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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遇到你這樣的殺價狂人,我自認倒霉,十金拿走吧。”
“一金。”
“靠,我服了你了,行行行,一金拿走。”攤主最終無奈地妥協(xié)。
丁浩笑嘻嘻地道:“我不要。”
“不要?不要你說這么多?”
“我只是想要練練殺價而已。”
“靠,那我找樂是吧,有種你小子別跑……站住,信不信我砍死你。”
在眾人的一片哄笑之聲,丁浩拽著李蘭落荒而逃,無良攤主依舊怨念不絕地跳腳大罵,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罵跑的那個可惡家伙,就是問劍宗排名第一的天才丁浩。
時間在丁浩奢侈的消磨之中很快就一晃而過,轉(zhuǎn)眼就是中午。
隨便找了一家酒館吃了些小菜,正值中午的飯點,酒館之中還有一位身形佝僂、頭發(fā)花白的瞎老頭,領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拉著二胡賣唱,瞎老頭的二胡很有水準,繞梁三日一般的感覺,小男孩尖細的嗓子唱著某個丁浩并不知道的小曲,倒也有些意思。
一曲唱完,也有不少食客往盤子里面扔了幾塊銅板。
小男孩鞠躬道謝將銅板收起來。
這個時候大家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原因,這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居然只有一只腳,之前他坐著的時候被長袍給擋住了,一起身蹦跳著走路的時候,那袍擺之下,只有一條腿,他卻也不用拐杖,稚小的身軀居然頗為靈活。
丁浩動了惻隱之心,一抬手,一錠金子扔到了盤子里。
這樣出手闊綽,引起了
小男孩愣了愣,扭頭看向自己的爺爺。
瞎老頭摸索著站起來,伸手道盤子里摸了摸,在小男孩的指引之下,朝著丁浩的方向拜了拜,道:“謝謝這位大爺賞,可是這金子太貴重了,小老兒可不敢收。”
丁浩還未說話,旁邊就有人大聲道:“你這個老瞎子好不識貨,既然這位公子出手打賞,拿著就是,這一塊金子,可保你爺孫兩人一兩年生活無憂了。”
瞎老頭面無表情地搖搖頭,道:“不勞而獲是為恥,小老兒和頑孫的曲子,乃是雕蟲小技,值不了這么多金子。”說完,手腕一轉(zhuǎn),輕輕一推,嗖地一聲,將金子不偏不倚地送回到了丁浩的桌子上。
眾人都吃了已經(jīng),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瞎老頭,居然也是一個武者。
可惜他雙目已瞎,小孫子也身帶殘疾,盡管有些武技,也只是比普通人強一點,生活依舊很艱難。
丁浩微微一愣,心中對于這個瞎老頭有了幾分好感,起身一笑,道:“不如老丈將手中二胡借我一用,這塊金子,就當是租金如何?”
話音未落,眼前這一枚金錠,突然毫無征兆地化作軟軟液體狀,猶如一條金蛇一般靈活地在桌面上騰躍而起,跳入到小男孩手中的盤子里,瞬間又重新化作了金錠。
酒館之中所有人頓時禁不住倒吸冷氣。
一念熔金!
看丁浩身上沒有泛起絲毫玄氣波動,也為如何作勢,居然有如此威力,人們頓時明白,原來這個面帶微笑溫文爾雅,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居然是一個深藏不漏的絕頂高手,一些原本還將丁浩當做是大肥羊準備撈一手的家伙,也老老實實地縮了回去。
丁浩露這一手,就是要警告周圍那些露出貪婪目光的家伙,誰敢打瞎老頭這錠金子的主意,先問問自己的腦袋有沒有金子硬。
瞎老頭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二胡遞了過來。
丁浩接過來,入手沉重,發(fā)現(xiàn)這不起眼的二胡居然至少有六十多斤重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鑄造而成,年代過于久遠,布滿了銹痕,一股歲月洪荒之氣撲面而來,只有手握的地方磨得異常光滑,黃色絲弦晶亮剔透。
0391、二泉映月
丁浩前世小時候,也曾被父母逼著上了無數(shù)的興趣班,其中之一就是跟一位老藝人學二胡,倒也能完整地拉上幾曲,今天他出來本就是為了放松環(huán)節(jié)精神壓力,看到二胡來了興致,稍微調(diào)試了一下,干脆坐下來拉了一曲【二泉映月】。
這是前世二胡的名曲,流傳極廣,丁浩一開始還略有些手生,等適應了一會兒,逐漸進入了狀態(tài)。
所謂高手,觸類旁通,丁浩對于身體和精神的控制,都已經(jīng)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短短時間之內(nèi),就已經(jīng)徹底超越了自己前世的水準,甚至達到了大師級的水準,二胡之聲如怨如怒,如泣如訴,繞梁不絕,曲意深淵幽靜,聲音擴散開來,眾人恍惚之間都覺得自己仿佛是置身于荷塘月夜之下,浩蕩湖水緩緩掀起波瀾……
連丁浩自己都不知不覺沉浸在了曲子的意境之中,身心前所未有的輕松,
恍惚之間,他有一種【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錯覺,仿佛是漫步在月夜西子湖畔,二十四橋明月夜,光華灼灼,照耀己身,月光仿佛微瀾,抵擋著身體之中的雜質(zhì),舒緩精神,恍恍惚惚之間直欲乘風歸去,酣睡廣寒宮……
也不知過了多久,丁浩突然覺得,束縛在自己身體之中的某個東西,頃刻間轟然崩塌,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之感籠罩全身,神識驟然清晰,長久以來蒙在眼前的那種輕紗一樣的東西,瞬間從自己的眼前撤去……
【身殼烘爐】!
丁浩大喜。
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發(fā),無心插柳柳成蔭。
沒有想到只是興致上來拉了一曲二胡曲目,居然誤打誤撞就徹底突破了【勝字訣】第四層的瓶頸,徹底進入了第五層【身殼烘爐】境界,丁浩只覺得整個身軀仿佛是化作了一個奇異的烘爐爐鼎,容納煉化萬物,甚至都能感覺到天地之間微弱的靈氣一絲一絲地進入道自己的身體之中。
各種妙處,丁浩還未能一一體會。
耳邊突然響起贊嘆之聲,瞎老頭搖頭嘆息道:“我一輩子精研曲譜,還從未聽到過如此每秒的二胡曲調(diào),敢問公子,此曲出自何處啊?”
丁浩這才注意到,整個酒館之中的人,都呆呆地看著自己,還完全沉浸在這首【二泉映月】的意蘊之中,就連酒館之外,也涌聚了大量路過之人,湊在門口窗戶靜聽。
在略略猶豫之后,丁浩還是毫不客氣地剽竊了另一個時空另一位瞎子的作品,微笑道:“只是剛才偶爾興之所至胡亂拉奏出來的。”
瞎老人感嘆半天,一雙空洞的眼窩,仿佛比常人的眼睛還要犀利,他用一種奇怪的表情對著丁浩‘看’了半天,才道:“想不到今天在這里能夠遇到知音,公子大才,這塊金錠,我收下了。”
說完,老人又是連連贊嘆。
一旁的李蘭,也略帶驚奇地看著丁浩。
在武道修煉一途,丁浩帶給他和整個宗門的震驚已經(jīng)太多太多,沒有想到在音律方面,居然也這樣卓越,難道這家伙天生就是一個無所不通、無所不能的全才嗎?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