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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喬若初與辜駿在鴻運樓舉辦訂婚宴會,商定終身;那邊,司令部的大牢里,林君勱剛剛審完犯人。
上次綁架喬若初的人被抓過來之后關了幾天,也用了點小刑,他們什么都不肯說。
今天,林君勱親自坐鎮,必須要問出個一二三來。
“灌辣椒水。”他看著一臉無賴刀疤臉,一腔怒火。
他竟然敢用鞭子抽他的女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幾名丘八端來一盤辣椒水,把刀疤臉摁進去咕嘟了幾秒鐘。
他抬起頭來一呼吸,辣椒水就進到了他的肺里,刀疤臉發出非人的慘叫,叫聲像來自地獄那般痛苦,他的肺被灼燒爛了,一會兒就從他的鼻子和嘴里吐出來一片一塊被腐爛掉的紫黑色帶血的肺部碎肉,散發出一陣血腥臭腐的味道。
刀疤臉昏了過去,旁邊待審的光頭早嚇得尿了褲子。
“招不招?”林君勱冷言一聲。
光頭看了看旁邊綁在柱子上昏死過去的同伴,長嘆一口氣:“長官,我說。”
他堅持不下去了。
“你們是誰的手下?”林君勱問。
“我們原本是洛陽的盜墓賊,在皖南干活的時候被曹司令收了。他聽說孫猴子在東陵盜了不少寶貝,很心動,不知道從哪里得來情報說浙江相城喬家本是修陵官的后人,手里可能有皇陵建造圖,便給了我們盤纏,讓我們到相城來邊做小生意邊觀察喬家,找機會得手。”光頭一股腦說了出來。
“是不是曹宗昌?他如今也暗里干盜墓的勾當?”林君勱冷笑。
“是的,長官。曹司令說指不定日本人什么時候就打下來了,皇陵早晚要被挖。與其留給日本人不如提前挖了弄到自己手里。”光頭答道。
“曹王八是如何知道相城喬家的?”他又問光頭。
光頭哭喪著臉說:“小的也問過司令,他沒告訴小人啊。”
這個問題林君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喬三繆當時在清廷做官時為了退休后不惹來麻煩,號稱丹上老人,知道他姓名的人并不多,所以他帶著年幼的喬青崖逃到相城的時候并沒有改動他真實的姓氏。
喬家在相城經營絲業,和老本行早就沒關系了,而且喬青崖幾乎不結交什么朋友,從不對外人說起祖上的事情,那么這個身份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
“你們來相城多久了?”林君勱又問他。
“一年多了,我們一直在找機會得手。”光頭說。
“許真希和你們什么關系?”
林君勱沒有設定他們和許真希認識,直接問。
光頭想了一會兒說:“這個人聽說過,還沒搭上伙,聽說他挖開了一座漢墓,誰知道進去后里面塌方了,死了幾個弟兄,只帶出來幾件小東西。本來也能發財的,里面有一件墓主下葬時嘴里噙的玉含蟬,值不少錢,誰知道被他手下私自拐跑了,如今還沒找到呢。”
林君勱抽了一支煙,細細篩了一遍他的話,找不到破綻,姑且信了。
審訊完這兩個倒霉蛋,回到辦公室,他濃眉不展,問周副官:“那個叫六爺的人抓到了嗎?”
“還沒有。兄弟們說當晚他就跑出相城往北邊去了。”
抓捕六爺這事兒,周玉成副官很受挫。
“給曹宗昌老狗那兒送幾個弟兄,隨時掌握他那邊的動向。”林君勱單獨吩咐周副官。
周玉成按照他的吩咐處理去了。
魏同生跟在他后面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像有什么東西卡在他嘴里似的,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
林君勱見了奇怪,就問他:“什么事?直接說吧。”
“參……謀長,今天晚上,喬小姐……她訂婚了。”魏同生吞吞吐吐地說。
“也不請我們去喝杯酒,真小氣。”林君勱沉默半天,嘟噥了聲。
魏同生很難過:“您是對她最好的男人,喬家也太不知好歹了。”
第六十七章 俯仰承歡
林君勱又點上一支雪茄煙,噴云吐霧,眼神復雜。
“鋼琴不必送了,把你的相好接出來趕快成親吧。”他拍拍魏同生的肩膀,從保險箱里拿出五根大黃魚給了他。
“參謀長,謝謝您了。”魏同生跪了下來,含著眼淚說。
“好好安個家。”林君勱這回例外地沒罵他。
辜駿和喬若初訂婚的事兒第二天傳到辜家,辜甫芳氣得跌坐在絨面沙發上直罵:“逆子啊,枉我一直把他當成接班人培養了這么多年。”
潘玉怡聽了也不發言,默默聽著,任憑他發泄了一番。
辜家的六姨太跟著在一旁起哄,對她冷嘲熱諷的,氣得潘玉怡轉身回了臥房。
辜甫芳很快就冷靜下來了,他對六姨太說:“去把太太請出來,我有話說。”
馬氏不情愿地扭著腰肢站著不動。
下人趕緊把潘玉怡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