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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教的行動力非同一般,一眨眼的功夫,整個沈府里除了夜千茗、柳洛塵、蘇小白,還有大夫和他的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學(xué)徒在外面候著之外,所有人已經(jīng)傾巢而出。
夜千茗則默默地看著這個小東西的變化,突然嚴肅的好像他都不認識了一樣。
關(guān)鍵時候大顯身手么看來是他小看了小東西,這神醫(yī)谷的嫡傳弟子,看起來果然不是長得可愛就能做的。
眼前這個面對傷患、突然和平時判若兩人,滿臉的冷靜和犀利的小東西看起來,卻是那么讓人著迷。
能去辦事兒的人都走了,他們留下來只能束手無策的等待,蘇小白的視線幾乎沒在離開過床上的玉清染雖然他一點兒都不喜歡這個逼良為娼的奸商,要不是這家伙,他也不會落到大魔頭的手里!可是見死不救這種事兒,他到底還是做不出來!
一眨眼的功夫,夜千茗放了若干信鴿出去,等他回來大概是因為蘇小白給了他一絲希望,柳洛塵也恢復(fù)了少許神智。
洛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他打成這樣的?
一看沒有自己能做的了,大夫便不敢越矩的先行退出去守在門外了,而夜千茗覺得,他得說點什么轉(zhuǎn)移一下柳洛塵的注意力,讓這家伙一直這樣下去,絕不是什么好事兒!
那么慘烈的傷口,的確是除了洛塵的狂魔劍之外,別人不大可能做到的痕跡,雖然大夫說致命的并不是外傷,那恐怕也只是僥幸罷了!
可洛塵,絕不會是能對心愛的人下這種手的男人啊!
第二十五章 孽債
是狂魔劍
柳洛塵的聲音里充滿了悲哀,視線直直的盯著床上的人沒有什么比心愛的人即將死在面前,而且還是自己親自動手更痛苦的事!
而這個答案,蘇小白是聽的不懂的,可夜千茗卻在一瞬間理解了如果玉清染救不會來,那洛塵怕是一輩子都走不出今天的噩夢!
狂魔劍柳洛塵這個江湖封號并不是他自己起的名字,而是他練得劍法的名字!
越是厲害的武功對心法的依賴越大,走火入魔的幾率越高,就像夜千茗的父親也曾經(jīng)是一代高手,最后卻變成了悲劇,夜千茗本人拿到了第七章殘頁卻也不敢貿(mào)然再突破,因為走火入魔的幾率太高了!其實,柳洛塵也已經(jīng)受到了這方面的影響,再被激怒、被突襲的時候,如果激發(fā)了本能反應(yīng),就會變得像瘋狂的惡魔一樣失去理性的殺戮,這就是狂魔劍玉清染低估了青青在這個男人心目中的地位,柳洛塵是絕對舍不得對他下手的,可偏偏到頭來,還是沒逃過男人身體先于大腦的本能反應(yīng),實力到底還是差太多了,雖然失控的時間很短,可是等柳洛塵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房間里一剎那陷入了寂靜,因為蘇小白聽不懂,而夜千茗實在不知道事情變成這樣,該要如何安慰。
然而,事情還遠遠沒有那么簡單
千茗,你還記得老教主第一次走火入魔么?
血月教的老教主、夜千茗的父親,一生走火入魔兩次,兩次都失去理智、誰都不認識,在教中大開殺戒,血流成河,所幸沒過多久,他自己清醒過來了,第一次被他殺死的人之中,有他最好的朋友、前任的大護法、柳洛塵的父親,那時候還重傷了路過的柳洛塵,那年他才十歲,眼睜睜的看著疼愛自己的父親被殺死在眼前、甚至分尸的面目全非,讓那場喪父之痛成為了他最大的痛苦;第二次,那年他和夜千茗都是二十歲,這次老教主卻再也無力恢復(fù)清醒,總舵尸橫遍野,為了保護教眾,夜千茗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這是血月教不能被提起的話題,也是夜千茗永遠的痛,從那兒以后,這個男人就再不曾笑過,直到遇上蘇小白
恩,記得。
夜千茗沉重的點了點頭,老實說,他不想在小白面前提這件事,而且他不明白洛塵這突然天外飛來一筆的說起這陳年舊事到底為什么?
可是,柳洛塵卻像沒收到他阻止的眼神一般,已經(jīng)因為悲傷而精神游離的他,依舊在自說自話
那時候,我生命垂危,老長老們?yōu)榱肆粝麓笞o法最后的血脈,鋌而走險把我送到神醫(yī)谷的外面,明知道那是敵對門派,不可能就我們血月教的人,可只有他們救得了我,所以大家一合計,決定鋌而走險,悄然無聲的把我丟在那里,畢竟我那時候還是個孩子,如果被撿回去最多被認為來歷不明,不至于認出我是血月教的人,這樣才有機會獲救!可是醒來后的我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擱置在冷冰冰的地上,全身疼的動不了、眼睛重的張不開、喉嚨像火燒一樣說不了話,但是我能聽到周圍的聲音一群陌生的人,他們在說我來歷不明、身上的傷又邪門,很可能是魔教的圈套,說是必須等我醒來、通過審問確認我的身份,否則不能給我治療只有一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孩子的聲音在據(jù)理力爭,他說,在醫(yī)者的眼里、所有人都是病人,更何況只是個小孩子,就算是壞人放在門口的,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壞人!他拜托他們救我,拜托了很久!他的聲音很好聽,很可愛那個人就是小玉!只可惜,沒有人聽一個小孩子的后來,我被他們叫人抬到了神醫(yī)谷的外面,不管不顧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是那個小孩子半夜偷偷跑出來,那么瘦弱、硬是把我生拉硬拽到附近山谷的一個小木房子里!那個人就是小玉,玉清染是他不惜犯戒、用了神醫(yī)谷的禁藥才救了我!我跟他說,外面的世界比刻板無情的神醫(yī)谷漂亮得多,他救了我一定會被懲罰,我要帶他走,帶他去看外面最好的風(fēng)景,讓他不用被任何人責(zé)罰,一輩子都快樂的和我在一起可是后來,我食言了,我丟下他跑了!
那也是他的情竇初開只可惜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收到了來自總舵的信鴿,說是定了日子為他的父親做法超度,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慘死,他知道那是走火入魔,血月教人人忠心耿耿,沒有人怨恨當初愿意收留他們這些人、給他們一席之地和安穩(wěn)生活的教主,但是他的悲哀和遺憾,讓他必須立刻趕回去,見父親最后一面!
還沒來得及和小玉說明身份,想著貿(mào)然說出來,小玉可能會接受不了他真的是魔教中人的事,所以他先悄然離開,打算法事結(jié)束后再立刻趕回來只可惜,等他再次潛入的時候,卻再也找不到那個少年,無論這些年怎么打聽,那少年就像從不曾存在過一樣再也找不到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然而,聽完他自言自語的敘述之后,臉色變得越來越差的人,卻是蘇小白!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小白會認識玉清染,他們竟然曾經(jīng)是同門夜千茗的心里剛剛這樣想,就聽一旁的蘇小白,那失神的口吻,就像被洛塵傳染了一樣,竟和他想著同樣的話,脫口而出
原來是這樣
蘇小白看著身邊奄奄一息的玉清染,目光突然又沉重了幾分,卻說著讓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