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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將至,天霽雪初融,御花園的梅花暗香浮動,宮妃們嘰嘰喳喳地討論省親一事。
熱鬧之中,一名妃子看向悠閑品茗的少年,“小殿下呢?”
金冠綰發,玄金華服的端麗少年執杯的手指修長如竹節,他移開抵在唇邊的玉杯,“不去哪,我在宮中。”
一名楚楚可人的女子趴到他背上,手自上方而下,搶了他的玉杯,將他杯中的茶一飲而盡,舉止曖昧道,“小殿下不妨和靜兒回一趟北境。”
離竹無語地拂開她要落到自己下體的手,“和不了。”
妃子們笑嘻嘻打趣他,“那小殿下想和誰?”
“小殿下和臣妾吧?”
一嫵媚女子暗示,“殿下,臣妾想……”
“本宮不省親,殿下有空來找本宮用膳吧。”
……
離竹理了理衣裳,起身道,“我該回了。”
新年初一,少年問侍女,“我可以去找陛下嗎?”
侍女鄭重其事道,“可以。”
見少年又往寢居殿方向走,侍女垂頭喪氣。
入夜,離竹挪到侍女面前,“陛下在哪?”
侍女振奮回答,“陛下在寢宮。”
巍峨魔宮處處高檐深墻,一排又一排侍衛往來巡邏,照路的祥瑞石燈一路明亮。
六名合體境侍女領著少年來到魔域至尊的寢宮。
玄袍金綾腰系帶的宮中大主管黎式機進去通傳。
片刻后,冕服男子出現在少年身前。
“陛下尊安。”
黎儀看向并未行禮的少年,“怎么來了?”
離竹模樣羞澀,“我想你了……”
黎儀撇過頭,不看他。
這話似乎把對方惡心到了,離竹心里笑噴。
二人久久無話。
黎式機出聲,“陛下,小殿下,是否用膳?”
黎儀往殿里走,“傳膳。”
少年追上他,悅耳如珠玉落銀盤清泠泠的聲音響起,“你什么時候出宮呀?”
“不出宮。”
離竹扯了男子的一截衣袖,“那我可以出宮嗎?”
黎儀停下腳步側過身,雙手捧住少年的雙頜,認真道,“不可以。”
離竹:“……”
你可以的可以的可以的!
二人落座,離竹委屈巴巴,“父尊……”
黎儀不悅,“喚陛下。”
離竹爽快改口,“陛下。”
黎儀拿了一塊玲瓏小巧的梨花糕點喂給他。
少年一口吃掉糕點,慢慢喝茶解膩。
冕服男子恍若關切地問他,“這段時日住的可還習慣?”
不習慣!我要逃跑!
“習慣。”
黎儀不再作聲,以手支額閉目。
離竹心虛地偷窺他。
糕點果品被撤下,菜肴一一呈上桌,十分豐盛。
大主管擺了碗筷,幾名侍女用銀針驗毒,一列侍女端著水盆、手巾、方帕候在兩人身邊。
離竹:“陛下?”
黎儀睜開眼,“吃吧。”
少年洗手擦干,黎儀看他優美流利的動作好一會兒才開始沃盥。
待黎儀轉過眼,少年用長長的白玉公箸夾了夾了兩個小小的肉丸子給他,蓋在他盛滿米飯的碗上。
接著又夾了兩根豇豆擺在米飯。
?﹏?
黎儀看著碗,“……”
離竹順便給黎儀空空的置菜碟夾了一片肉和一筷茄子。
布菜侍女識趣地退在一旁。
少年給自己的置菜碟夾了一堆素菜,然后端起飯碗,換了黑玉鑲金私箸優雅進食。
黎儀吃完了他夾的菜,便停下來看他吃。
布菜侍女猶豫不決,少年抬頭看了她,放下碗筷,用公箸挑了一個肉丸子、一片南瓜、一根青菜和兩根豇豆給黎儀。
黎儀陰惻惻道,“你為何不吃丸子?”
離竹懵圈,“啊?”
“你不吃,卻給本尊夾?”
少年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給自己夾了一個肉丸子,解釋道,“我喜歡吃素菜,不喜歡吃葷菜。”
黎儀這才不計較,端碗繼續進食。
兩人飯后用茶漱了口,冕服男子坐到雕花沉香木桌椅處平靜飲茶。
離竹走到他面前,“陛下,離竹告退。”
“急著回去作何?”
“睡覺。”
黎儀罔若未聞,繼續喝茶。
“陛下?”
黎儀不理他。
離竹懶得站著,于是坐下喝茶。
大主管點燃香爐,熏了香,煙霧繚繞。
許久,少年困倦地支額,“陛下……”
黎儀伸手扶他,神色溫柔,“乏了就睡吧。”
少年昏睡過去。
冕服男子給他施了安睡術,攔腰抱起他,“勿要自作主張。”
大主管低眉,“是,陛下。”
黎儀解了少年的發冠,脫下他的鞋襪和外裳,將他放上了自己的床。
男子更衣完畢,睡在了少年身邊。
一道仙力揮滅燭火,床邊的夜明珠立柱燈散發著瑩潤白暈的暖光。
少年完美無儔的五官柔和,黎儀用指腹摩挲他淺紅的薄唇,舉止無比纏綿。
黎儀克制著親吻少年的沖動,擁少年入了懷。
過了幾息,他忍耐不住將少年的手握向自己渾然勃起的陽具。
自他明白情欲一事,他從未因女子而情動,每次寵幸妃子,他事先都要吃勃起的藥物。
現今,他喜歡上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
末了,黎儀清理少年沾了精液的手,聲音緩緩而低啞道,“離竹。”
本尊一直在看你。
第二天,沉寂寢殿只有少年一人。
一覺醒來的離竹望著黑金兩色繡貔貅紋的床頂綢帳,一臉茫然。
這應該是黎儀的寢殿,黎儀的床……
昨晚好困,黎儀沒讓人送他回寢殿。
所以!他霸占了黎儀的床!黎儀昨晚沒在這睡!
可是黎儀的床不讓睡其他人,奇怪……
離竹麻溜下了床,找回衣服穿上,想了想,他還是不梳頭了,那是黎儀的梳子。
長發披散的少年小跑出寢居殿,黎儀在正寢殿的主榻坐著,“來這。”
離竹兩小步三大步走過去,“陛下尊安。”
冕服男子揉了揉他睡翹了幾根毛的發頂,“怎么不梳發?”
他說,“陛下,那是你的梳子。”
黎儀:“你可以用。”
可是我不會束冠……
平時都是侍女幫離竹束發戴冠,離竹只會簪子綰發。
黎儀揣摩少年的神色,起身摟住他走回寢居殿。
離竹被對方壓著坐下鏡臺前的凳子,黎儀拿起金梳梳理他烏澤的長發,耐心地給他扎發。
精致的流蘇金冠佩戴在扎好的發上,一根細長的金簪從金冠一端插穿固定發冠。
離竹凝視鏡中黎儀給他扎的高馬尾,重重的。
侍女給他束的是半扎,后腦勺的頭發披在肩后的,很是舒適,不像黎儀扎的頭重。
二人回了正寢殿,侍女們開始擺膳。
分給離竹的六名侍女也在殿里,只不過是清閑地候立在一旁。
她們修為高深,三界合體境者僅千人,大半數碌碌世人窮盡畢生無法到達不了的境界,如今用來監視一個百歲都沒有的小孩未免大材小用了。
洗漱過后,少年自顧自吃飯。
沒有動箸的黎儀神情陰沉地看著他津津有味的進食。
布菜侍女給黎儀布了菜,大主管輕輕擺手止住她的動作。
離竹察覺到身邊人停留自己臉上的目光,他轉頭看這位和書中性格描述沾不了多少邊的魔尊,“你不吃嗎?”
黎儀面色緩和,“沒有胃口。”
離竹大腦飛快運轉,得出了一個操作,給對方夾開胃的菜。
苦瓜片、酸蘿卜丁、涼拌菠菜、糖醋魚都夾一點。
黎儀端碗進食了。
解決掉老盯著他的魔尊,離竹安心干飯,舀了一勺三鮮菌菇湯嘗鮮,不一會兒,他給黎儀也盛了一小碗。
吃好飯,離竹眼疾手快攔住又要走去喝茶的某人,告別道,“陛下,我回去了。”
冕服男子閃身到椅子,若無其事地喝茶。
離竹無奈地走過去,“陛下?”
對方不理他,“那我走了?”
還是沒理,離竹不敢擅自離開,萬一他一轉身,對方的仙力就打死了他。
少年揪了男子的袖角搖晃,“陛下?”
還未等對方開口,離竹的姿勢換成抓住對方握杯的手,殷切道,“陛下,你聽見了嗎?”
少年如畫的眉目蘊含明媚,聲音動聽,霜雪肌膚相觸,溫度傳遞而來。
黎儀手一僵,一陣陣熱意涌向下體,他另一只手腕抬起,寬大的華袖掩蓋雙腿間突然挺立的性器,同時道,“你走便是。”
少年松開他,“陛下再見。”
六名侍女跟隨離竹離去了。
黎儀瞬移回寢居殿,撩起下擺,用粗糲的手掌自慰。
一面水鏡幻化出清晰的畫面,鏡中的少年款款走在宮道,黎儀卻感受出他渾身散發著掙脫自己束縛的愉悅。
正月結束,省親的妃子們均按時回了魔宮。
久違的御花園聚會,平日和離竹交往最頻繁的一名妃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袖口,“小殿下。”
水榭長廊,離竹坐在她身邊,看清了她袖口藏了一只小小的白貓。
妃子借著袖子,將天品霄飛練傳給了少年,“噓——”
宮中禁令不能養任何
靈寵。
離竹將這只和現代對的上號的中華田園小白貓裝進袖子,“謝謝蘭雪姐姐。”
“好你個黎蘭雪,偷偷背著我們給殿下帶禮物。”
一名妃子摘下手指戴著的墨色流光的納靈戒,不由分說套進少年右手的中指,“臣妾早就注意到殿下還未有納靈戒,這次回家特意給殿下定制了一枚。”
“納蘭音玲!本宮也給小殿下準備了納靈戒!比你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