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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吳斯霖拍戲很敬業,無論什么什么戲都盡量不用替身。
一日之計在于晨,現在的光線和濕度正好。這場戲需要早晨朦朧而光亮的橙色,所以必須盡快拍完。
說實在的,早晨的溫度還是低。劇本里寫的自然是溫泉了,但實際上湯泉的溫度并不高,小吳在下水的時候,身上還是被冰冷激起了細密的疹子。
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留了個朦朧的背影給鏡頭,然后緩緩往身上澆水適應。
在鏡頭里便是另一番春色了。
封瀟承的胳膊搭在譚征澤的肩膀上,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打工人好卑微,到底是我在干活,還是活在干我
第48章 四十八
其實譚征澤倒也不必來這么早, 他完全可以拍完小劇場之后,待在舒服的地方等專車來接。
但是他就莫名地對吳斯霖和封瀟承的CP有點憂慮,畢竟封瀟承這孩子當年就是因為不按套路出牌一炮而紅的, 也就是因為這樣成為了征澤國際的寵兒。
而吳斯霖本人也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兩個人碰在一起, 嘖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再加上譚征澤還是有些私心的, 他看到了今天吳斯霖要拍的第一場戲。
美人下水, 擱誰誰都抵擋不了。
其實這第一場戲是臨時加上去的, 原本的第一場是三人對手戲, 結果陳星則在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 覺得天朦光非常美,于是靈機一動加了這么一場戲。
即使吳斯霖也對剛換上一副就要脫下來心存疑慮,但是良好的職業素養在看到劇情的時候還是毫不拖泥帶水地脫了衣服。
譚征澤摸了摸下巴, 原來讓小吳乖乖脫衣服只需要加一場下水的戲。
屏幕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吳斯霖勻稱的肌肉線條,他是典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 不經風吹日曬裸露出的皮膚透出近乎澀情的白。這種白皙之上又淋著晶瑩的水露,在朦朧的陽光下就變得剔透。
拍攝這一場戲的時間不多, 因為天色就這么短暫的半小時是用得上的,等到太陽完全出來的時候, 就不太符合陳星則心目中這一段戲的審美。
吳斯霖對此也表示理解,他腦海中大概有勾勒出這么一個場景。元照軒的性格本就任性而孤僻, 這在當了皇帝之后也沒有過較為良好的改善。那一幕的感覺,就是日光熹微, 湯泉里的水散發著濕潤的熱氣,在他的皮膚上氤氳著一層朦朧的霧光。
吳斯霖十分配合,這一場戲也完成的很快。拍完之后, 他迅速地去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在屏幕里看到的則是另一副春光了。
整個畫面里的色彩十分飽滿,天光是輕薄的淺金,皮膚是清麗的白色,烏黑的頭發被水打濕蜷曲在白色的皮膚上,再加上青山綠水和粉白的花朵。吳斯霖的目光注視著不遠處的云霧,眼睛顯現出貓一樣的剔透。
就那么一個側臉,抵得上千言萬語。
譚征澤竟然盯著屏幕看了許久,知道封瀟承拍了拍他的肩,低聲問道:
譚哥,看呆了?
譚征澤回過神來,看了封瀟承一眼:你們今天拍的小短片怎么樣?你有沒有欺負他?
封瀟承撇了撇嘴:您向著他已經這么明顯了嗎?
譚征澤卻并沒有接封瀟承的話,而是兀自繼續說到:小吳有時候脾氣比較急,要是說你了你多擔待著。
封瀟承從譚征澤肩上滑下來:我覺得嫂子挺可愛的,至于今天拍的,你看到就知道了。
譚征澤瞥了他一眼,竟然也沒有糾正他的用詞。
第一場戲拍完之后,正好半個小時過去。
化妝師過來給譚征澤和封瀟承補妝,他們準備上場。
全體也從戶外轉場到了室內,接待的地點在行宮偏殿。吳斯霖明黃色的長袖一揮,瞬間就好像穿越了千年,真實地成為了那個平行時空里的皇帝元照軒。
元照軒的坐姿十分端莊,卻在對方進來的那個瞬間帶著一絲詫異。原以為來的人是使臣,沒想到卻是正經八百的王子鄭允澤。
封瀟承這身裝扮充滿異域風情,一身潔白的裝束,只點綴著相映成輝的金玉和黑色綢緞,顯得簡潔而大氣。而他身上所戴的配飾,又盡顯皇家風范。
鄭允澤走進偏殿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直是冷清而端莊的,他用自己國家的禮節跟元照軒行了一個簡單的禮,然后坐落在右邊。
偏殿上坐著元國的主要官員,他遙遙望了李義鐸一眼,對方顯然也是接收到了對方的注視,微微頷首表示禮節。
元照軒先是盡地主之誼,跟他敬酒,鄭允澤也舉起酒杯。
只不過賓客皆歡的氛圍還沒有烘托起來的時候,鄭允澤便說到:我有一事想與元國皇帝單獨商議。
元照軒眼底的神色一閃,與身邊的侍衛低語了幾句,便起身緩緩移動腳步站在鄭允澤面前。他先是面無表情,然后唇角清淡地揚了揚,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元照軒和鄭允澤并肩走在御花園中,樹林陰翳,鳥鳴和蟲鳴相交映,一派和諧美好的樣子。當然,如果忽略兩個人各懷的心思,站在一起的樣子也算是和諧美好。
只不過鄭允澤并不打算同他裝和諧,他開門見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我這次來,是想向您要一個人的。
剛才的宴席上,歌姬舞姬大放異彩,其中有一女子格外出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元照軒自然而然地以為是那個女子,于是便爽朗一笑:
王子所言皆是小事,那舞姬原是民間樂坊的紅人,再三邀約才進入宮中,醉心研究舞藝樂法,是個心思恪純之人。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朕愿意將這美人贈予你。
鄭允澤一愣,輕輕地搖了搖頭,原本冷清的面色之上也微微綻開一個笑容:
我不好女色,這次來,是想向您要一位謀臣的。當年陛下您意在逐客,我正好南巡,與李義鐸大人在客棧偶然相識,我們彼此相談甚歡,我認為我們國家缺少的就是這樣深謀遠慮的臣子。所以匆忙來訪,是想問問您李大人是否還在朝中。
元照軒挑了挑眉,神色逐漸晦暗不明。你有所不知,后來逐客令撤銷,李義鐸還在朝中做他的客卿。
鄭允澤:那便是不巧了,客卿之位卻也不是您朝中最顯赫的臣子之位。那么您是否愿意用李大人換我們兩國之前百年的和氣?
元照軒顯然沒有想到鄭允澤問的這么直接,但他見招拆招地反問了一句:
若朕不同意,您打算兩國即可開戰?
鄭允澤沒有回答,而是毫不退讓地與元照軒四目相對。
元照軒:若是如此,那不妨叫李義鐸來,問個清楚。
李義鐸到的時候,看見兩人針鋒相對,略有些不解,但依然拱手拜了一拜。
陛下喚臣來此,所為何事?
元照軒瞥向李義鐸的眼神有些凌厲,令對方不明所以。愛卿好大的排場,王子不愛美人愛英雄,今日來想向朕要你回去。
李義鐸分明聽出來元照軒語氣中的不滿,臣惶恐。但他分明沒有認出來鄭允澤是誰,直到對方提醒才恍然大悟。
李義鐸調整了自己的氣息:臣雖是元國的外臣,但一日為臣終生為臣,微臣愿伴隨陛下左右。
這番說辭可謂是冠冕堂皇。
鄭允澤的語調依然很冷:先生曾解開過我多年的困惑,若您愿意來我們國家,那我愿意將丞相之位讓您來坐。
這李義鐸身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身體分明塌了一下。承蒙王子抬愛,微臣的資歷不足為丞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