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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舒無虞正幫阿婆捶背時,遠遠看見走來一群軍士,起初不甚在意,以為他們路過而已。直到軍士們停在離宗祠幾步路遠時,才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
那為首的少年,英姿雄發,羽然而立。高綸束發下清朗明毅的臉龐上掛著密密汗珠,薄薄嘴唇輕齒而道:“姑娘,有水嗎?”
舒無虞突然間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不禁感慨萬千,看著眼前的人,滿目深情。景止,她的景止啊。
林景止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略含歉意的指著一眾軍士說道:“嚇到姑娘了,我們奉了皇命征兵,一路走來,頗為口渴。沿路上家家戶戶都關了門,只遠遠看見這宗祠門前有人,故而來討杯水喝。”
舒無虞好笑,皇帝征兵,家家戶戶不還得關門啊,難道等著你抓壯丁不成。
常氏扯了扯舒無虞的衣袖,說了句:“傻姑娘,還不去倒水。”
舒無虞這才反應過來,提著繡花裙子便去倒水,連腳步也是愈發輕盈。
林景止望著她消失在墻角的背影,突然內心有種感慨: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明明是消瘦而陌生的臉,卻能透過她明亮的眼睛,感覺到一絲熟悉。本是這涼爽清晨,給她罩了一層朦朧之意。林景止微微一笑,覺得甚是有趣。
舒無虞踉踉蹌蹌的提著一大桶水走了出來,林景止看著她瘦弱身板幾欲摔倒,一個跨步向前接住了她手中木桶。
舒無虞羞赧一笑對他說道:“剛打上來的水,很清涼。”
林景止道了句謝謝,喝了一瓢后又將水分給了身后的軍士。正抬手要抹抹額頭的汗珠和唇邊的水珠,卻見她遞過來一方手絹。
舒無虞遞著手絹,輕松說道:“用這個吧。”
林景止大大方方的接過,擦了擦,又說要洗過再還給她。哪知她忙說著不用,略含歉意的將手絹還了回去。又向常氏鞠了一躬,便帶著軍士離開了。
舒無虞望著快要消失的背影,一陣懊惱。兀自拍了拍腦門兒,嘟囔一句:真笨!
卻又突然見他跑了回來,沖著她問:“姑娘,我們是不是見過?”
見過,當然見過,還有一段深緣。
“啊?沒有吧。”舒無虞回答道。
林景止應了一聲,又離去了。
身后的常氏從門后走過來,指著林景止的背影說:“你認識?”
她當然認識,再熟悉不過。想不到這么快就見面了,這便是冥冥中注定的緣分么?
“阿婆,我也是第一次見。”
舒蔚沒過多久又來了,抱著一卷厚厚的粗布絹,氣喘吁吁。
見到她悠閑地坐在門口,氣不打一處來,隨手將手中粗布朝她扔去,嘴里氣急敗壞的說道:“大娘讓你抄寫在在這布絹上。”
舒無虞拾起粗布,最為劣質的布絹,一筆一劃比寫在素箋上更為費力。
舒蔚看好戲般又補充道:“大娘說了,不夠還有。”
舒無虞當然知道,作為布商的舒家,最不缺的當然是布絹。
舒無虞看著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大娘前大娘后的,就讓人作嘔,揉了揉昏沉沉的頭,沒忍住咳了兩聲。沒有力氣再跟他周旋,便抱著布絹往后堂走去。
身后傳來舒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