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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每個人發一頁劇本,然后對幾句臺詞。其他有用的這孫子一句話沒說!
老許還想再抱怨幾句,但已經有工作人員喊道:宋書文試鏡!
宋書文應了一聲,走了進去。
有點出乎宋書文預料的是,房間里面只坐著兩個人。一個皮膚黝黑,頭發白了一半,正疲倦地揉著眼睛的男人是導演周源山。而他旁邊則站著一名看上去剛二十歲的小伙子,估摸著就是周源山的御用男演員。這人身形高瘦,一眼看過去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雙眼睛,總是透著一股靈動。
宋書文本來還想跟周源山走一遍圈內見面禮儀,但后者卻一直看著宋書文,接著又看了看身邊的年輕人,調侃道:你倆的名字還挺搭的,一個宋書文,一個黎宇青,諧音就是松鼠文和鯉魚青,都是動物。
黎宇青也笑了,友好地沖宋書文打了個招呼,還乖巧地喊了一聲宋哥。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越,笑容更是顯得靈氣四溢,確實像是一條靈動的青色鯉魚。
宋書文連忙回應了一聲,接著準備按規矩自我介紹。周源山本來也想遞劇本的,但他之前試鏡的幾個演員都帶著科班出身的刻板演技,這讓他更像看看眼前這人的靈性。
于是他想了想,說道:現在開始,你想象一下自己在船上遠行,然后用你的方式展現出來。
聽到周源山的安排,宋書文本能地覺得有點奇怪。雖然他不是影視學院出身,但這兩年上了不少表演培訓班的他也學了不少表演技巧,對無實物表演倒是不怵。只是周源山的要求太寬泛,讓他一時難以取舍具體的表演方式。
他垂頭思考了半響,接著抬眼道:不好意思,能不能借我一件外套,要皺一點的。
行,我去拿。
黎宇青說著便跑去外面,把自己的外套拎了過來,黑色的布夾克,款式簡單。他眼見著衣服達不到宋書文皺的要求,還特意揉搓了幾下。
謝謝。
宋書文把里面的襯衫袖子挽起來,接過來布夾克披上,又把梳得很整齊的頭發打散,這造型一拗,對面兩人都是眼睛一亮。
就見他抬腳,落步,在屋子里慢慢的走,往前數米,最終停在了窗前。
他看著窗外,外面是影視城緊緊挨著的建筑,是按著不同年代排列的景觀,是繁華人世,但他的表現就是在看遠處,看旅途。
宋書文的眼神逐漸發散,同時身子有節奏的輕輕搖晃,像是站在船上被浪潮顛著一樣,東一下,西一下,始終尋不得方向,像一只偏離了航跡,獨自遠行的野鳥。
之前宋書文在上表演課的時候,老師給他講過表演有三個基礎體驗,相信,想象。
而宋書文的優勢在于,他充滿了獨特的想象力,而且能把觀者帶入其中。
他在船上遠行,你就跟著他在遠行。
周源山對他很滿意,沒有客套地讓他回去等消息,直接取出一份完整的劇本,笑道:你時間有限,要抓緊揣摩,合約和拍攝計劃另有人聯系你。要不你現在就翻翻劇本,有什么想問的就先找黎宇青。
宋書文先是一怔,心里涌上來的是止不住的興奮,忙躬身道:謝謝!謝謝!
不用謝,你用自己表現換來的。
周源山做事很干脆,選定了宋書文之后就出去通知試鏡結束。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宋書文和黎宇青兩人,前者正認真地看著劇本,后者則時不時地看一眼宋書文。
在宋書文看來,砸鍋賣鐵也要拍電影的周源山肯定是個挺標準的文藝男子,充滿了理想主義,而他寫的劇本《江城碼頭》也是如此。
這劇本很薄,宋書文很快就看完了一遍,但沒能看懂周源山在劇本里標注的,想要回憶在時代變遷中江城碼頭區的普通小人物的簡單故事是什么意思,甚至對本子里那兩個主角之間的關系都模模糊糊的。他總覺得戲里的徐春樹和江路除了在理想和現實的碰撞之外,似乎還有一種被導演用春秋筆法遮住的特殊關系。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想演這部戲。
演那個電影世界里的徐春樹。
作者有話要說:
很長時間沒發文了,寫第一本《拳手》的時候我正在考研,故事剛寫到一半就到了考研復習重要的時間,于是只能斷更。考完初試之后總算是填了《拳手》的坑,還開了后續的《勉為其男[娛樂圈]》。
開那本書的時候壓根兒沒想過自己能考上,結果等《勉為其男[娛樂圈]》寫了個開頭之后,突然被告知你初試過了,安心準備復試吧。于是《勉為其男》這本就只能繼續斷更。
復試非常順利,所以我還想著復試結束之后本來準備立刻填坑的,結果中間忙著辦手續,準備畢業論文啥的,折騰了一六十三招。等我再打開晉江的時候,我突然懵了
這本書,是我寫的嗎?
后來為了寫一篇新文,和滕滕聊了好久好久,中途出現了很多很多特別棒的靈感,但礙于我自己的菜雞寫作水平,暫時還沒法寫出來。ps:在這里一定要感謝滕滕!陪我折騰了超級久!
最后還是定下了《松鼠文和鯉魚青》這本書,這書不蘇不爽但有點甜,就是想聊聊文藝向的電影,簡單地講講宋書文和黎宇青這兩個人的故事。
第2章 江城碼頭(2)
周源山和別的導演不一樣,他文藝十足,他看重感覺。
宋書文剛進組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周源山就拉著劇組的所有人到楚江邊坐輪渡,為的就是培養出他想要的那些感覺。
曾經的楚江不僅催生了大半個古代江城,也為近代江城的發展做出了貢獻。但在越來越發達的空運和陸運背景下,楚江上的渡船卻在逐漸減少。
現在會乘坐輪渡的多半是本地老人,他們等船的時候都操著地道的江城方言聊天。宋書文不是本地人,因為簽約了影視公司才住在江城,而且在居住圈這邊接觸的都是普通話,還真是第一次進入這樣地道的語言環境中。
這邊風景還行吧。
周源山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宋書文身邊,扶著渡船的欄桿和他主動聊了起來:我是江城本地人,是聽著老人們的時代記憶和各種江城奇談長大的。
他伸出手,指著岸上正在建設的高樓工地,指著正在聊天的老人們,指著好奇往這里張望的孩子,說道:這座城市有將近一千一百萬的人口,幾年前提出江城,每天不一樣的口號之后,到處都在拆了蓋。我在外面飄了幾年回來,最大的感觸就是屬于老一輩的記憶卻正在慢慢消失。所以我沒別的野心,就是想拍個電影,把鏡頭對準當年的那些人,將他們的故事記錄下來。
周源山似乎聊出了感覺,轉頭把黎宇青也叫了過來,要給他們兩個一起講戲。
宋書文之前拍的網劇幾乎沒有導演講戲這個環節,本想好好聽聽周源山對這部戲的見解。結果。周源山卻說故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覺,你們只要懂了這種感覺,自然就懂了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