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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淺月頓時哭笑不得,“吳姨,您不用不好意思,大不了明天你待到八點再走行不?今天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我、我......”
宋淺月輕輕地推著吳姨,把她順帶著推到了門外,隨即關上了門。
吳姨在門外猶豫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走了。
晚上,月亮高掛,宋淺月幫著弟弟洗漱完,看著他躺下閉上了眼睛,才關上燈走了出來。
進了屋子,就見宋秋玉不睡覺在敏敏床上跳來跳去。
“你不睡覺,這是干啥呢。”她又氣又好笑,幸好床夠結實,要不早被她跳壞了。
宋秋玉頭發亂糟糟的,一下子跳到床邊,一臉興奮地跟姐姐說:“姐,我太喜歡這了。”
這里沒有嫌棄她、老是嚷嚷要把她趕走的裴老太太,沒有討厭的裴友偉,沒有把她當隱形人從來不理她的后爸,也沒有經常跟她吹胡子瞪眼睛的媽媽和芬麗姐,實在是太棒了。
而且能和姐姐住在一個屋,她非常開心,姐姐還說等過段時間哥哥腿好了,就把兩間屋子重修一下,隔成三個屋子,他們姐弟仨一人一間,這樣她就能有自己的屋子了。
她嘴上說好,但其實心里并不開心,她還是喜歡和姐姐住一間屋子。
見她跳到床邊,宋淺月嚇了一跳,害怕她掉下來,立馬撲過去抱住她。
宋秋玉直接撲到了姐姐的懷里,姐姐的身上香香軟軟的,她抱住就不想撒手。
抱著妹妹坐到床邊,一下一下的摸著她的頭發,宋淺月輕聲說:“真的這么喜歡這里嗎?”
宋秋玉從姐姐懷里抬起頭,“當然是真的,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歡這里,能跟姐姐住在一起我非常的開心。”她以前就一直盼望著能跟姐姐住在一起,因為姐姐是這個世上對她最好的人了。
當然,還有哥哥,不過他得排第二。
宋淺月抱緊了懷里的妹妹,“姐姐也很開心。”
**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屋子都彌漫著辣椒的香氣,宋淺月好久沒有炒料了,手都有點生了,練習了幾次之后炒出來的料味道才是最足的。
她用竹簽穿了不少串,宋秋玉從小不怎么能吃辣,第一次吃時不敢嘗試,見姐姐吃得香,她也忍不住拿了一串吃。后來吃到停不下來,吃得眼淚汪汪的,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看得宋淺月忍俊不禁,她已經把辣度降到最低了,最新炒出來的料是最適合大眾口味的,很香但是不辣,但是妹妹從小是一丁點辣椒都不能嘗試的人,所以才會覺得辣。
看著妹妹吃得鼻涕橫流,宋星華咽了咽口水,他跟姐姐一樣,從小愛吃辣,但是因為腿傷還沒好,姐姐只讓他嘗了一口,就不再給他吃了。
閉著眼聞了一下空氣里飄蕩的辣椒香味,他咽口水的頻率更高了。
“淺月,這個麻辣串可真好吃。”吳姨同樣是辣椒愛好者,她不像宋秋玉一樣邊吃邊喊辣,甚至覺得一點都不辣,就是很香。
淺月不知道怎么炒的料,聞著香,吃著也香。
宋淺月想了一會兒,打算還是多出幾種不同辣度的麻辣串,炸串的裹料也同樣如此。
他們這兒算是移民城市,很多人都是艱苦時期從不同地方過來討生活的,出生地不一樣,口味也不一樣。不像人家有些能吃辣的省份一樣大部分人對辣椒的接受程度都很高,也不像一些飲食清淡省份一樣大部分人都不能接受辣椒。
有的人能吃辣,有的人不能吃辣,還有的人能吃辣但不能接受太辣。
辣度不同大家接受起來也比較容易。
炸串的裹料做起來就比較簡單了,反復嘗試幾次之后,大致上就可以了,兩種不同辣度的辣醬,還有一種酸甜口味的醬。
吳姨喜歡重口味的辣醬,宋秋玉喜歡酸甜口味的醬,宋星華三種醬都喜歡,他還喜歡撒干料的炸串,干料也是宋淺月的秘制配方,是她反復配比出來的,吃起來同樣很香。
但跟麻辣串一樣,宋淺月依舊只是讓他每種嘗了一口,不肯再多給一口,這還是看在他實在是太饞了的份上,才讓他每種都嘗了一口的。
不過她也承諾了,等他拆了石膏,讓他一次吃個夠。
宋秋玉左手拿著麻辣串,右手舉著炸串,一臉滿足的左邊吃一口,右邊吃一口,她實在是不想在哥哥面前饞他,可院子就這么大,哥哥又不回屋里去。
她能怎么辦呢?
只能坐在這里饞他了,偷偷瞥了一眼,哥哥又在咽口水了,她賊賊地笑著。
準備好開小吃店的東西,宋淺月就打算去學車考駕照了。
前幾天在車上王曉山跟她聊開商店的事,王曉山問她要去哪里進貨,他說他有個朋友能順帶幫她從省城進來貨,就是成本高一點,但可比她在縣城里批貨要劃算多了。她趁機說她想自己去省城進貨,問他知道縣城哪有租車的地方嗎。
王曉山當時驚訝的半天沒搭話,隨后說現在車雖然到處常見了,但縣城還沒有誰能有錢開得起租車行。
宋淺月聽完就皺起了眉頭,她知道省城一個進貨的地方,那里貨全,價格相比其他批發的地方要低很多,當然是比縣城便宜非常多了。
不能租車,讓別人帶貨價格高不說,再說也不是一件長久的事,那樣她還不如直接在縣城找地方進貨呢。
正在她愁眉不展的時候,副駕駛的彭瑾突然問了她一個問題,“你考了駕照嗎?”
王曉山激動地拍了一下腦門說:“就是,我怎么沒想到呢,淺月你想什么呢,你都不會開車還想著租車呢,給你車你能開嗎。”他笑了一聲,“再說我勸你還是不要想著去考駕照了,開車這事看著簡單但可不是你們女人能學會的,我一男的,都學了倆月才學會的呢。”
王曉山話里話外非常的自滿,其實心里十分發虛,他其實不只學了倆月,是差不多學了快半年才學會的。
到現在別說去遠的城市了,就是去省城一兩個小時的路程瑾哥都不讓他開車,都是他自己開的。
說完他悄悄瞥了一眼瑾哥,生怕他拆穿他。
彭瑾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宋淺月聽完就笑出了聲,她能聽出彭瑾的意思,他是想讓她先去考個駕照再說車的事。王曉山卻從根上認為開車這事就不是女人能干的。
確實,八幾年,汽車是個稀罕物,還真沒幾個女人去學開車的。因為學了,也沒有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