。喬璐沒想到冷峻的男人手指會這么溫柔,感受不到他在用力,只是像春風一樣拂過自己。于是,玫瑰的花瓣欣喜的變成了一只蝴蝶,張開翅膀扇動,像在躲避,又像在追逐,圍繞著男人的手指,包裹住男人的手指。

男人的中指陷入蝴蝶翅膀的包裹,貼在了穴口。喬璐的身體一陣陣的蠕動,春水如潮,一浪一浪,產生一波波的吸引。她覺得自己像饞嘴的孩子一樣,想要張開小口把棒棒糖吸進來,含在嘴里再不放開。

男人的指腹輕輕按摩著,并不進入自己的身體,而是帶著自己的蜜液向上,回到洞穴上方的珍珠上,輕輕的按住

她,手指轉圈揉動,褪去包裹著她的皮膚,讓她暴露在手指之下。

喬璐的身體一下子被打開了電流的開關,隨著男人手指的動作一陣陣的顫抖。

“這一顆,是勝過一切的珍寶啊……”

男人戲弄著自己,自己卻無力反駁,只能任他玩弄。他的手指按住自己的珍珠,輕柔的轉圈,由慢到快,讓自己的快感慢慢的積累。自己心跳在加快,呼吸變得急促,甚至有點喘不上氣。上面的嘴口干舌燥,下面的小口倒是毫不吝嗇的揮灑著瓊漿蜜液,潤滑著男人的手指,讓他更方便的猥褻自己。

男人的手指又從轉圈換成左右撥弄,時而輕柔但快速的掃過,時而有力按住慢慢撥過;當他快速掃過時,自己扭動身軀,不知是迎合還是躲避,而每一次他有力撥過,自己就無法自控的一陣痙攣。

他左手挽住自己的身軀,手指捏住穿上去沒多久的乳環,右手像撥弄琴

弦一樣撥弄著自己的陰蒂,把自己當作一件樂器彈了起來。

中指抵住了自己的陰蒂下方,然后有力的向上勾。最初,自己還能分辨他的動作,每一次挑動都帶來自己的渾身一顫;后來,只覺得電流連續不斷的從那一個端點發出,順著陰道直擊子宮,讓小腹丹田又麻又熱;電流又順著小腹向上流到胸腔,心臟像是快要從嗓子跳出來,又像是快要隨時停止跳動。

男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背上,把自己的上身向下按。不知何時,最初放置戒指的展臺被抬到面前,自己的胸脯被按在冰涼的臺面上,雙手雙腳被鎖,臀部高聳,陰蒂上男人的手指還沒有停下。

太恥辱了……簡直……簡直像一個女奴……

可是無力反抗。

驕傲和自尊在情欲面前毫無力量。

男人的聲音帶上了威嚴的氣息:“姑娘,戴上下一件寶貝吧。我來為你戴上紅寶石。”

紅……寶……石……?那是……?!

喬璐終于開始驚慌了。可是被壓迫在展臺上的她,乳環被壓迫著陷進自己的乳房,帶著微痛的酥麻讓自己連發出聲音都困難。她像待宰的羔羊一樣,大口喘著氣,無奈的等著男人的下一步動作。

男人從口袋中取出一枚紅寶石柄的水晶臀塞,和喬璐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在她的陰唇間沾滿淫液,然后慢慢向后滑動。喬璐的體質是越緊張越敏感,這時她的注意力被集中在自己的雙腿之間,結果是讓陰蒂上的快感更加明顯。而冰涼滑膩的水晶臀塞已經按在自己的后庭口。

喬璐顫抖著,有一點后悔剛才沒有早點去休息室。剛才怎么就忘記了最后的珠寶是什么呢?她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崩潰,只是不知道這崩潰什么時候到來。也許,就在紅寶石被塞進去的那一刻?

男人捏著紅寶石,輕輕轉動,讓水晶臀塞像鉆頭一樣鉆動著往前推進。展臺放得很低,喬璐個子又高,雙腿修長筆直,于是上身伏得很低,引以為傲的臀部高高聳起,把自己的蜜穴和后庭完全展露在男人面前。她的雙眼迷離之間,看到了鏡子中自己的模樣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淫蕩。她盡可能的放松自己的括約肌,卻在臀塞每一次轉動時又忍不住收緊,一松一緊之間,臀塞的冰涼就一次次的刺激著自己。

錐形的水晶塞子緩緩的把自己最羞人的菊花撐得越來越大,喬璐的身體快要被撕裂,隨之被撕裂的還有自己的矜持和尊嚴。她優雅而高貴的形象維持得太久,今天才發現羞恥和凌辱會給自己帶來如此的快感。

全身赤裸著被鎖在一個布滿鏡子的密閉空間,無力的伏在臺子上高高撅起屁股,任由一個陌生的男人在用肛塞打開自己的后庭……當女神變成女奴,快樂的枷鎖就被打開了。

就在自己恨不得跪倒拜服在情欲面前時,身后的那塊水晶也到了盡頭。男人用手掌輕輕一推,就全根沒入。撕裂感一下得到了緩解,可是身體被以異樣的方式填滿,讓喬璐脹得難受。她上身一挺,發出長長的呻吟。

陰蒂的快感也沒有停歇,電流流過四肢百骸,連小腳趾都在酥麻。

唯一的空虛的是陰道,不甘寂寞的蠕動著,蝴蝶的翅膀扇動,一張一合。

正在此時,喬璐毫無準備的發現自己的陰唇被頂開,男人火熱的棒端卡在了自己的花徑口。

喬璐想呼喊,卻只能無力的張開嘴,發不出聲音。繃直腳背,踮起腳尖,也無法逃離難耐的快感。男人擺動自己的腰身,用龜頭一點點蕩開她的陰唇,前端已經嵌進分毫。

喬璐的陰道已經準備好綻放,急欲把男人吞進體內,她扭動著臀部,向后聳動迎合男人的肉棒,又向前挺身迎合手指。男人也在配合著她,小腹越來越向前挺,手指也按得越來越緊,直到感覺到她已經失神,花徑大開,開始瘋狂的彈動手指。

喬璐腦海中的電流匯聚,像煙花一樣炸開,她終于抵達了等待已久的快樂巔峰。她拼命的想躲開手指的刺激,卻被男人緊緊按住。快感充滿了每一個細胞,像毒品一樣帶著自己的靈魂飛了起來,又在自己的陰蒂匯聚。她干渴的嗓子突然有了力量,大聲的呼喊出自

己的快樂……

而就在這一刻,男人也向前挺動了自己的身軀………

“你是不是快要走了,你老公一會要到家了。”

“沒事,他今天跟你在一起喝酒。”

她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給我看,對話框里對方發過來一條“我約了林總,晚點回來。”這邊回復“嗯,少喝點。”

我錯愕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相視會心一笑。她翻身趴在我身上,長發覆蓋在我胸口,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o型,然后身子慢慢向后退去。光滑的脊背隱沒了,然后是圓潤的肩頭,最后連她的臉都整個藏進了被子。

我打了個寒顫,同時手機鈴聲響起。我開著了免提,熟悉的聲音傳來:“老林,我今晚跟你在一起哈,如果若惠問起來,你懂的,哈哈……”

“哈哈,你他媽也不怕我出賣你?她不會問的,你放心吧。”

溫柔的包裹陡然變成強烈的刺激,我被塞入一道狹窄的關隘,靈魂都要被吞噬掉。

天賦異稟啊,這才幾次,就這么爐火純青了。我感慨一聲,向后仰倒,開始享受。

認識若惠的那陣子,我本來都已經收心,退隱江湖了。那天我跟太太在商場里的餐廳吃飯,一抬頭,看見左前方的桌子上坐著一家人,夫妻中間夾著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倆人輪流伺候著。女人一頭長發,看起來軟軟的,跟她身上的黑色羊絨衫一樣。她天庭高,中庭有點長,讓整張臉顯得寡淡,雙眼皮,眼角下垂,眼睛像一潭水,深邃而空蕩蕩,鼻子和嘴唇都很小巧,嘴角像眼角一樣下垂。男人穿著淺藍色襯衣,沒戴眼鏡,頭發和皮膚都清清爽爽,長得年輕,看著平平順順的。

我眼神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跟她對上了。她正在給孩子系圍兜,手里動作沒停,眼睛盯了我兩秒鐘,然后轉向她老公。從那以后,直到飯吃完,我們倆再也沒有對視過,只在余光里出現。

這家店的蝦餃不像現做的,應該是速凍品。鳳爪也軟綿綿,肯定是解凍后又重新凍了。湯還行,無功無過。牛河炒得不錯,干爽鮮香,有點街頭檔口的意思。開在商場里的餐廳,本來也不可能好吃到哪去,早晚得來打個卡就是了。一邊吃著一邊跟太太聊著,一邊心里猶疑著,眼看時候差不多了,我沒按捺住自己,起了身:“我去下洗手間。”

從洗手間回來,果然看見餐廳門口的走廊上,她正看著孩子玩。帶小孩子的夫妻總是得輪換吃飯,剛剛是她先在吃,她老公在喂孩子,我出來的時候她正在給孩子擦手擦嘴,該把孩子帶出來轉轉讓自己老公踏實吃兩口了。

隔著十來米的距離,我拿出手機,隨便找了工作電話打出去。她專心看著孩子,頭也沒抬。倒是孩子好奇心重,張著雙手搖搖擺擺的就順著走廊過來了。

孩子真乖巧。我掛了電話,蹲下來,沖著孩子笑。孩子走到我面前,停住,呆呆的看了我一眼,沖我笑了笑,然后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戲一樣,轉過身跑向媽媽。她一直跟在孩子后面,見孩子轉身,立馬蹲下,張開雙手讓孩子撲進自己的懷抱。

整個過程中,她果然都沒有看我一眼。

我朝她和孩子走過去,快走到的時候,看著她低頭的樣子,突然改變了主意,腳步不停,經過了她。

回到餐廳的時候,我往他們那桌瞟了一眼,她老公飯還沒吃完。我暗道一聲幸運,直接走到收銀臺:“18號桌買單。”

“您好,先生,一共672元。您可以在大眾點評上買個券……”

“不用了,直接掃碼。”

回到座位上,喝了兩口茶,看見她帶著孩子進來了,我開始收拾東西。我們起身的時候,服務員剛好過來了:“對不起,先生,剛才您的單買錯了。您的消費應該是460元,多收了您200多。”

“怎么會搞錯的?”

“剛才給您打成18號桌的單子了,您這桌是16桌。”

我心里暗笑:服務員情商還挺高的,知道應該是她打錯了而不是我說錯了,于是開玩笑道:“那沒事,你給18桌少收點就行了,就當我們對換。”

服務員愣了一下,估計是沒見過我這樣的:“先生,這樣不行的,不能讓您多付錢的。要不然您重新買一下16桌的單,之前收錯的錢我們會在兩天內原路退回的。”

“那我不是吃一頓飯得付兩頓飯的錢?要是沒退的話我還得惦記著來找你們?”

“不會的先生,我們肯定會給您退的。”服務員有點不知所措了。

18桌的男人走過來了,很客氣:“哥們,不好意思,剛剛我買單的時候服務員說我們這桌買過了,看起來好像是搞錯了。”

我連忙笑著說:“是我不好意思,應該是我說錯桌號了,給你們添麻煩了。要不然就我們換著買得了,反正也差不多。”

他也連忙推辭:“那哪行,不能占你便宜。我把差額轉給你吧,微信支付寶都行。”

我掏出手機,一邊解鎖,假裝剛剛才發現了他手機殼背面貼的工卡,順口說:“哎,我看你工卡眼熟,

你在xx?”

“啊,你也是?”

“我不是,但是好多朋友是。而且你們的工卡,你懂的……”我跟他打趣。

“嗐!我不想掛著,所以就貼手機上了。”

我看差不多了,打開了微信二維碼:“加個微信吧,回頭拿這點錢咱約個咖啡。”

“好啊,我公司和家都在附近,你也在附近嗎?”

“我上班在浦東,但是住得不遠。回頭約哈。”

我出門的時候,她第二次看了我的眼睛,這一次比兩秒鐘要久。她的眼神給我一種穿越時空而來的錯覺,好像我和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重逢,在江北平原村辦小學的教室里,在老家城市的街道上,在巫縣的三峽游船碼頭,這道眼神都曾經穿過人群,扎進我的眼睛,勾住我,讓我離開以后還留一縷魂魄在原地。我直視著她,走近,再擦肩而過,不動聲色,像在每一個時空循環中一樣。

下電梯時,太太跟我說:“剛才那姑娘挺漂亮的。”

“哪個?”

“就你買錯單那桌那個。”

“哦哦,還行,氣質不錯。那個男的也還行。”

“嗯,看著像是家境和教育都不差。”

“是。”

我坐起來,掀開被子,正迎上她的眼神,仍然是直直的看著我,仿佛在說:“來,看著我是怎么把你吃下去的。”

她輕吻我的龜頭頂端,并沒有張嘴含住它,而是用它擠開自己的嘴巴,一點點的塞進去。我疑惑她小小的嘴巴怎么有這么大的容量,但她的確是緩慢但不停歇的把我的整根陰莖都塞進了嘴里。我感覺自己像一條泥鰍,鉆進柔軟而深不見底的泥潭,其間從柔軟到濕潤溫暖再到逼仄,鉆入深處后頭部被勒住,無論身體和尾巴怎么擺動,都無法逃脫。整個過程中她連速度都沒有變化,表情也沒有變化,就這么仰頭看著我,好像是平靜,又好像是諂媚中帶著挑釁。

我有小腹收縮的跡象,想往后撤卻無處可撤,于是把手伸到她的腦后,抓住她的頭發。我還沒開始用力向上提,她的眼神就在一個瞬間變得凄楚,幾乎要閃出淚光。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這個眼神進入我腦子的時候,我已經揪著頭發把她提起來,心里一晃,就泛起一陣憐愛,想要把她捧在手里,手上做的卻是抓著頭發把她的后腦勺往下一按,死死頂住,

精液和她的淚水一起噴涌而出。

“你就是個妖精。”我夸道。

她既沒有咽下去,也沒有吐出來,而是繼續含著我還沒徹底軟掉的陰莖,嘴巴張開一點縫隙,讓混著著口水的精液從她的嘴角流出,順著我的身體淌下來,濕透了我整個腿根。

我沒有約18號桌的男人喝咖啡,那就是個話頭而已。但是在朋友圈給各種公司宣傳稿和行業新聞鏈接友好點贊幾個月后,我給他發了條私信:“之前就聽說你們把xx收購了,原來是你團隊做的啊?”

他秒回:“哈哈,是的。我看brian也給你朋友圈點贊了,你們也認識啊?”

“世界好小,他是我師弟。改天約出來一起喝一杯。”

“好啊,下周?”

“沒問題,我來約他。”

我知道brian做了這個收購案的fa,賺了不小的一筆。正好也有日子沒見了,該約出來看看有什么事可以勾兌一下,用北方話說叫“拼縫”。他吃的就是這碗飯,只是這次這個縫拼得有點玄妙。

我定在了北京東路的一家店,他們家的生蠔新鮮。我和brian照例提前十分鐘到,先盤盤道。

“師兄,你這圈子夠廣的,你跟魏林怎么認識的?”

“有一次吃飯偶然認識的,不熟,你不說我都不知道他叫魏林。”我沒細說,反過來問:“他做并購的?”

“不是,他是業務口的。這個項目不是個財務投資,買進來就是要消化掉的,所以業務團隊還挺有話語權的。”

“他挺年輕的吧?”

brian知道我想問什么:“90年的,一路名校名企,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再往上一輩是大院的。”

這我就明白了。

正說著,魏林就到了,一陣抱歉說久等了。我們說沒有沒有,是我們來早了。

去年的時候,這家店都還要至少提前三天才能訂到座位,現在桌子空了一小半,真的是蕭條了。如今這年頭,能大家一起坐下來吃頓飯就很不容易了。喝完白葡萄酒,又換了紅的,觥籌交錯,如沐春風,這是我的技能,九點不到,已經開始拍著肩膀叫兄弟了。

第一次見面,就不續攤了。約好了兩周后一起自駕去滴水湖燒烤以后,各自回家。我興奮又焦躁,沖了個澡,到書房開始抄常清靜經。

兩周后,我又拉了兩個朋友,分了工:一個負責帶烤爐和碳,一個負責帶燒烤食材,我和brian負責帶酒水,魏林帶水果零食。我找了露營公司,事先把天幕桌椅都搭好,人直接過去就行。

我和那兩個朋友都是全家過去,brian是單身,自己

一個人來。我到目的地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張羅好了,魏林正在幫著生火。我隨口一問:“老婆孩子呢?”

“哦,下午有個幼兒園開放探園,他們提前去體驗下。”

“那你瀟灑啊,獨自偷歡。”

我把冰桶拿出來,倒上冰塊,冰上兩瓶酒,把其他的放回保溫箱,然后把肉拿出來鋪開,準備上烤架。

每次出來燒烤,我都喜歡烤超過喜歡吃。有的肉需要大火快熱,讓外面先熟,鎖住肉汁,有的肉需要慢慢升溫,從里往外熟透。要看著爐溫,有序的翻面,掌握時機加料,還要留出幾串烤得又熟又嫩不加辣椒的留給孩子。任何一件事,看起來再簡單,做好都不容易,節奏和火候就是一切。

沖了個澡,本來打算出去吃飯,想了想還是小心點,去了酒店餐廳。我想讓她真空去,她不肯,最終妥協可以不穿內褲,但是得穿上內衣。

走出房間門,她恢復了那張寡淡的臉。腰身挺直,目不斜視,步伐穩定。我故意走慢兩步,避嫌,也為了欣賞一下她的背影。

她從不穿太緊身的衣服,但也不會太寬松,衣服大致合體,又和身體保持著一點距離。行動之間偶爾有幾個瞬間,把某些地方的曲線顯露出來:肩膀,臀,極少時候是腰。

但是腳踝是可以看個夠的。她的長裙一直覆蓋到小腿下段,剛好把整個腳踝露出來。從后面看,兩側的輪廓線優雅的流下來,跟腱在正后方溫柔的凸出,纖細但不瘦弱。我沿著兩側的輪廓線看下來,再順著跟腱看上去,直到小腿隱藏在裙擺里,只有若隱若現的形狀,再往上,小腿的形狀也消失在大片的織物平面里,像草原上的河流隱入地下,直到在臀部重新顯現。

電梯里,我站在她身后,沒有說話,也沒有碰她,只是用鼻尖接近她的頭發和脖子,深深地吸氣,動作明顯,甚至帶得她的發絲飄動。她仍舊立在原地不動,我能感覺到她微微的有些僵住。

我心里暗笑:別看在床上都把淫蕩下流的一面毫無保留的呈現給我了,這種時候的緊張反應還是一如既往。這也就是她的魅力所在。我近距離看著她的頭發,腦海里出現了國家地理紀錄片里俯視亞馬遜雨林的鏡頭,每次看到這種畫面我都會想象我在航拍的直升機上,會不會縱身一躍,沉入密林或者河流,就此消失。此刻,我也想淹死在她的頭發里。

算上生蠔局和燒烤局,四個月里跟魏林見了七次面,他已經把我引為知己。

我總能敏感的感受到對方的頻道,然后甚至不需要調用思考就能擰動我的旋鈕,一點點消除掉電波里的雜音,精確的留下有秩序的信號。我的性格里又有太多光怪陸離的素材,可以隨意組合成不同的形象。

有一次,我早上在教授的家里恭敬的聽取教誨,下午和浙江的土豪喝茶,晚上去了江湖人家里喝酒。當天夜里躺在床上,我突然意識到我認識的這些人們彼此之間是無法對話的,但是我可以,于是我明白了這是我的一種特殊能力。

魏林這樣順風順水的年輕人,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正確的,那么他就還沒來得及經歷自我懷疑。自我懷疑這種東西,要么早來,要么別來,三十多歲的天之驕子,有點危險。

但是我什么都不會做。我知道一切都會按照它的樣子發生,我只需要它發生的時候我沒走太遠。所以我更多的時候在聽他說,輪到我說的時候也是自顧自說我的故事,和我見過聽過的故事,不評論他,不追問,甚至不即時的給什么呼應。

比如,他跟我說,他上大學的時候掛過一次課,那幾乎是他人生最大的挫敗。我絕不表示同情,也不寬慰他說這算什么,更不問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是什么事會讓他掛科,而且當天的正常談話,我都在我講述的故事中避免提到和挫敗有關的話題。任何過度回應都可能讓他緊張,我用這種方式讓他感覺到:對我表達是安全的。

但是下下次見面,我會不經意的提到,我是如何從大學老師的崗位上離職,去做底薪不到一千塊的推銷員,再從泥里重新爬起來,這段經歷讓我底氣十足,我知道我不需要安全網,我不怕水晶宮殿的破碎,isurvivefrotheworst

這么聊,就聊深了。

第八次見面的時候,我約他去喝威士忌,還叫了兩個姑娘一起,其中一個是獨立樂評人,這是一個我無法理解怎么生存的職業,另一個我從來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好像總在窮困潦倒和有花不完的錢之前搖擺。

喝著喝著,聊到了存在先于本質。我說你所有的想法都只是反應的副產品,再給這個反應編織一個合理的邏輯,然后把這個編出來的邏輯稱之為自己的人格,就像你看到一個姑娘,肯定是先知道自己想睡她還是不想睡她,然后再用審美來給自己一個解釋。

我說這話的時候,魏林看樂評人的眼神有點發直。

他徹底喝多了,我堅持要送他回去。

“你家住哪,你說得清嗎?”

“你,你給我老婆打電話,讓她,告訴你……”

“我特么又不認識你老婆。”

“我,我手機里,微信,你,你幫我解鎖。”

我拿著他的手指解了鎖,打開微信,找到了他太太。

頭像是一片深藍色的大海,有幾點星光,名字是“若”,備注是“若惠”。

我打過去。

“喂,怎么了?”

我第一次聽到了她的聲音,跟我想象的一樣,不甜不膩不脆不啞,沒什么能說出來的特色,又極具特色。語調平靜,恰到好處的溫柔,又保持著得體。

“是魏太太吧?我是魏總的朋友,他喝得有點多,我把他送回來,您方便告訴我一下地址嗎?”

對面沉默了一會,可能是在判斷這是不是什么新型騙局。

稍后,她回答:“那真是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我把地址發到魏林手機上,您拿著他的手機應該能看到。”

不一會,魏林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不是微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上面是一個高端小區的地址,還特別說明了讓我送到大堂,物業管家會把他送回去。我用自己的微信搜了一下那個號碼,顯示用戶不存在。

我懂了她的邏輯:我能打通微信電話,如果又能看到短信,那就不是微信盜號,而是拿到了他的手機并且解鎖了。這種情況下,無論我是誰,她都只能讓我把她老公送過去。只到小區大堂,有物業在,增加了安全系數。我猜,一個小時以后如果我還沒到,她可能就報警了。

有點意思,我想。

樓層很高,電梯走了很久。我站在她背后,離她只有一拳之隔。電梯里人不少,這個距離并不算異常的近,甚至比我和身后撞來撞去的人還要遠一點。

我持續不斷的呼吸,分開了她的頭發。在分開和合攏的間隙,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頸。我盯著那一片不斷交替出現再消失的皮膚,勃起了。

電梯下到了32樓,還有一半距離。門開了,出去了幾個人,電梯里寬松了一些。

我往后撤了半步,伸出右手,用食指按上那一塊皮膚。剛剛放松一點的她,又僵住了。

我的手指帶著魔力向下劃動,劃到哪里,她就僵到哪里。

我在她的內衣帶子處停留了一下,有點遺憾剛才的妥協讓此刻的動作不那么流暢,所以劃過它的時候用了點力氣,作出要把它扯開的姿態。她難以察覺的顫了一下。

我繼續向下。她的脊柱處有凹下去的背溝,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之一。我的手指就沿著背溝慢慢撫摸,隔著衣服,也能體會到她的彈性和光滑。電梯在下行,我的手指也在下行。

到18樓的時候,我的手指已經抵達她的尾椎。

再往下,就是本應是內褲覆蓋的區域了,但是她此刻裙子里是空蕩蕩的。我的手指停了下來,就留在那里,像一把刀抵住她的要害。

她的呼吸變得深重。

我越過她的肩膀,從電梯門的倒影里看著她。我終于知道她為何平時都掛著一張面無表情的寡淡的臉,只因為她的眼神中有萬千喜怒哀樂,稍一流露,就把自己暴露殆盡。此刻她就對著電梯門,用她哀怨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抵著她尾椎的,不是手指。

我攙著魏林走進小區會所大堂的時候,她已經在那里等著了。她上身還是穿著一件羊絨衫,不過是米色的,下身穿了一條更淺的米色的闊腿褲,和一雙毛茸茸的家居鞋,頭發挽起來,化了淡妝。

見到我,她沒有表現出意外,客氣的打招呼,抱歉,致謝,寒暄,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真是對不起,要不是家里走不開我就去接他了,還麻煩您跑一趟,謝謝您!”

“魏太太客氣了,是我們沒把魏總照顧好,一不小心讓他多喝了兩杯,失禮了。”

有時候,我覺得上海人的客氣都快要趕上日本人了。

她大概覺得裝不認識有點欲蓋彌彰,主動問:“您就是之前在餐廳買錯單那位吧?”

“魏太太記性真好。你說人跟人緣分多神奇,一個小誤會,讓我認識了一位好朋友。”

“是啊,你說,這得多巧合。”

是啊,你說,這得多巧合。

“那我就接魏林進去了,您也辛苦了,早點休息,等魏林醒了我讓他再專門給您道謝去。”

“哪里話,您太客氣了,那我先走了。”

管家接過魏林,先往他家送去。她留在原地,送我離開了再轉身跟上。我看再沒什么多的話可以說,出門抽了一根煙,從口袋里掏出魏林的手機。剛才下車時為了防止自動鎖屏,我提前打開了一個視頻,關了聲音一直放著。切回到微信,我又給她撥過去:“不好意思,魏太太,剛剛忘記把魏總手機給您了。”

“啊,您還在門口嗎?我現在出來取?”

“別了,您看著他吧,我給送進來。”

“嗯……好吧,那辛苦您到3號樓,8樓a室。”

大廳還有別的物業人員,但是她沒讓我把手機交給物業。我關掉視頻app,走進小區。

我的步伐很快,走了

幾分鐘,想了想又慢下來,又想了想,還是快步走去。

到了樓下,我按了門禁,沒有聽到詢問,門咔嗒一聲直接開了。我上了8樓,找到a室,舉手正要敲門,門開了。

她換了一套青色的真絲家居服,手扶著門,隔著半尺寬的門縫看著我。十分鐘前那個禮貌得體的魏夫人不見了,出現在我面前的又是那雙安靜的、平靜的、沉靜的眼睛,眼睛里有千言萬語,但是一句都不說,嘴巴不說,眼睛也不說,就這么一直看著。

我沒有把手機遞給她,也沒說話,就一直這么看著她。

兩個深淵在相互凝視。

時間就像過了一個小時,她輕輕嘆了口氣,把門打開。我向前一步,站在門框上,繼續看著她。

她向后退了一步,仍然沒說話,轉身向屋里走去,越走越慢。

我在她身后,向里走去,越走離她越近。

幾乎快要貼上,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我都能聞見她洗發水的香味。

我每每想起那個畫面,都覺得有一種詭異的性感。月光從窗戶進來,照在地板上,再通過地板的反射讓屋子有一點微光。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她緩緩踱步,身后不到一尺處跟著一個只見過一次的男人。

屋子里沒有一點聲音,安靜得像默劇,但沉默卻不是因為生疏,而是因為熟悉。我們像兩個糾纏三生又重逢的鬼魂,在這個輪回中游蕩。我們沒有說一句話,不僅是此刻,之前也沒有,剛才那不算說話。我們只有三次對視,一次兩秒鐘,一次一分鐘,還有一次不知道多久。或許,再算上那些無法分辨真偽的記憶或者幻覺。

她沒有走向任何一道門,而是在一堵墻面前停下來。我卻沒有停下,多向前走了兩步,幾乎要貼上她。她被迫又向前挪動了一點,幾乎要貼到墻上。

我湊過去,開始聞她,頭發,耳朵,臉頰,脖頸,肩膀。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一開始很輕微,后來是止不住的抖動。我開始在她耳邊呼吸,慢慢的,長長的,她又逐漸平靜了一些,但還是在抖。

我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隔著滑溜溜的絲綢,肩頭的輕盈圓潤真真切切。她沒有反抗,沒有躲開,只是把額頭抵在墻上。

我的手撫摸上她的脖頸,皮膚細膩,有些涼。我用手幫她捂了一會,然后用四指貼住她的背,隔著衣服向下撫摸。正如我所想象的,她的身材絕佳,脊背處有一條背溝,我的手就順著背溝摸下來,帶動衣服泛起陣陣波浪。她整個人都靠在墻上,無力的承受著我的探索。我摸到她的腰部時,她的呼吸陡然急促,像剛從溺水中被救活的人那樣喘氣。我放慢速度,一毫米一毫米的從她的腰肢摸向她的尾椎。她一直在喘,我甚至擔心她會讓自己窒息。

尾椎被觸到時,她突然雙手撐墻,向后把我推開,轉過身來,再一次直勾勾的看著我。這是她第四次和我對視,這四次一次比一次近,一次次一次久,一次比一次復雜。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試圖從其中讀出什么,我看到了渴望,我也看到了恐懼,我看到了快樂,我還看到了悲傷,但是我讀不到她的過去,也讀不到她的未來,我只看到一個空蕩蕩的靈魂被遺棄在當下的瞬間。

她閉上了眼睛,細軟的睫毛垂下,溫柔而堅定的攔住我的目光。我心念一動,伸出手,撫摸上她的額頭、眉心,用指腹輕柔的拂過她的眼睛,從眼角滑到臉頰,雙手捧住她的臉,用拇指摩挲,再用手掌環繞她的下巴,托住她,然后再一次撫摸上她的臉龐。

我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她的臉,為她拂去那些看不見的塵埃,就像我真能拂去一樣。她的呼吸流出來,繞在我的指間,跟隨我的動作流動。

我的手指從她鼻尖滑下,靠近她的嘴唇,輕輕的從中間往兩邊撫摸。她的嘴唇已經干燥,摸上去很柔軟,但是細細的紋路讓我心疼。我想要幫她滋潤一下,便把手指停在她的雙唇之間,她輕輕張開了嘴,又合上,又張開,最終還是允許我把手指伸了進去。我的手指在她口腔里如魚得水,撫摸她的上顎,和她的舌尖跳舞,等手指濕透以后,再抽回來,細細的在她的嘴唇上涂抹。

她的舌頭探出來,配合我的手指一起愛撫著她的唇,間或和我的手指纏繞。我看著她的臉,覺得心中澎湃難以用溫柔表達,就順勢捏住了她的舌尖,拉住了不讓她收回去。她依舊抬著頭閉著眼睛不動,只是睫毛在顫抖。

她從雙唇間被我拉出的舌尖,鮮紅濕潤,無比誘人,我湊過去,含住了它。

魏林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開會。我拒接,給他發了個消息:“在開會。哥們有事?”

“沒事,就是感謝你一下,昨晚喝多了。”

“嗨,沒事,你還行吧?”

我看著“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好一會,最后收到一條“還行,有點暈,歇歇就好了。”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但他沒說我也就不再問。

昨天離開的時候,我把魏林的手機放在茶幾上。她走過來,當著我的面解鎖,打開微信,刪除了最后那通微信語音通話的記錄,保留了前面那

通。

我心里感嘆:再謹慎的男人,在女人面前都是破綻百出啊,我的確沒辦法解釋第二個通話是怎么撥出去的。如果不是她的補救,魏林可能今天不會打電話過來。

想了想,我給那個樂評人姑娘發了條消息:“你生日快到了吧?今年打算怎么安排?”

中午一點多的時候她回復:“也出不了滬啊”

“江上搞條船吧,我來安排。你把最近上節目那個樂隊請過來?”

“好,就這么定。”

還有不到一個月了,我得抓緊。好在如今這行情,游船的生意也沒那么緊張,可能還便宜。就是這個局怎么組,得操點心。

中間還得墊一次,我想。

下班的時候,主意有了,有點冒險,但是在危險邊緣試探的感覺太吸引我了。

周五的晚高峰,南北高架上堵得一塌糊涂。雨點落在車窗上,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水滴,窗外的霓虹和車燈透過這層水幕照進來,暈成一片彩色的影子。中學時看過一部電影叫《玻璃之城》,講的是香港,其實這個詞用來形容上海也很合適:浮華,璀璨,虛無,到處都是被折射和反射后的真相。在每一盞燈光背后,都有一個故事,溫暖的,扭曲的,邪

惡的,純真的,擰巴的,多少歡愉和痛苦在上演。這是一座有兩千五百萬顆欲望之心的城市。包括我的和她的。

我坐在后排右邊的座位上,靠著車窗,在想我這是在干什么。我在追逐什么,迷失什么,我和小時候讀到的“腐化墮落,精神空虛所以尋求刺激”有什么區別,我為什么對墮落如此著迷,我為什么樂此不疲的重復同樣的游戲,我到底是在躲避孤獨還是在證明孤獨?

我并沒有在自我批判,我是在自我解析。但是這種事偏偏想不出結果,只能把自己扎進去打滾,裹上一身紅塵再下油鍋吧。

第二天周末,是家庭日,我正陪著太太逛街,接到了brian的電話:“師兄,跟你打聽個事。”

“你說。”

“聽說j公司要定增,你有額度嗎?”

“你怎么啥都知道?光找我打探消息,以后有什么好消息也給我透一透啊。”

“一定一定!”

“額度我沒有,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都內定完了,你可以省點時間干別的。”

“是嗎?那我就不瞎折騰了。”

“對了,我正好有個事問你。你們那招應屆實習生嗎?”

“不招,但是我可以安排。學啥的?”

“不知道,我問問哈。”

掛了電話,我跟太太說:“你把趙老師孩子的簡歷再給我發一下。”

“上周不是給你了嗎?”

“手機里文件太多,找不到了。”

“好。你那個師弟不是搞投資的嗎?趙老師孩子也不是學金融的啊。”

“我讓他看看哪個公司合適給推一下,他接觸的行業多。”

收到簡歷以后,我瞟了一眼,果然我沒記錯孩子的專業。我往“0619生蠔”群里一轉:“兄弟們,一位長輩的孩子找實習,有機會嗎?”

不一會,魏林回復了:“來我們這吧,不過brian跟我老板打個招呼最好。”

brian跟進:“嗯,我也覺得你們公司合適。我去提一句。”

下一個周末,我定了思南路的一家西餐廳的四人位。我告訴魏林:那孩子是我太太老師的孩子,我太太要親自當面感謝一下。

既然是我太太請客,又是約在周末,他就也帶著太太來了。

坐下來后他介紹:“這是我太太,陶若惠。這是林默大哥和嫂子。”

我笑著揮了揮手:“你好!我是林默,這是我太太葉嘉。”

我太太補了一句,“上次去燒烤的時候跟willia已經見過了,可惜上次若惠沒在。”

三個當事人都沒有提到上周四晚上的事,我和陶若惠自然不會提,魏林醒來看了消息大概以為我把他送到了大堂,此外他還有他自己的理由。而更奇怪的默契是:也沒人提到在更早的時候其實大家就見過。

這家店的裝修和菜品都很有家庭餐廳的風格,很適合這種家庭聚會。兩對夫妻交錯著面對面坐,我的對面是陶若惠,魏林的對面是葉嘉。

我點了伊比利亞火腿,烤小蘑菇,煎牛肉粒,筆管魷魚,開了一瓶紅酒。菜剛上齊,氛圍還沒熱起來,葉嘉拉著我感謝了一陣魏林。畢竟事情不大,太過客氣也見生分,很快話題就轉移了。兩個男人已經很熟了,于是女士成了話題的中心。

魏林先開口:“經常聽林哥夸嫂子,聽說嫂子在a公司?”

葉嘉微笑:“可別叫嫂子,你就叫我葉嘉吧。我現在已經不在a公司了,剛剛跳到t。對了我還沒好意思問,若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陶若惠淺笑:“我在一個ngo,做自閉癥兒童的康復指導。”

葉嘉恰到好處的表達了驚訝與敬意。接下來陶若惠又把話題

引回葉嘉身上,并且配合著表達了一下對她從學界轉行到商業界的好奇。魏林又從這里開始談到自己小時候從父母身上看到的高校生活,表現得和葉嘉頗有共鳴的樣子。

我盡職盡責的扮演著捧哏的角色,心中在感嘆:荒木經惟說女人最有魅力的地方就在于她們會撒謊,會坦然的背叛。我早就清楚陶若惠今天會表現得滴水不漏,但是現場看到她和葉嘉言笑晏晏的樣子,我莫名的從胸口生出一股沖動,然后流向小腹。她的眼睛充滿笑意,和我記憶中掙扎于渴望與恐懼之中的眼神重疊在一起,也許現實是虛假的而虛的才是

真實,又或者這一切都是假象?無論如何,我此刻對她充滿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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