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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姓段的還是與尋常人不同。
還雪宴結束之后,段青泥這掌門身份算是正式確立了。照以往的規矩,本該把長嶺派的正殿讓出來,往后掌門的飲食起居就固定在那一處。
可段青泥偏不要,他說:你們看這古往今來,連皇帝議事也分朝堂和養心殿呢,憑什么我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地方?
當時幾位長老臉就綠了,那表情簡直跟吃了蒼蠅一樣。后來還是胖瘦兩位長老站出來說話,提出把當年那座寒聽殿分給段青泥,如此既能遂了他的意,住起來也無不妥之處。
青泥你看,如今什么都依你的,往后做了掌門,可不能再任性妄為了。胖長老苦口婆心道,外頭數不清的眼睛盯著,再這么蠻橫下去,咱們誰也幫不了你。
段青泥說:哦。
他這幾天算是看明白了。這位胖長老,是個兩邊站的和事佬,平日里看著慈眉善目,總幻想能一碗水端平,結果往往是越端越窩火。
他本名為傅憾,據說是上一任掌門的親生胞弟,因而在長嶺頗有幾分地位;與他一起的瘦長老名為段瑋,雖然他也姓段,但并不是浮雪島的人,也不具備段家人的特殊體質。
這一路過來,都是傅憾嘴巴沒停,段瑋沒和段青泥說一句話原書中這位段長老,一直都是慕玄那邊的人,今天卻跟來寒聽殿,不難想帶著怎樣的心思。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進殿。段青泥本來有點忐忑,生怕玉宿半路搞事,突然對著兩位長老開火。
幸好沒有,這期間他一直跟在身后,安靜得仿佛一個透明人,連走路也不曾發出一絲聲音。
段青泥剛想夸孩子今天不錯,難得安分一回,這種狀態非常值得鼓勵結果前腳跨進門檻,后腳再一回頭,玉宿便在他眼前消失了,直接表演一個原地蒸發。
靠??!
我就知道,這廝壓根不是人,非得弄根狗繩兒拴著!
段青泥恨得眼皮直跳,幾次想大聲喊他,又礙于外人在身邊,便只好摁著脾氣不動。
然而兩位長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他們原本聊著寒聽殿的過往,眼看著玉宿消失不見,那傅憾輕咳幾聲,聲音便略有一些變了:青泥啊。
段青泥:
方才咱也說了,雖說長嶺一貫以掌門為尊,但即便身為掌門尋常規矩也還是要守的。傅憾道。
段青泥裝傻問道:什么規矩?
傅憾一臉正色:外面消息傳得難聽,毀的不僅是你的名聲。
段青泥卻是一笑,道:當真擔心名聲問題,不如先治一治某位德不配位的仙尊大人。
話音未落,傅憾腳步一頓。身后沉默不語的段瑋,也將目光投了過來,二人神情皆有幾分深意。
還有一點,你須得知道。傅情眼睛一瞇,輕聲說道,在我們長嶺,飼養寵物是要看品性的。尋常阿貓阿狗,至少撕了看看萬一皮下是一匹狼呢?
段青泥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他話中含義。
玉宿兩次上天樞山,本身目的不純,又大張旗鼓打傷慕玄,再加他功底深厚,來無影去無蹤,尋常人一眼便知身手不凡。
長嶺派這些個長老都精得很,他們看的從來不是這個男人和那個男人而是玉宿的來歷、所有行為以及目的。
段青泥站在門前大片的雜草堆里,直到傅情段瑋他們走后,他才逐漸回過心神,然后把手伸進袖里,緩緩拿出那枚宿命軸。
指針仍然停在1的位置,已經很多天沒有任何動靜了。
段青泥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許久過后,他輕輕吹了聲口哨,墻外很快便傳來回應的動靜。
只聽窸窸窣窣幾聲響,歐璜領著一眾小弟直沖進來,扯開嗓子喊道:掌門,有何吩咐!
小聲一點!
段青泥用眼神警告道:你去給我弄幾根麻繩,要粗點,最好能綁人用。
歐璜嗓門更大了:收到!請問掌門想搞誰?
我叫你小聲點??!段青泥吼道。后又自覺聲音太大,只好捂臉道,再來幾瓶蒙汗藥吧,要能迷暈一頭象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來晚了??!今晚家里有事,凌晨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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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翻臉
五根手腕粗的長麻繩、三瓶能迷暈象的蒙汗藥、外帶又厚又結實一只大麻袋。
段青泥拍了拍手,將所有東西堆到桌前,從左至右并成一排,若有所思地盯了一會兒。
如何啊,掌門?歐璜陪著笑問,我這辦事兒效率不錯吧!
段青泥點頭道:是還挺快。
話說回來,您要這些東西做什么用?
這歐璜不光是個大嗓門,人也是個八卦愛好奇的主兒。上回在雙云鎮吃虧還不夠,如今跟了段青泥也不安生,總想從他嘴里撈點現成的東西。
然而段青泥壓根沒搭理。他要著手做件大事情,必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
哦~我明白了。歐璜扯著大嗓門道,是不是那個男人太能打,你打算用蒙汗藥征服他?。?
話未說完,腦袋瓜子狠狠挨了一記。段青泥罵道:閑得沒事兒干,去把門口雜草拔了!
寒聽殿已近十來余年不曾住人,由內到外沒有一絲生活氣息,一陣風來漫天盡是草屑灰塵,清掃起來還頗有一些費勁。
起先傅憾從他那派來幾名弟子,想著一股腦地收拾干凈,然而段青泥并不領情,直接把人全趕回去。最后又喚了歐璜前來幫忙,幾個人從中午忙到黃昏,也只勉強騰出一處干凈的偏院。
段青泥說要在這里種花、種菜,再養幾條大狼狗看門。歐璜那幾個土生土長的長嶺弟子聽了,眼睛一個個瞪得跟牛一樣寒聽殿可是整個長嶺最貴氣的奢華宮殿,怎到了現任掌門手里,就要整成一間大菜園子?
段青泥懶得解釋太多,趁其他人忙著手里的雜活,他一個人從偏院走了出去,試圖尋找某位失蹤人士的身影。
這個反派于他而言,實在有太多不確定因素。
段青泥至今沒找到控制他的點,玉宿所有的行為目的、包括那迷一般的機器性格讓人即便通曉劇情,也對他的下一步舉措無從猜測。
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消失快半天了,一點影兒都沒見著。段青泥找得暈頭轉向,一時只感到煩躁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