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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媽的,叫做,從來沒有真的愛過?
顏雀氣得酒都醒了,站在冷風里恨不得朝邁巴赫的尾燈丟一發迫擊炮。
路星河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作為先出軌的人來說這種話,難道不是強盜指責被害者為什么要出門嗎?難道他以為只要沒頭沒尾丟下一句似是而非的問責,就可以pua她開始莫須有的反省?
如果這句話能當呈堂證供,顏雀真想給他錄下來放給法官聽——這就是我一晚上花十三萬肏男人的原因。
愛他還不如愛條狗。
最讓她嘔血的是,等到她回了家洗完澡終于打開手機,又在十幾通醫院來電的中間看到助理給她發的行程單。
六個小時以后《濱海有花》開知情會,所有出品和制片經紀都會到場,其中當然包括最大的甲方——星橋自己的老總路星河。
顏雀躺在沒有剪標簽的地毯上翻了個白眼,腦子里狗日的全是路星河那句古怪的話,想著想著,結果居然就這么在地上睡著了。
好在高檔小區地暖舒服,她合衣睡到天亮還覺得熱,撕開了前襟又滾倒重睡,兩個小時后被小助理的門鈴按醒。
小助理跟了她三年,本身算是顏雀的腦殘粉,從來都沉醉于這個成熟女人的人格魅力和颯爽作風,對她高山仰止,于是等她打開門看到顏雀在地毯上睡出印子的半張臉,表情第一次出現了崩塌。
“……姐這咋了?又跟姐夫……不是,又被那渣男弄傷心了?”小助理鼻子都紅了。
顏雀扭頭看她一眼:“這個房子路星河和狗不得入內,提到也不行?!?
“喔!”小助理敬了個禮,把帶來的早餐打開,“姐快來吃點東西,一會兒咱選個戰袍要上場了?!?
顏雀耷眉拉眼,看了眼手機,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從前這種會議她都會多少弄點妝造,畢竟許多業內老人新人都會在這種場合定下初次印象,顏雀作為女導演,又年輕,她會簡單粗暴給自己一個設定,不管是給出品方定心,還是給制作經紀定位,第一眼一勞永逸,這是她做事的方式。
這次是真的沒有心情,一方面是《濱海有花》有路星河牽頭資金,另一方面這部電影的大部分前期細節她都親自接觸過,下馬威的必要性并不大,于是她撩了把頭發,隨便吃了幾口早飯,洗完澡就往公司跑。
《濱海有花》不是星橋今年最大的項目,現實題材總歸不燒錢,燒的是真人真本事,顏雀到場的時候會議室已經坐滿了,有圈子里最會拍海的大攝像,整個東海岸人脈最廣的制作團隊,出品方甚至來了兩個大老板,坐上長桌的盡頭說笑。
偌大的會議室里沒有一個是泛泛之輩,可顏雀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路星河。
他也沒怎么上行頭,稍長黑發垂下來,是昨晚車里見到的那樣,亞麻長衫里頭只是隨意搭了件絲綿的t恤,淺色系的搭配顯得年輕也優雅,顏雀踏進會議室的第一步,他目光與其他人一起投過來,卻沒有像從前一樣起身叫她。
——“什么老婆老公的游戲,玩膩了,不玩了。”
如果顏雀能想起說完這句話的六小時后,自己為了事業還得跟路星河演戲,她大概會補充一句“明天玩完不玩了?!?
方玉生說得沒錯,和路星河分開不只是逼里拔出個雞巴——即便是現在,《濱海有花》隨便拔出一根蘿卜絲的資金流,對顏雀來說都是巨大的漏洞。
路星河坐著沒動,甚至不準備叫一聲“顏導”,在場一個個人精立馬鴉雀無聲。
顏雀踏進會議室不到三秒,慣性的思考和審視已經讓她把局面掃描了幾百遍,她的長統靴無聲踩下第四步,隨即笑著打破寧靜:“早上好,不好意思來得有點遲,最晚跟路總吵到凌晨,夢里還在磨牙,實在沒睡好,各位見諒?!?
她話音剛落,現場也跟著笑起來,打趣的打趣,吹哨的吹哨。
自古夫妻鬧別扭,動靜大的叫拌嘴,悄沒聲的才是大事,見顏雀這么說,所有人反倒松了口氣,顏雀在一堆客氣起哄的聲音里看向路星河,揚了揚下巴說:“路總還不服氣呢?”
路星河抬起雙眸望她一會兒,微微勾唇說:“是啊,都怪顏導下手太狠?!彼f得氣若游絲,好像有些委屈,顏雀面不改色,正想反唇相譏,就見他忽然起身湊近,雪蘭香隨風飄進鼻息——顏雀雙眼微凝,就這樣被他攬住側臉吻了吻。
“現在服氣了?!?
隔著不到一指,路星河嘴唇輕輕碰了碰,往她嘴角又吻了一下。
顏雀恍惚了半秒,不自覺握緊了雙拳,直到路星河在歡呼聲中坐回原位,她才想出下一秒的劇本——不是抽路星河一個大嘴巴子,而是抹開一點笑意,把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放,半是玩笑地說:“好啦,不要錢就能看的放完了,咱們談點正事?!?
整個會議全程顏雀都跟路星河坐在一起,各個合作部門按照流程自我介紹,統訴工作安排,演員經紀和場務才開始發言,顏雀就聽到路星河的聲音:“加戲有報酬嗎,顏導?!?
顏雀側過一點視線,只看見路星河微垂的側臉線條,他安靜地嘆息,誰也不知道他正在跟自己的前妻敲詐什么。
他說:“我好久沒肏你了。”
顏雀指間一冷,略微僵硬地轉回頭,看著那些對她殷切發笑的小演員,不著痕跡地動了動嘴唇:“這里又是誰讓你發情了?該找誰找誰去?!?
就是別來惡心我。
路星河只是搖了搖頭,湊近她,在外人看來只是在商討什么。
“昨天在車里,就想吃你的奶子。”
顏雀幾乎半身發了麻。
路星河一點一滴地吐息,好似沙漏堆疊起來,無聲地壓垮顏雀:“你被別人肏的時候,水也那么多么?”
下一瞬一杯水花炸開,顏雀面前的馬克杯猝不及防摔得粉身碎骨,水濺了一地。
正在發言的經紀人嚇得一口氣差點噎死,戰戰兢兢抬起頭,就見顏雀滿臉歉意地起身,把弄濕的材料撿起來:“抱歉啊手滑了一下,碎碎平安?!?
在場一個制片率先鼓掌:“好兆頭好兆頭,預示電影要大爆!顏導摔得好??!”
一眾紛紛附和,顏雀也笑了幾聲,就說身上濕了去換件衣服,接著就大步走出會議室一個人往辦公室走。
身后的腳步聲從容地跟來。
顏雀徑自走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關門,一個身影便隨之跟來,還反手鎖了門,她沒忍住想罵人,可一句“我操你媽”還沒說出口,路星河高大的身影已經傾覆下來,無比嫻熟地托住她的脖頸,含住了她的嘴唇。
這場接吻幾乎算得上粗暴,路星河上來一句話也沒有,駕輕就熟一般把顏雀吻了個措手不及。
雙手被桎梏住,這個從前不知與她接吻多少次的男人,那股完全左右她呼吸的吻法和氣息又一次剝奪她的理智和思考。
“你都濕透了。”
路星河吻著她說話,手從濕漉漉的衣擺摸進里面,在顏雀濕漉漉的下腹上徘徊,“下面呢?”
說話間他親手試探一般,微涼的手指順著褲縫滑下去,準確無比地按在了顏雀兩腿間,路星河垂視她,低聲咬字:“……濕得欠肏。”
顏雀忽地一怔,恍然他此刻的目光如初見時,帶著陌生的冷冽——和一股沒由來的怒意。
有什么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過,顏雀抬腿踹人的動作一頓,下一秒就被人解開了襯衫,胸前敞開,路星河二話不說單手鉆進衣內,扒下內衣,俯身咬住她彈出來的半邊酥乳。
乳尖瞬間被溫熱的口腔捕獲,顏雀被肏了好幾頓,過于敏感的肉體立刻就熱了。
比起酌夢臺的小弟弟們,這個肏了她幾百回的男人已經把她奶子吃得爛熟,怎么舔,怎么揉,怎么樣含熱那顆色欲的乳頭,把它放在唇舌里品味琢磨——這些,都是路星河用五年的時間在她身體里下的蠱。
甚至于路星河吃她奶子時露出的鼻梁和眉眼,都是最讓她動情的角度。
好舒服。
顏雀太知道了,這個男人即便不把雞巴掏出來,只用嘴巴就能讓她站著高潮,她的胸衣沒解開,只是被扒下了肩帶,兩顆雪白的大奶子聚攏著被路星河舔濕,他一手扣著她的腕子,一手把玩著奶子,兩個乳頭被吃得發紅。
“你瘦了,”路星河輕輕咬了咬她的乳尖,“奶子倒是被肏大了點。”
顏雀耳膜嗡嗡地震動,忽然不抵抗了,低頭看著他說:“是嗎,別人也這么說?!?
路星河一頓,安靜地看著她。
“路星河,”顏雀壓低聲音,垂下視線盯著他,“你記住了,以后我肏別人,還是別人肏我,都跟你沒有關系,別給我整這出沒有用的占有欲。這比你跟我調情還惡心?!?
辦公室里隔音很好,整個會議室百來號人在隔壁熱烈討論,一點聲音也傳不到這里。
顏雀說完這句話,路星河猛地伸手過來,直接撕下了她的襯衣。
入門的衣架應聲倒地,巨大的力度讓奶子晃動起來,無意間顯得無比色氣,路星河面不改色地捏揉那塊軟肉,把她整個人按在沙發里。
這一次路星河根本不說話了,高大的身體籠罩下來,無聲地褻弄顏雀的身體,很快一條硬起的大雞巴就隔著寬松的褲子直接頂在顏雀大腿,她褲子也濕了一半,路星河不言不語扒下她褲子,連著蕾絲內褲一起扯開,露出不知為什么也濕漉漉的穴口。
人類的淫欲總會越過不合時宜,只管見火就著。
“水那么多,是被我惡心的?”動作間路星河的手指在她那道滑膩的縫隙擦過,指腹在上面嘲諷地挑撥。
顏雀順勢挪動屁股,那一秒,她被肏出癮的身體,果真是在等待一根大雞巴插進她的身體翻攪抽送,她只好輕輕吸了一口氣,直白道:“左右路總比酌夢臺的鴨子技術好,算我賺了?!?
這話是一個字不假,路星河身材好,長得好,肏人的技術是實干練出來的,跟他亂搞做愛跟去一趟酌夢臺有什么區別?
唯一的區別恐怕是,一晚上開十三萬
也肏不到路總。
顏雀只煩現在是工作時間——
她伸手握住那根硬挺的雞巴,無情催促:“搞快點吧,路總?!?
角落的飲水機咕咚一聲下水。
下一秒敲門聲狂響起來。
小助理的聲音貼著門朝里面噴氣低吼:“姐!姐!!怎么有派出所給你打電話啊!!你快看看是出啥事兒了!!”
天知道等待的半分鐘里小助理都經歷了什么內心斗爭,顏雀的手機被她捧著,110的來電界面就像一塊燙手的山芋。
半分鐘后門被打開,顏雀披頭散發接過手機,而看到她身后面色不佳的路星河,小助理剛續上的一口氣又要倒過去了:“啊路,路總總好……”
顏雀身上穿著路星河的長衫外罩,扣子都扣上了,袖子一擼還挺好看。
配著兩個人艷紅的嘴唇和古怪的氣氛,瞎子都能猜到剛才一門之隔里頭在干嘛。
小助理不敢說話,顏雀皺著眉頭接起電話,派出所嘈雜的聲音幾乎立刻從話放傳出來:“喂,是肖縱青的家——”
顏雀第二句話還沒聽清楚,路星河已經跨過辦公室門,頭也不回地從她身側走開。
漫長的走廊,耳邊全是吵吵嚷嚷的雜音,顏雀視野里是路星河有些陌生的背影,她沉默地聽著電話,半晌才低聲回道:“好,我兩個小時后到?!?
那場被打斷了十分鐘的會議一連開了兩個半小時,后來除了必要的幾句討論,路星河沒跟她在多說一句沒用的。
最后小助理按照顏雀的安排給所有人分了一杯香檳,起身祝酒的時候,路星河的高腳杯很輕地碰了碰她的杯子,力道幾乎與那個讓他“服氣”的吻別無二致。
顏雀舉杯致意,一飲而盡。
等到會議散場,有演員經紀還想留下來給她推幾個新演員填空,恰好派出所的電話又打來,小助理神神秘秘地在后面拉她衣擺,顏雀只好推了人,讓經紀給小助理發列表再審。
到達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小助理不放心地硬要跟過來,顏雀本想讓她跟過來幫忙打發走肖縱青,沒想到還讓她聽到了超勁爆的筆錄。
“……李曉婷趁機爬上病床,對肖縱青進行口交,在準備下一步性交的時候,肖縱青正好醒來,掀開被子發現李曉婷,將其踹下病床,造成李曉婷肋骨骨折,同時喊醒了整層病房,在醫院里兩人也有肢體和語言沖突。”
民警面色鐵青地說完這段話,對顏雀說:“現在當事人陳述是肖縱青家屬誘導她,并且肖縱青本人對她的猥褻行為一直知情,是默許她完成口交的,所以肖縱青最后將她踢下床并造成輕傷,李曉婷要求公開道歉且進行賠償,但肖縱青并不同意,雙方一直無法私了,李曉婷提到的肖縱青家屬就是你吧?你怎么說?”
顏雀聽完整個人:“……”
小助理在旁邊眼睛都直了,連連臥槽。
在調解大廳顏雀見到了醫院史上第一桃色新聞的兩個當事人,小護士哭了一晚上還在哭,因為違反醫院條例她恐怕要被辭退,年紀輕輕心理防線一下崩潰,居然就在大廳里罵肖縱青。
“你不愿意你雞巴怎么硬起來的?!你他媽說話??!我給你口的時候你能睡得著?!王八蛋男人??!”
于是另一個被小護士趁夜口交的當事人,成為整個調解大廳所有男人的公敵。
顏雀走過來的時候,還聽到有人湊到肖縱青旁邊搭話:“我說哥們兒,咱算了,這么漂亮的妹子上趕著給你肏,你們在這鬧了一整天,我看她是真喜歡你,這會兒是惱羞成怒,你要是干脆收了她,今晚你們大干一場,壞事兒變好事兒嘛!”
“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身后忽然傳來顏雀的聲音,倒在椅子上擺爛的肖縱青猛地坐起來,扭頭看去,渾身瞬間就繃緊了。
旁邊那兄弟嚇一跳,順著他目光望過去,頓時滿臉艷羨,滿口酸氣:“哦豁,原來是有主了啊?!?
顏雀戴著口罩,但打眼就能看出她身材火辣一身貴氣,肖縱青沒理會身旁的傻逼,見顏雀走近,一著急就站了起來,大聲說:“我……我沒有……”
就像一條站起來能擋住燈光的大狗——一條在等主人過去拴上繩子的大狗。
顏雀看著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就在她準備掉頭走人的下一秒,小助理“咦”了一聲說:“姐,這個人你認識?是演員嗎,他好適合演余風哦?!?
顏雀回身的動作一頓。
恰好聽到肖縱青啞得發澀的聲音:“……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小助理立馬“操”了聲:“姐,這臺詞都一模一樣?!?
顏雀決定出一萬賠償金作為自己口嗨的懲罰,至于公開道歉小護士是想也別想。
那小護士就發了瘋一樣大罵,顏雀全程袖著手充耳不聞,小護士接著罵她“老婊子”,肖縱青直接甩開椅子沖上去,黑著臉指著她鼻子說:“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邊肋骨也踢斷?!”
旁邊民警嚇了一跳,
大喝一聲把人拉開。
顏雀冷眼旁觀,小助理趁機抓住那護士,苦口婆心勸:哎呀你再公開道歉一次就是把這破事兒再往人多的地方喊一遍,指不定將來隨便一個流氓病人都敢露屌給你看,聰明的還是趁早的找別家醫院應聘去吧。
半個小時后,顏雀雙手環胸從派出所走出來,身后跟著肖縱青和一臉好奇的小助理。
一直走到停車場,肖縱青才在車前停下來,低頭壓聲說:“那一萬塊等我從洪全手里拿到錢一起還給你?!?
小助理眼神滴溜一轉,悄沒聲息躲上車去。
顏雀回過頭看向他,口罩遮住的半張臉沒有太多表情,肖縱青卻覺得她看著自己的眼里全是無聲嘲諷。
她說:“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明白,你欠我的東西根本就不能用錢來還?!?
肖縱青臉色頓時一片鐵青,下頜繃得幾乎發白,他想要張口問那你怎么樣才肯原諒我,心中卻很清楚——她為什么,憑什么就一定要原諒他呢?
她當然可以一輩子就這樣恨他。
停車場一片死寂,肖縱青再也說不出什么話,幾乎想要轉身潰逃。
這時顏雀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我家里,缺條看門狗。”
肖縱青愣了愣,一時都沒聽清。
顏雀沒理會他,轉身打開車門跨上去,口吻淡漠如同丟棄一袋垃圾:“不愿意就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吉普車的底盤高,顏雀剛踩上踏板,車門就在身后被扣住了。
“我愿意,”肖縱青手掌扒住車門,氣息顛簸著,“……做你的狗?!?
工作日市中心,接近傍晚的街頭人聲吵嚷,一路堵車。
直到在同一個路口堵到第五輪紅燈,小助理才敢回頭跟顏雀說話,開口還是小心翼翼:“那啥,姐,晚上吃點什么?我給你叫個餐?”
顏雀埋頭看著手機:“隨便,吃點清淡的。”
小助理“哦”一聲,然后深吸一口氣又問:“那這位個……這位大哥吃點啥啊?”
她差點脫口而出“這位狗”,好容易才忍住——不多時前這位兄弟在停車場里那句“我愿意做你的狗”真是把她震撼到瞳孔發抖,一時間內心復雜程度溢于言表。
肖縱青倒是沒想到還有人管自己吃的,愣了愣才要回答,顏雀已經替他開口:“家里有剩菜。”
“……”還真當狗來養啊?
小助理頓時啞住了:“行,那姐,我還給你點上次那家,奶油蘆筍湯?和牛蛋撻?”
顏雀“嗯”了聲,又交代:“今天如果小別那邊再發演員推送過來,你先篩一輪再列個表格給我?!?
小助理有點不敢相信:“我,我來篩?嗎?”
顏雀不易察覺地笑了聲:“啊,你不是挺會挑的嗎?!?
受寵若驚,小助理只覺得快樂來得太突然,要知道顏雀一貫用人謹慎,在選演員這塊從來不假他人手,雖然這剩下的空表都是些小戲份角色或者群演,但能交給別人初篩,已經是對那人眼光莫大的肯定。
就連路況也隨著小助理的心情轉好,接下來的路程她邊開車邊跟顏雀聊工作,一吐槽起接洽的演員經紀根本不停,順帶還參雜幾句這次男主演的八卦。
肖縱青一句也沒明白,一句也跟不上。
他真就像一條聽不懂人話的狗,靠著后排車窗——即便顏雀距離他只有一個座位的距離,他依然覺得那是無法逾越的一片空氣。
可是顏雀的味道那么近。
有時肖縱青會被她專注工作的側臉著迷到忘記本分,城市的霓虹燈經過車窗,倒影在那個女人臉上,她的睫毛每每顫抖,她的嘴唇每每開合,無一不在煽動他的熱望。
他想湊近一些,他想觸碰她的身體。
他想要,哪怕只是一點施舍的眼神——如果此生他在這個女人面前永遠無法挺直腰背,那么他可以,可以做一條低三下四,任打任罵,誰也趕不走的狗。
只要她還愿意看見他。
“下去?!?
車什么時候停在別墅區里,肖縱青沒有察覺到,他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幾乎掉進顏雀的眼睛里,以至于讓“主人”的指令重復到里第二遍。
顏雀皺了皺眉,又說:“下去。”
肖縱青趕緊撇開臉,拉開車門就往下跳。
小助理停好車就當作透明人,顏雀拿回車鑰匙就讓她先下班,不用等外賣送到,小姑娘眼珠子朝肖縱青那瞟了一眼,只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顏雀讓她安排這條“狗”,立刻識趣地轉身就跑。
——我的媽?。?!我的大導演老板終于要潛小演員了?。?
不管這事兒背后是什么原因,反正小助理決定先替顏雀放了一串鞭炮。
別墅區的私家停車位都是直接電梯上樓入戶,顏雀看也沒看肖縱青,一邊看著手機里的消息,一邊按電梯。
她的狗跟在身后,一聲不吭,一步也不落。
指紋鎖開門,“嘀嗒”一聲,整個房子從
玄關開始一路亮燈,五秒內燈火通明。
肖縱青第一次在顏雀身后慢了幾拍,門內門外,一黑一白,就像完全未知的領域在他面前展開,頃刻間照出了他一身的灰土和格格不入。
顏雀沒叫他,徑自脫了鞋和外套,到廚房倒了杯水喝。
有那么五分鐘,肖縱青就站在門口呆著,顏雀一直喝完了兩杯水,他才從門口脫鞋進來,一步步謹慎地走到客廳,接著就不動了。
法式吊燈在頭頂懸著,并不奢華的設計,但用材和光線一看就很昂貴。
他們各自在光圈的兩端,顏雀靠沙發坐著,肖縱青不敢太靠近,站在她兩步外——那是隨時可以被轟出門,也不會弄臟地毯的位置。
“衣服脫了。”
沉默間,顏雀只用一點聲音就把肖縱青炸得清醒過來。
“……”他雙手握了又松,局促地看她一眼,隨即二話不說拉住衣襟,粗暴地從頭頂扯下病號服的上衣。
顏雀托著水杯,依然倚著靠枕看他。
肖縱青常年干活一身精壯,這七八度的天氣他只一件病號服,脫光了鎖骨和腹肌上居然還有一層薄薄的汗霧。
除此之外,就是滿身不計其數的疤痕。
之前在酌夢臺,顏雀第一次看到肖縱青這身傷疤,那時只覺得又痛快又諷刺,此刻在自己家燈光下,卻又有了另外一種別樣的意味。
她垂下眼,輕輕抿了點水,說:“臟衣服都脫在門口,去洗澡?!?
肖縱青抓著褲腿的雙手有些發緊。
這一整天在派出所,又是調解又是被罵,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其實他病號服的褲子下面什么也沒有——那根凌晨被小護士放在嘴里咂巴吞吐的大雞巴,只隔著一層布料在他腿間掛著,即便沒硬也是很大的鼓鼓一塊肉。
他深吸一口氣,干巴巴說:“我可以去廁所脫?!?
顏雀只給了他一個淡漠的眼神。
肖縱青猛地喉間一緊,側過身,半晌還是不動彈。
顏雀等了幾秒,傾身把水杯放下:“不聽話的狗,我不要?!?
肉眼可見地,肖縱青整個肩膀往下一沉,在燈光里繃緊了赤裸的上身,終于啞然道:“可是我他媽有點……”
他頓了頓,艱難接道:“有點硬了?!?
何止是有點。
顏雀看得一清二楚,散射下來的燈光在他褲襠處落下一個正在長大的陰影,而隨著他局促的側身,她甚至能看清他雞巴硬起來的弧度。
醫院褲子那么寬那么大,但被這條出生畜生一樣的性器抻開,大腿處居然平拉出了幾條折痕,連帶他的大腿肌肉都被勒得分明。
“這樣都能硬?”顏雀明知故問,盯著他胯下的影子,評價道:“隨便發情的樣子,倒是很像一條狗?!?
她卻并沒有改變任何指令,肖縱青完全知道,這些都是她遲來十年的嘲弄和羞辱,顏雀的話每個字都讓他難受得好像肋骨錯位,可盡管如此,他的雞巴仍然在她的羞辱中越來越硬。
就像那晚大廈的落地窗前,她踩在他雞巴上的高跟鞋,一瞬間踩碎了他,于是可怕的疼痛和快感同時叫囂著襲來,他很清楚,那一秒就算不用壯陽藥,他也瘋了一樣想肏她,肏死她。
肖縱青發怔的幾秒,顏雀已經懶得再等,她正要起身走人,含在口中的那句“滾吧”就跟著他的褲子一起落到了地上。
燈光下,一根猙獰粗長的肉棒闖進視野,暖色光把它照得更大更紅,顏雀不用試就看得出來,這雞巴插進去能鑿出多少淫水,又能射進多少精液。
她上面的嘴巴還沒合上,下面的穴口幾乎反射性地一熱,立刻就濕了內褲。
肖縱青很清晰地看見她臉色一僵,下一秒就渾身不適般忽然站了起來,他心中頓時劇烈地害怕,害怕她再要自己滾。
但顏雀卻是丟下一句“衣服扔了,去洗澡”,然后就沒有停留地上了樓。
肖縱青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翼翼地扔了衣服,又光著身子挺著雞巴找到樓下衛生間,開熱水時沒操作好,被灑了一身冷氣,終于才磕磕絆絆地洗上一次澡。
橙黃的燈光下,溫熱的水花鋪滿全身。
已經完全忘了上一次洗熱水澡是什么時候,肖縱青在蓬頭下懵然站了很久,直到水聲把他吵醒,他趕緊囫圇地沖刷搓洗,把渾身都搓得通紅,立刻就把水關了。
衛生間里有備用的浴巾,他隨手擦干身體,才打開廁所門,就撞見顏雀拿著一件衣服站在門口。
顏雀有點局促:“……這么快?”
肖縱青怕她接著問自己“你到底洗干凈沒有”,只好說自己習慣了省水,如果她覺得臭可以再去沖一會兒。
顏雀當然猜得出來這個窮慣的人應該是怕費水,但她剛換好衣服,內褲濕的地方還沒干,這會兒肖縱青又是赤條條站在她面前,她有點煩躁,就撇過頭,把手里的衣服塞給肖縱青。
肖縱青一看就認出來,這是顏雀穿了一整天的亞麻長衫。
一股莫名的開心剛冒頭,然而他還沒開始搖尾巴,就先聽到顏雀冷淡的聲音:“這是我先生的衣服,你應該能穿?!?
外賣送到的時候,顏雀本想叫她撿回來的狗去收,但看了一眼只穿長衫連內褲都沒有的肖縱青,還是自己去開了門。
小助理給她點的是平常愛吃的西餐廳,那家店一般不送外賣,只有客戶才可以打電話訂餐,送來的時候外賣員還會大聲問好,提醒她小心燙手。
豪華的包裝層層疊疊,肖縱青給她打開的時候,每一次都以為自己已經拆到了最后一層。
等到餐食送到面前,顏雀才把面前的書放下,漫不經心問了句:“會做飯嗎?”
肖縱青沒說話,只是沉默地點頭。
顏雀指了指冰箱:“應該是兩天前剩的意大利面,你熱一下吃。”
肖縱青二話沒有就開了冰箱,全程只問了她一句火怎么開,然后就悄沒聲息地自己熱面。
其實旁邊就有更方便的微波爐,顏雀選擇性不說,只是不動聲色地看他下廚。
十年前的肖縱青雖然也窮,但是家里有奶奶照顧吃喝,別說開火,這個小混混連醋和醬油都分不太清楚。
可現在他的動作嫻熟,好像自己熱過幾千次面,抽油煙機的小燈照出他深刻的眉眼,就連路總那件亞麻長衫也顯得多災多難,像是山林野人的遮羞布。
“你老公呢?”
冷不丁地,在抽煙機的噪音中,肖縱青埋頭問了她一句話。
很顯然這個問題他已經憋了非常久,顏雀悠然咬下一口蛋撻,齒間清脆地發響:“放心,他不住這里?!?
她說著放心,可她話里的每個字都讓他溺水一樣窒息。
耳邊的聲音過于劇烈,肖縱青幾乎聽不清自己的聲音:“……你們感情不好嗎?”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顏雀答得冷淡,提醒一句,“東西別糊了?!?
肖縱青“砰”一聲關了火,顯然在壓抑情緒。
顏雀看著他,反是笑了:“你這是鬧什么,難不成你在替我老公頭上的綠帽子生氣?”
肖縱青僵著背,握住鍋柄的手露出青筋。
顏雀兩口吃完手上的東西,起身下桌:“這里處理干凈,以后你就睡客廳沙發,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
“顏雀,你到底想干什么?”肖縱青終于回過頭,雙眼死死盯住了她。
顏雀眨了眨眼,平視他道:“你問我想干什么?”
“你看我,我什么都不缺,”她緩緩走上前,輕佻一碰肖縱青的臉,“我就想玩兒?!?
肖縱青梗住脖子,呼吸都在顫抖。
顏雀耐心地咬字吐息:“那現在,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有夫之婦,你還給我玩兒嗎?”
她在曖昧的光影里偏過頭,目光落在他顫抖的嘴唇上。
“你想走還來得及。”
就像是圍欄打開一扇門,顏雀話音落下,人也往后撤了一步,把通往大門的方向留給肖縱青。
肺腑像火燒一樣灼熱,肖縱青轉身盯著她的背影——寬松的睡衣,長發散下,走路時露出光裸纖長的腳踝。
眼前每一幀畫面,都讓他無法動彈,
肖縱青就連呼吸都停滯在這一刻,許久許久,他霍地抬手關了抽煙機,就著一口鍋,沉默地蹲在桌前吃面。
聽到身后的動靜,顏雀并不意外地回過頭,朝他淡淡一哂。
“一條狗而已,就別學人談道德了。”
肖縱青住下來了。
顏雀的這棟房子里有三間客房,但她一間也沒有施舍給這條送上門的流浪狗,只打發了一張沙發和一床薄被——盡管如此,這也已經是肖縱青十年來最奢侈的配置。
清醒24小時,做手術的麻醉還在他血液里游蕩,縱使顏雀就睡在他頭頂的房間,縱使他滿腦子的無數逾越的,瘋狂的,不切實際的想象,這個并不擅長“想事情”的男人還是著床就睡。
顏雀忙到深夜,看完白天的會議記錄,跟那些夜貓子的同行聊了聊開機事項,困意轟隆隆地卷過來,臨睡前她還是給小助理留言,讓她明天從服化老師那邊隨便挑幾件大碼的舊衣服送來。
其實她根本沒有想好自己想干什么。
玩兒或許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小助理那句“他很適合演余風”。
余風不是《濱海有花》里戲份多重的角色,目前來看或許120分鐘的電影他出場不會超過十分鐘,他的設定就是一個東海船夫,飽經風雨,心像海一樣干凈,但就是這樣一個角色,遲遲找不到合適的演員。
娛樂圈里太多精致的美人,高超的妝造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皮膚和神態,但是很難改變他最底層的氣質。
找一個能把余風“演”出來的演員并不難,但顏雀最想要的并不是后天的裝飾。
但即便如此,即便顏雀能給自己一個理由,她也很清楚,這些加起來都不足夠解釋她為什么把肖縱青帶回自己家。
羞辱一個曾經用命愛過的傻逼,并不能給她帶來快樂。
她是不知不覺睡著的,床邊的小燈還沒關,顏雀被奇怪的聲音吵醒的時候,小燈昏暗的光遮住微亮的天色,直到她迷迷糊糊順著聲音下樓,才看到客廳窗外青藍的顏色。
肖縱青大概是在沙發上睡死了,被子全掉在地上,他頭仰著,此起彼伏的鼾聲從他鼻息間傳出來。
顏雀有些震撼了。
即便在片場什么鬼呼嚕聲都聽過,但是還從來沒有人在她家里,大清早用呼嚕聲把她吵醒!
顏雀突然氣不打一處來,氣勢洶洶跨步到沙發前,狠狠推了肖縱青一把,可那睡成死狗的男人只是垂下一只胳膊,嘴里的呼嚕沒停下來。
顏雀好像這才想起來,這是個被人壓在身上吃雞巴還能睡著的狗男人……
她視線頓時一偏,這才看到他睡到撩起的衣服下擺,和沒有內褲可穿,就這樣堂而皇之翹起來的大肉棒。
肖縱青斜躺在沙發上,胯下的巨物正隨著他呼吸緩緩起伏。
跟昨晚見到的時候不一樣,晨勃的雞巴當然不如被情欲沖頭時來得嚇人,但它此刻那么安靜,又那么分明地挺在視野下,陰莖舒展著,龜頭繃緊,呼吸間整個雞巴朝她招手,就好像在邀請她觀賞揣摩。
青藍的涂層定格住整個畫面。
顏雀無聲站住,她是光腳下樓的,站了這么兩秒,腳底才傳來冷意。
操,睡是睡不者了!
顏雀脖頸發熱,當機立斷轉身走人,但屋里昏暗,她腳才邁起來,就被堆在地上的被子絆住,身體頓時傾斜,根本不受控制地往沙發倒過去。
一聲悶響。
交貼的身體隔著衣物摩擦,顏雀屏住呼吸,在肖縱青懷里徹底凝固住了。
鼻間有股橙花的香味,她在這個詭異的時刻想起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這臭男人并不適合樓下的女士沐浴露。
她半晌沒動,肖縱青雖然被她撞得不再打呼,但心跳依然綿長有力,顏雀斟酌兩秒,小心地挪了挪長腿,準備撤退。
下一秒,腰間卻猛地一沉。
肖縱青不知何時雙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用力摟了回去。
顏雀渾身都繃緊了。
但肖縱青身上好熱,熱得像是巖漿下堅硬的石面,燙燙地裹住她整個人,那雙遒勁的腿怕她逃了一樣,剎那間一起卷住她光裸的腿。
毫無罅隙的熱傳導過皮膚,血液,和心臟,顏雀莫名地在這個懷抱里感到一股失控。
這失控讓她差點沉溺,讓她從心底開始恐慌。
“顏小鳥……”
耳邊男人低啞地叫著她,夢囈一般每個音節都拖得很長。
顏雀控制不住地發抖,她被一雙滾燙的大手壓進肖縱青的胸膛,視野里是昏黑和男人削尖的下頜線,那雜亂的胡渣散發著一股荷爾蒙的味道。
失神只是一秒,下一秒,那男人忽然低頭把臉埋進她肩窩。
“小鳥兒……對不起……”
他好像是在夢里哭了,顏雀費力吸了口氣,驀地又感覺到肩上一陣酥麻。
混著一點潮濕的淚,肖縱青在她肩窩里蹭著腦袋,又愛又恨地在她細膩的脖頸上磨牙親吻。
“你好香……你怎么這么香呢?”
他好像委屈得不行,伸出舌頭舔著那些香氣,把顏雀松垮的肩帶蹭得亂七八糟,直露出半邊奶子。
顏雀沒睡好,直接被他舔得失了神,肖縱青叫了一會兒她的名字,雙手又向下,在她渾圓的腰臀上捏揉。
感覺到一根越來越硬的大肉棒在腿間,隨著男人捏屁股的動作摩擦著她的嫩肉,顏雀呼吸變得急促,再次想要從他身上爬起來,冷聲開口:“……肖縱青!”
或許那清晨的顏色太淡了,又或許是被摸得起了反應,她的聲音并不清晰,微弱得像是夢里起了霧氣,肖縱青手指大張掐捏著她的屁股,聽到這一聲叫喚,慢慢睜開眼來。
眼前是半露酥胸,穿著月色云絲的顏雀。
她還是那樣,總是那樣——眼睛紅紅的,嘴唇微微打開,頭發散著,一副被肏狠了的模樣。
肖縱青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今天我可以好好肏你了嗎,小鳥兒?”
顏雀盯著她,一字字咬:“……你要肏我?肖縱青?”
肖縱青不說話,鬼迷心竅一般埋頭進她的乳溝,隔著睡衣在乳尖上嘬起來。
被雞巴蹭過,被揉過屁股,顏雀兩個嫩嫩的乳頭早就挺立起來,透出月白的睡衣,頂起一道迷人的弧度。
肖縱青吃了一口就不能自拔,屈起膝蓋把顏雀抱在自己腿上,揉著她的屁股吃奶子。
好大……好軟……好香的……他的顏小鳥的奶子。
比他以往夢里的回憶都要好吃,肖縱青忘情地伸出舌頭,齒尖勾著睡衣,沿著奶子的輪廓舔開一片水漬。
濕了的綢緞貼在雙乳上,被男人炙熱的呼吸卷得忽冷忽熱,顏雀推不動狗
一樣的肖縱青,反被他一個翻身壓在了沙發里。
后腦貼上綿軟的靠枕,顏雀喘息著,旋即被吻住了。
肖縱青捧著她的側頸終于吻向了她,雙唇交纏的瞬間,他從喉間發出一點嘶啞的低鳴,舌尖碰到一雙微涼的唇舌,趁著顏雀睜大雙眼,他焦渴地吮取探近,像貪得無厭的惡龍,像沙漠瀕死的一條鬣狗。
這個吻讓顏雀無比混亂。
她好像從未與人這樣接吻過,肖縱青劇烈的索要,仿佛是哀求,仿佛是膜拜,他每一秒都像要死在自己面前,孤注一擲,好像只要有了這個吻,他就可以安然到達末日。
顏雀麻木地張開嘴唇,任由私掠的索吻把她吮得紅腫濕透。
直到雙腿被打開,肖縱青無比結實的兩條腿擠進來,那根翹起來的雞巴頂到她的陰阜,巨大的龜頭滑進腿縫,擦到她難以抑制的泛濫淫水,顏雀終于閉上眼,狠狠咬住了肖縱青的舌頭。
吃痛聲如同重物墜地,肖縱青疼得一聲悶響,整個人被顏雀推下了沙發。
茶幾上的雜物灑了一地,這動靜就算是豬都驚醒了。
顏雀攏上肩帶,緩緩從沙發上坐起,垂視著地上捂著嘴巴發懵的男人。
陰影里依然能看見他胯下的巨物,肖縱青狼狽地跌在地上,盡管雞巴沒有因此徹底軟下去,但那發情后潮紅的臉已經變得無比蒼白。
“醒了?”
顏雀開口才發現自己嘴唇被咬出了血,皺著眉伸手抹了抹。
肖縱青圓瞪著眼,看了看她紅腫出血的下唇,視線不自覺向下,又看到顏雀被他舔出兩團水漬的睡衣,綢緞濕了后顏色變成灰藍,隱約能看見被他嘬紅的乳尖。
如夢似幻的滋味涌上來,肖縱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敢看顏雀:“對不起……我以為又是做夢……”
“又是?”顏雀抓住這個字眼,淡淡看向他,“肖縱青,你經常夢見我?”
肖縱青抿緊嘴唇不說話。
他說不出口,是啊,我經常夢到你,夢到我變著法地肏你,吃著你的奶子,雞巴在你嘴里射精,把你放在桌子上,草地里,沒日沒夜地干。
肖縱青張開口,半晌還是無言,只剩那句翻來覆去地:“對不起……”
“對不起……”他說得越來越低,越來越難受,“對不起……你,你別趕我走……”
要說出這種話,肖縱青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力氣。
他從前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死,他在狗屎一樣的日子里過活,唯獨不愿意讓自己活得這么不要臉——可是,在顏雀面前,他的尊嚴早就不值一文。
顏雀坐在沙發上,覺得自己好像在訓一條偷吃罐頭的狗。
可她知道不應該怪狗——你把罐頭打開了放在狗面前,他舔了一下,別說是舔一下,就算是吃干抹凈,也有主人一半的問題。
她叉起雙腿,潮濕的陰穴被藏在睡裙下面,最后沒說什么,起身上樓。
樓梯上的日內瓦沙漏鐘顯示此刻不到六點,顏雀關上房門,頓時整個人瀉了力,靠著房門蹲到了地上。
睡裙的下擺很快被濕漉漉的小穴沾上。
顏雀把臉埋在手間,慢慢在地毯上翹起屁股。
那兩塊嫩肉上還有被男人手掌掰開揉捏的觸感,肖縱青粗糙的手幾乎摸到了她緊閉的陰唇上,她夾起雙腿,屁股越翹越高,空氣拍打著睡裙在陰唇上滑動。
她沒有用手,沒有用跳蛋,那天昏暗的房間里,她趴在地上上,任由淫水抹在腿間,交疊著大腿夾緊摩擦,柔嫩的腿肉和陰蒂磨出水聲。
黑暗中她好像能看見自己搖晃的奶子后面有個男人,按著她高高翹起的屁股,把粗大的雞巴一點點塞進去,一點點越插越深。
快感累積起來,喘息聲被地毯隔斷。
隔著一層冰冷的鋼筋混凝土,肖縱青并不知道顏雀在他的頭頂,像他們最開始戀愛時那樣,青澀又大膽地,夾著腿自慰。
顏雀大腿用力得厲害,幾乎把自己弄得泛出眼淚。
那時她在逼仄的小房間里,帶著無比羞恥的雀躍和期待,把他的名字刻在自己所有見不得人的情欲里。
“肖縱青,我想要你……啊……你快一點,快一點來肏我……”
《濱海有花》預備開機的消息已經透給圈內,宣發部門準備了幾個方案,陸續也有記者媒體到星橋拍點物料。
因為目前定的主演咖位都不小,男主是圈內文藝片低調頂流,女主演初次嘗試大熒幕的電視劇大花,粉絲的小道消息走得頻繁,各自都有穩定持續的流量,于是第二天,顏雀就在公司樓下被娛記拍到嘴唇受了傷。
一開始營銷號寫的文案還是“銀屏大導演還是霸總小嬌妻?結婚多年還是干柴烈火少兒不宜”,小助理鐵青著臉給顏雀看完,后者睡了個午覺的功夫,醒過來就發現自己上了熱搜——
一共四個字,前面是她的名字,后面一個空格,綴上一個匪夷所思的詞。
【顏雀家暴】
也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鉆出來的“知情人”,據說是給某個瓜田自媒體透了獨家信息,沒錄音沒視頻,就一段標點符號都沒寫清的聊天記錄,一邊欲拒還迎地“不好說太多”,一邊添油加醋地把她和路星河的“婚后生活”編了千把個字。
什么路星河出軌人盡皆知,兩人在公司吵架這些就算了,后面還扯了個神一樣的換妻俱樂部,說顏雀嫁入豪門,卻不習慣貴族糜爛的作風,被路星河強迫給幾個大老板玩換妻游戲,還有各種s老爺爺py,顏雀死活不同意,于是時常遭到路星河家暴。
顏雀一眼看完那篇小作文,眉頭挑得掉不下來。
實話說挺精彩的,想象力匱乏但夠香艷,把她寫得跟貞潔烈女似的,詞條下大多評論都在為美女瞎了眼惋惜。
但這種搞大新聞的小作文如今也是爛瓜標配,信的人不算多,那帖子真的火起來,完全是因為有人把顏雀和路星河婚禮上的一張動圖放了上來。
那是婚禮后臺的一個角度,畫質不算太清晰,甚至有點昏暗,新郎新娘正在后臺休息,燈光外的陰影里他們互相看了兩眼,然后路星河用一根手指挑著顏雀的耳垂把她帶到身前,微微張口叼住了她的嘴唇。
鏡頭里路星河低垂的眉眼優柔,扣在顏雀耳后的雙手指節修長又有力,一邊接著吻,一邊還勾了一縷新娘的劉海。
熱評于是一個反轉,直接表演現場脫褲子:什么時候換妻給個地址本人可男科女可前可后還能送貨上門謝謝菩薩!!
“og他太會吻了吧光看圖我已經濕透??!”
“橄欖、爆炒、銅絲jpg”
“但是姐姐的脖子??!天哪你們看那個脖子和后背,嚶嚶嚶姐姐性別不要卡太死!!”
一幫男人女人拿著被上的號碼牌,跑到星橋的官博下面要求他們夫妻雨露均沾救救孩子。
有個營銷號帶著那張動圖來蹭熱度,一句“他看起來好像愛瘋了這個女人”被贊到熱門。
顏雀看到這里,冷漠地蓋下了ac。
“早上路總之前被拍的那張出軌照也被人發了出去,我們立刻讓限流了,公關部去年花了大價錢把那條新聞做假,現在再爆出來對姐你也不好?!?
小助理皺了一天眉頭,看起來整個老了五歲,顏雀拍拍她肩膀,只說:“讓宣發晚上把《濱海有花》的概念海報發出去,讓所有簽了約的演員轉發。”
這辦法倒也實際,果然半小時后公關部來敲門,也拿了一套差不多的方案,晚上八點《濱海有花》劇組的官博發出第一條微博,男女主演第一時間轉發,粉絲迅速下場,把那條微博轉出了一百多萬次。
顏雀的家暴新聞順勢淪為一場新戲炒作。
左右顏雀沒有流量粉絲,更別說女導演和豪門的這點根本不算驚奇,吃瓜群眾嘴里頓時沒了味兒,新的熱搜追上來,流量立刻就跟著跑了。
丘丹幫忙轉發完,也試探性地也來問了一遍情況,顏雀只說自己是為了新戲的破事煩得把嘴皮子啃破了,丘丹欲言又止,最后打哈哈走了。
倒是路星河那邊始終鴉雀無聲,大忙人今天甚至連公司都沒有來。
“姐啊……你說路總要是知道你潛……咳,帶了一位狗先生回家,會不會跟你生氣???”小助理憋了一天,終于還是問出口。
看這傻逼一樣的烏龍——老婆被別的男人吻出血了,這綠帽子還得這樣栽在他頭上。
顏雀卻淡淡道:“這不過是娛樂圈里的太太們最常忍受的事罷了。”
“別想了,路總是商人,我們之間,現在就只剩利益關系,”她笑了笑,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好氣的?!?
兩個小時后,數據顯示關于顏雀家暴的討論量已經降到可控范圍,小助理松了口氣,乖乖開車送顏雀回家。
晚上十點,顏雀還在半路上,星橋公關部多年的老姐姐給她發來信息,委婉地建議她順著這次的熱度,有空多和路星河同框。
顏雀并不知道,這一天雞飛狗跳,結果居然有人在微博上開了她和路星河的cp超話,熱度暫時飆到榜單前三,cp粉們敲鑼打鼓地喊著“真夫妻真cp,純天然全是糖!”這會兒已經開始給他們寫同人文了——目前最熱的一篇,就是以她今早被拍的嘴傷為藍本,題目叫做《離婚后再吻一次》。
小助理嘴巴張得老大,恨不得開著車能變出第三只手,打開手機閱覽一遍這篇瞎貓撞了死耗子的神文。
車很快開到別墅樓下,停車的時候顏雀下意識掃了眼房子,里面一盞燈也沒有。
昨晚那個男小三似乎走了,小助理松了口氣,看向顏雀:“姐啊,最近風頭比較險,咱還是先別把人帶到自己家里,我怕是有人要整你。”
顏雀心里清楚。
她一夜沒睡,這整天正事沒處理多少,時間全喂給了一堆狗屁倒灶的破事,而這一切的開頭,都是因為把自己咬出血皮子的那條狗。
果然不管是什么路星河還是肖縱青,她這輩子就該離男人越遠越好
。
算了,都拉雞巴倒。
顏雀輸入指紋,門鎖咔噠一聲向內推開。
屋里很黑,有那么一秒,顏雀感覺自己好像被一片影子罩住了。
肖縱青不知在玄關坐了多久,門開的瞬間,他就像一條等到主人回家的大型犬,高大的身形快速爬起來,帶著一身滾燙的熱氣撲到門前。
樓外的路燈照亮他的眼睛。
大概是剛睡醒,他壓低的眼尾紅得有點狼狽。
顏雀嘴唇微動,向他開了口:“為什么不開燈?”
肖縱青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朝顏雀笑一笑,于是漲紅了臉,低著頭啞聲說:“我,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
顏雀盯著他:“所以呢?”
“???什么所以——”
肖縱青知道自己笨,顏雀所有的問題總是讓他沒有理由地心虛,他怕這些問題是陷阱,他怕自己答錯,又怕他不答也錯。
但顏雀還看著他,屋里的黑暗映在她眼里,把她的沉默襯得好像是冷漠。
肖縱青一時無措又煩躁,干脆破罐破摔,咬牙切齒對她說:“你不在,我開燈干什么!”
在這個行業里混跡,真情話假情話顏雀已經看過太多,但肖縱青的這句話還是讓她失了一秒神。
眼前這個人有無數的缺點,他卻不會騙人。
她聽過那么多奇形怪狀的情話,只有真話聽得寥寥無幾,少有地珍貴。
顏雀沒有言語,進門開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