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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肏出癮這種話從顏雀嘴巴里說出來,她沒覺得難為情,甚至不覺得夸張。
她好像不小心說了實話。
最近確實是被人——被好多人肏出癮了,雖然被她抹出來的水是剛才沾在內褲上的,但事實情況是,當肖縱青在病號服下硬了那根大到駭人的雞巴,她腿根確實軟了幾下,下面一片濕膩。
顏雀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句話,垂眼把手上的水絲用紙擦干凈。
肖縱青整個人從脖子紅到了褲子里的雞巴,不知是氣得還是憋得,好半晌才說:“……你包養了,很多明星嗎?”
“沒有啊。”顏雀笑了,“誰告訴你的?”
“那個經理。”肖縱青悶聲回答,很不高興的樣子,“他說很多人上趕著肏你,就可以當明星。”
這種泄露客戶身份的話本該是團隊內幕,經理大概打死想不到這個低微的魚口能跟顏大導演扯上什么關系,這會兒被肖縱青賣了,指不定在哪打噴嚏。
顏雀雙手抱胸,靠在床頭看他:“你想當明星?”
肖縱青理直氣壯:“誰不想,那玩意兒只要有張臉,傻逼都能賺錢。”
某種角度來說他這句話一點問題也沒有,顏雀不置可否,干脆從上到下把肖縱青看了一遍:一米八多的傻大個,精壯,骨相好,皮肉的話就是下乘,不僅沒保養甚至過于粗糙,勝在腿長又壯,大腿肌肉繃在病號服下面,依然能看見清晰的肌肉紋理。
是個過著苦日子的硬漢。
顏雀冷不丁問:“你賺錢干什么,再寄給我?”
“……不行嗎?”肖縱青齜牙,“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給你錢!”
顏雀收了點笑意,一字一頓說:“我不需要,我現在最多的就是錢。”
肖縱青抿緊嘴巴。
她說她有的是錢,這事兒他絕對相信。
一晚上肏男人花十三萬,這是他在黑礦里用命搏三年才有的錢,她如今是真的有錢有權,半點不用指望他,于是反而顯得他即便被騙了十幾年,那些一廂情愿的償還也跟笑話似的。
“給錢是我的事,要不要是你的事,你要我給,你不要我也給,”肖縱青咬牙切齒說,“隨便你拿去干什么,去賭博,去找肏……”
他說不下去。
他怎么能說希望顏雀再去找別人肏?!
肖縱青憋到喉間沙啞,終于忍不住,側頭看著她:“顏雀,我可以一輩子欠你的……但是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什么叫好一點?”
顏雀反問:“不去給十三萬一晚上的高檔鴨子肏,給你肏好不好?”
肖縱青睜大眼朝她看過來,顏雀正要接著諷刺,就眼睜睜看著他鼻間淌下一道細細的血柱。
四目相對,沉默。
顏雀忍住莫名其妙的一股笑意,轉身掀開簾子去叫護士。
護士來時一臉不言而喻的揶揄,話里話外說給顏雀聽:“這還在病房呢,都是患者,回家再搞行不行。”
搞什么了她搞?
顏雀動了動嘴唇,忽然認出這是給肖縱青換過褲子的那個護士,話頭就一轉,涼涼應了聲:“都怪他雞巴太大了,哪個女人忍得住,對吧?”
她尾音很慢,朝小護士曖昧地揚了揚,小護士愣住,好像是給她騷得嚇到。
顏雀沒過完癮,湊近她說:“不信你試試,插進去就拔不出來呢。”
小護士撒丫子就跑。
顏雀回過頭,就看見肖縱青盯著她不放,她站在原地沒動,只轉了個身:“看什么?”
肖縱青不說話,他鼻子里塞著兩團棉花,看起來傻不愣登的,這會兒盯著顏雀標致的身線,眼神看起來就像是無家可歸的狗。
她雙手環胸的時候讓兩顆漂亮的奶子挺得很漂亮,顯然是穿著非常講究的胸衣。
她隨口就可以說男人的雞巴很大,逗著小姑娘去試一試。
她跟從前一模一樣的好看,還比從前更致命地迷人。
肖縱青一直以為自己再見到顏雀,會被愧疚和痛苦淹沒,但直到這一天真的到來,或許是因為顏雀過得足夠好,讓往日種種的后悔沉下去,他在望著顏雀的時候,仍然只感到無可救藥的喜歡。
這是另外一種痛苦。
他自嘲一聲,隨手就把鼻子上的棉花摘下來,很低地嘆氣:“如果你說得是真的就好了。”
顏雀還逗他:“放心,我想今晚她就會來試一試。”
肖縱青不屑一顧,抬眼帶著怨氣看了看她:“不是你說我雞巴大,你忍不住,插進去就拔不出來嗎!”
這會兒顏雀的視線正向下,視野里這只傻狗又像是當年在公園哄她的模樣,氣鼓鼓,又舍不得兇她。
忽如其來一股鼻酸。
顏雀低了低頭,沒說什么,轉頭走出了病房。
這晚她去找朋友喝酒,什么鬼朋友都可以,多久沒見面的都可以,只要有空,來跟她談談項目談談最近的電影,最不濟談談
路星河也行。
讓她回到現實,讓她想起自己睡過多少男人,見過多少世面。
怎么會不能把那根插進去的雞巴拔出來?
一定能拔出來。
沒想到大半夜的喝完酒,她居然又接到醫院電話,那頭一說“是肖縱青家屬嗎!”她就果斷掛了電話,然后關機。
直到后來直到真相顏雀才有點后悔,畢竟這通她始終沒接的電話,其實是源于她的一場玩笑。
早上她用幾句騷話勾得一個小護士午睡都沒睡好,腦袋里都是那句“雞巴大,不信就試試”,于是到了夜深人靜,病房里全都拉了簾子睡覺,她就忍不住又走到那只被保養的鴨子身邊,看他被雞巴頂出一個小丘的被子。
檢查過血壓體溫,結合早上查房的記錄,這個男人明天就要出院了。
小護士低頭看了看自己緊致的乳房,雖然沒有那少婦的大,但起碼也是到了c杯,更何況她青嫩少女制服誘惑,怎么也比得過那欲求不滿的老女人吧?
借著夜色掩護,病床前綠色的指示燈照出她緩緩敞開的前襟,粉色護士裝下是一層漂亮的蕾絲白色胸罩,把一對光滑細嫩的奶子攏得飽滿欲滴。
她解開幾顆扣子,又把手從床單里伸進去,指尖輕輕滑過男人粗壯的下肢,順著大腿滑進內側。
肖縱青在睡夢中皺了皺眉頭,雙腿動了動,沒醒。
小姑娘心跳巨快,夜色和男人的體溫讓她感到無與倫比的刺激,她一鼓作氣,悄悄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男人高大的身型上,小護士的身材顯得嬌小無比,她伏在黑暗的被窩里,光裸的前胸一下子就貼到肖縱青滾燙的肌肉,感覺到那股藏在皮肉下的力量,她一想到這個精壯帥氣的男人要肏自己,都忍不住想呻吟,下面一下子就濕透了。
被窩里鉆進一個活人,肖縱青不適應地挪了挪腿,但常年在顛簸中生存,有時候身上爬過一群老鼠也得爭分奪秒睡覺,他還是沒醒,就這樣任由小護士一點點挪下去,雙手終于摸到他一樣睡著的雞巴。
小護士激動壞了。
即便隔著褲子,依然能感覺到這跟肉棒比眼睛看到的還要粗,而且只是被她碰了碰,那玩意兒就壯大起來,在她貼下來的臉頰上蹭了蹭。
腥氣又健魄的味道,小護士幾乎要嬌喘,悄悄把褲頭拉下來,在黑暗中迫不及待地親了親那根大雞巴。
肖縱青睡夢中又在肏顏雀——但這一次不是在磊哥的放映廳,而是在顏雀做作業的公園,他把惹他生氣的顏小鳥按在雙腿間,惡狠狠地給她吃雞巴,一邊使壞地捏她奶子:“誰讓你吃其他狗男人的雞巴!說,是不是大青青最好吃!”
顏雀抬起一張熟韻非常的臉蛋,紅唇在他雞巴上親吻舔弄,用她特有的,長大以后才磨練出的低糜女聲說:“嗯……大青青最好吃啦,傻狗。”
小護士在被窩里癡迷地舔弄口中的肉棒,她舌頭雖然軟,可看到這根雞巴一舔就硬,她也有幾分驚喜,心中暗想這男人怕是半醒著,勾引著她口交呢。
她干脆雙手揉著自己的奶子,一口氣從頭含了進去。
被窩外傳來很低的一聲嘆氣,小護士含住雞巴頓了頓,等到沒有別的動靜才開始吞吐,肖縱青的雞巴沒讓她失望,又大又硬,肏在嘴里就能感覺到把它插進逼里會有多滿多爽,小護士吃著雞巴,解開胸罩,飽滿的奶子彈出來,她在被窩里低聲說:“乖乖的,讓護士姐姐給你好好檢查一下。”
她把裸露的奶子靠在肖縱青腿間,奶頭摩擦著那些硬邦邦的肌肉,然后用舌頭從龜頭開始舔,馬眼上涂滿了口水,又一點點順著雞巴上跳動的筋脈往下,嘴巴手指并用,把雞巴吃得一寸不落,連陰毛里的根部也全部舔過去。
肖縱青夢里已經把顏雀抱在懷里肏,她一直扭著屁股不讓他插,說自己還在生氣。
肖縱青氣得想咬人,又委屈得想哭,只好干巴巴抱著她搖尾巴:“你怎么才能不氣呢,我死了你會不氣嗎?”
顏雀用手摸他漲得要爆炸的雞巴,親他快要痛死過去的心口,慢慢說:“你死沒有用,我死了,才會不氣你。”
肖縱青雙眼立刻就紅了,夢里也因為這句話而呼吸失控。
他說:“那你永遠氣我吧,顏小鳥,我要你永遠活著氣我。”
夢中他幾乎克制不住地想要親吻顏雀,病房中器材聲勻速地交響,被窩里的小護士雞巴吃到淫穴泛濫,終于翹起屁股,從制服下扯開內褲,把水淋淋的穴口對準那根大雞巴。
龜頭滑過淫水淌過的陰毛,小護士低叫了聲。
顏雀的嘴唇近在咫尺,肖縱青湊過去。
柔軟的肉瓣就要交纏在一起的瞬間——肖縱青忽然睜開眼,一把掀開了被子。
醫院里鬧得不可開交的同時,顏雀剛和朋友走出酒廊,她因為那通電話臨走又多喝了一杯,其實人還清醒,不過是出門時被絆了一下,一行幾個人哪里敢就這樣放著顏大導演,讓她趕緊叫人來接。
顏雀連連擺手,別說小助理這會
兒早睡熟了,就算沒睡,她也懶得再打開手機叫人。
這時候也不知是哪個大聰明開了頭,起哄說老公用來干什么,就是這時候來接喝醉的老婆用。
這群膽大包天的狐朋狗友,竟就這樣攛掇著要給路星河打電話,顏雀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人盡皆知的“老公”,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那大聰明就已經給路星河打電話了。
開玩笑,這個點路總不知道在肏哪個女明星呢,這通電話能把他叫來,顏雀還不敢上他的車呢——說不定要被抓去玩3p。
想到這里顏雀也是酒勁上頭,悶頭一笑,最后也任由他們打了路星河的電話。
三更半夜打電話給霸道總裁,大聰明在手機里傳來接駁信號的時候才開始慫,居然一個顫抖把手機塞給了顏雀。
電話恰在此時接通,聽筒里傳來熟悉又陌生的一聲“喂”。
顏雀猝不及防,抱著手機,在萬眾矚目的視線下,總不能對“親老公”說對不起打錯了,尷尬了幾秒,對著電話言簡意賅地說:“沒事,朋友鬧著玩,你先忙。”
假裝總裁日理萬機,就這樣掛掉電話就好,誰知道免提的聽筒里路星河卻接了一句:“喝酒了?在哪,我去接你。”
周圍一陣起哄,顏雀酒頓時醒了大半,愣了愣說:“不用,挺近的我自己回去。”
頓時旁邊一堆聲音鬧著就把地點報出來,笑嘻嘻喊陸總來接嬌妻。
路星河在嘈雜的人聲中等了等,然后說:“衣服穿好別著涼。”
顏雀表情已經凝固,正要開口說話,耳邊頓時一麻,聽清電話掛斷前路星河的最后一句話:“原地等著,乖。”
四周吵鬧的人聲忽然一下子遠去。
顏雀視線里什么都在搖晃,燈紅酒綠的城市伸縮著,路星河的尾音滲透在酒味里,飄在她耳朵邊搖晃。
她一直覺得路星河的聲音很奇怪,像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
他生殺予奪,他要風得風,他說她“乖”的時候,顏雀所有的尖銳棱角都會軟下來,果然變得很乖——乖乖給他吻,乖乖給他肏,乖乖叫他老公,然后乖乖窩在他身上高潮。
現在也得乖乖在原地等他。
顏雀哂笑一聲,也不管朋友在背后調笑,忽然逃一樣地開始跑起來。
街燈暗了又亮,她跑到四周不見大樓,仿佛整整跑出一個區,她拼命喘息,總覺得自己一定逃出了路星河口中的“原地”,當邁巴赫的車燈在她身側掃過的時候,顏雀還是固執地又跑了一條街。
路星河溜鳥似的跟在她身后。
跑了幾十米,顏雀忽然剎住腳步,側過身和路星河隔著車窗對視。
邁巴赫的改裝漆面映出顏大導演跑得飛亂的長發,她來不及細看一會兒,路星河已經讓司機打開車門,車內還是熟悉的木質香調,總裁一身干凈的休閑服轉頭看了她片刻,在車里對她說:“還有力氣嗎,要不要我抱你進來?”
顏雀朝他挑釁一笑,抬步上車。
車門關上,顏雀還沒開口,嘴巴就被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路星河側靠著,一手按著她兩片嘴皮子,一手提起手機回話:“嗯,上車了,今天麻煩你們,下回我請。”
邁巴赫內飾奢華,即便開在繁華大街上車里也足夠安靜,手機那頭的七嘴八舌顏雀聽得一清二楚,路星河目光松松地落在她身上,按著她嘴唇的指腹微微轉開,輕輕揉捏起兩瓣唇肉。
指尖頂開唇珠,慢慢變成色欲的手法,顏雀目光幽暗地垂下視線,聽到他低笑了聲:“沒辦法,自己追的老婆,皮就皮了,得哄著。”
路星河沒動,依然斜倚著車門,只朝她側過半邊身子,那與身俱來帶著操控力的嗓音,一點一點帶著他的呼吸落到指間,顏雀聞到他香水的味道——已經不是去年生日時她調的那瓶。
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陌生氣息。
路星河掛了電話,這才拖拖拉拉地把手收回去。
顏雀懶得多說,敲了敲司機老張的椅背:“前面轉彎,我回蘭亭序。”
路星河沒有異議,就像打了板子收工的演員,剛才滿眼快溢出來的愛戀褪得一干二凈,繼續低頭看膝蓋上的材料。
顏雀回身的時候瞄了一眼,是公司去年的年終財報。
不知道是不是在查舉報那件事,顏雀處于合伙人的考慮,還是開口問了路星河。
“目前還沒什么狀況,但如果要上法庭的話,最近你跟我的收支可能會被監控,”路星河說著轉過頭,深深望她一眼,“昨晚花的十三萬,你想好怎么解釋了嗎?”
顏雀一時分不清他眼里的濃色是什么意味,路星河眉目深邃,有點中東混血的味道,這樣看過來的時候,總會讓人產生多情的錯覺,但她沒被美色拖走思緒,只笑道:“女導演尋歡作樂,人之常情吧,向路總學習。”
這么多年跟人心大戰,她知道人越是平靜,越是無懈可擊。
路星河果真沒有再說什么,沉默在移動的車廂里靜置下來,顏雀看向窗外,半
晌,忽然開口說:“路星河,我累了,下次就不演了吧。”
身側的男人問她:“演什么?”
他明知故問,顏雀也干脆回答:“什么老公老婆的游戲,玩膩了,不玩了。”
換個無理取鬧的男人,或許要說“你跟我結婚就是玩游戲嗎?”,她知道路星河絕對不會,路星河從不示弱,他永遠都在先手上,在他的預判中等待顏雀。
他果然只說:“好,那就不玩了。”
顏雀無聲抿住了雙唇。
車窗外路燈一盞盞流過,開過星橋大廈,兩條街外就是她現在住的獨棟小區蘭亭序,最后一段車程沒有一個人說話,車里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顏雀開始打量這輛邁巴赫,心想這或許是她最后一次乘坐這輛車。
這是他們的婚車。
選車的時候是邁巴赫帝都區的設計總監親自接待他們,顏雀參與了這輛車的木質選材,音響調試,路星河在樣車里逗她:“顏導腿長,這車廂不大夠。”
顏雀當時也明知故問,挑眼看他,低聲問:“夠干什么?”
“干你。”
路星河音量照常,旁若無人地湊近,用讀著詩文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穿著婚紗就干你,到時候你的高跟鞋會踢到前座,就算你能忍著不叫,司機也會知道,顏導正在后面被她新婚丈夫肏。”
顏雀玩不過他,沒聽幾句就伸手按住了他的嘴。
后來他們真的在婚車里做愛,被加高加長的車廂果然夠他們放肆胡來,顏雀婚紗還沒脫,巨大的魚尾像一團綿軟的泡沫床,讓她仰身倒在自己的嫁衣上,新郎一邊撕扯著自己的領帶,拽開昂貴的襯衣,一邊把硬挺的雞巴長驅直入,把新娘子壓在裙擺上大開大合地肏。
那時候顏雀才知道,選禮服的時候,這個從頭到尾隨便她搞的新郎為什么執意要給她選一件拖尾大擺的婚紗。
躺在上面被肏確實很舒服。
后背軟軟的,正好能讓雞巴頂進深處,即便路星河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被插得淫水四濺,巨大的紗裙也會讓液體滲下去,不至于讓她滑倒。
直到現在顏雀還記得,當時車頂上貼著他們的剪紙小像,他們和紙畫的自己一樣,溫柔又熱烈地吻在一起,路星河肏到一半拉她起來,身下交合的地方咕嘟一聲,雞巴順著姿勢插到肉壁,顏雀顫抖著不肯叫,穿到腿根的白色絲襪在路星河西裝上用力摩擦。
“別忍著,”路星河啄吻她唇角,雙手壓著她濕潤的屁股,聲音低啞,“現在我合法肏你,你叫給警察聽都可以。”
說著他加快了抽插,襯衣下的腹肌隨著動作繃緊收縮,他動作起伏本來就大,還要壓住她的腰臀,讓雞巴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龜頭沿著肉壁蹭出一汩汩淫水。
顏雀還是忍不住,只好俯在他耳邊小聲“嗯啊”地叫,好在是下面有厚重的裙擺蓋住抽插的水聲,否則她都覺得司機聽不見她嘴巴叫,也得聽見她水穴啪啪作響。
他們在車里換了幾個姿勢,從海島一路開回度假別墅,沿著盤山的沿海公路要開九十分鐘,他們沒有喘息地做愛。
就好像這是婚禮延續的一個儀式,真正昭示著從此他們各自擁有彼此,從身到心。
車里顛簸,雞巴上更顛簸,剛剛交換的婚戒在握緊的雙手中磕碰著,顏雀舍不得,路星河卻不許她抽回手,用婚戒輕輕摩擦她袒露的乳尖,時不時俯身咬幾口,直到她夾著雞巴扭著屁股高潮,那枚婚戒還在她奶子上流連。
婚戒。
那枚從希臘定制回來的戒指,曾經在他們床上被玩出了很多花樣——但他們都已經很久沒有戴婚戒了。
“你戒指呢?”
車里有些缺氧,顏雀鬼使神差地開口問。
路星河言簡意賅道:“收了。”
顏雀默然點點頭,看到司機已經在蘭亭序門口停了車,她沒去看路星河,只是下意識看了眼光禿禿的車頂,伸手準備拉開車門。
動身的瞬間手卻被拉住了。
顏雀略微詫異地回頭,路星河的面容隱在路燈的陰影里,忽而壓低聲音問她:“你的呢?”
她眉間微蹙,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下一秒路星河就笑了,他笑得不帶一點溫度,隨即放開了手。
“顏雀,其實你從來沒有真的愛過我。”
夜風冷徹皮骨,顏雀被凍得耳根一麻,猛地竟是愣住了。
邁巴赫在她面前一步未留,揚長而去。
什么,他媽的,叫做,從來沒有真的愛過?
顏雀氣得酒都醒了,站在冷風里恨不得朝邁巴赫的尾燈丟一發迫擊炮。
路星河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作為先出軌的人來說這種話,難道不是強盜指責被害者為什么要出門嗎?難道他以為只要沒頭沒尾丟下一句似是而非的問責,就可以pua她開始莫須有的反省?
如果這句話能當呈堂證供,顏雀真想給他錄下來放給法官聽——這就是我一晚上花十三萬肏男
人的原因。
愛他還不如愛條狗。
最讓她嘔血的是,等到她回了家洗完澡終于打開手機,又在十幾通醫院來電的中間看到助理給她發的行程單。
六個小時以后《濱海有花》開知情會,所有出品和制片經紀都會到場,其中當然包括最大的甲方——星橋自己的老總路星河。
顏雀躺在沒有剪標簽的地毯上翻了個白眼,腦子里狗日的全是路星河那句古怪的話,想著想著,結果居然就這么在地上睡著了。
好在高檔小區地暖舒服,她合衣睡到天亮還覺得熱,撕開了前襟又滾倒重睡,兩個小時后被小助理的門鈴按醒。
小助理跟了她三年,本身算是顏雀的腦殘粉,從來都沉醉于這個成熟女人的人格魅力和颯爽作風,對她高山仰止,于是等她打開門看到顏雀在地毯上睡出印子的半張臉,表情第一次出現了崩塌。
“……姐這咋了?又跟姐夫……不是,又被那渣男弄傷心了?”小助理鼻子都紅了。
顏雀扭頭看她一眼:“這個房子路星河和狗不得入內,提到也不行。”
“喔!”小助理敬了個禮,把帶來的早餐打開,“姐快來吃點東西,一會兒咱選個戰袍要上場了。”
顏雀耷眉拉眼,看了眼手機,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從前這種會議她都會多少弄點妝造,畢竟許多業內老人新人都會在這種場合定下初次印象,顏雀作為女導演,又年輕,她會簡單粗暴給自己一個設定,不管是給出品方定心,還是給制作經紀定位,第一眼一勞永逸,這是她做事的方式。
這次是真的沒有心情,一方面是《濱海有花》有路星河牽頭資金,另一方面這部電影的大部分前期細節她都親自接觸過,下馬威的必要性并不大,于是她撩了把頭發,隨便吃了幾口早飯,洗完澡就往公司跑。
《濱海有花》不是星橋今年最大的項目,現實題材總歸不燒錢,燒的是真人真本事,顏雀到場的時候會議室已經坐滿了,有圈子里最會拍海的大攝像,整個東海岸人脈最廣的制作團隊,出品方甚至來了兩個大老板,坐上長桌的盡頭說笑。
偌大的會議室里沒有一個是泛泛之輩,可顏雀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路星河。
他也沒怎么上行頭,稍長黑發垂下來,是昨晚車里見到的那樣,亞麻長衫里頭只是隨意搭了件絲綿的t恤,淺色系的搭配顯得年輕也優雅,顏雀踏進會議室的第一步,他目光與其他人一起投過來,卻沒有像從前一樣起身叫她。
——“什么老婆老公的游戲,玩膩了,不玩了。”
如果顏雀能想起說完這句話的六小時后,自己為了事業還得跟路星河演戲,她大概會補充一句“明天玩完不玩了。”
方玉生說得沒錯,和路星河分開不只是逼里拔出個雞巴——即便是現在,《濱海有花》隨便拔出一根蘿卜絲的資金流,對顏雀來說都是巨大的漏洞。
路星河坐著沒動,甚至不準備叫一聲“顏導”,在場一個個人精立馬鴉雀無聲。
顏雀踏進會議室不到三秒,慣性的思考和審視已經讓她把局面掃描了幾百遍,她的長統靴無聲踩下第四步,隨即笑著打破寧靜:“早上好,不好意思來得有點遲,最晚跟路總吵到凌晨,夢里還在磨牙,實在沒睡好,各位見諒。”
她話音剛落,現場也跟著笑起來,打趣的打趣,吹哨的吹哨。
自古夫妻鬧別扭,動靜大的叫拌嘴,悄沒聲的才是大事,見顏雀這么說,所有人反倒松了口氣,顏雀在一堆客氣起哄的聲音里看向路星河,揚了揚下巴說:“路總還不服氣呢?”
路星河抬起雙眸望她一會兒,微微勾唇說:“是啊,都怪顏導下手太狠。”他說得氣若游絲,好像有些委屈,顏雀面不改色,正想反唇相譏,就見他忽然起身湊近,雪蘭香隨風飄進鼻息——顏雀雙眼微凝,就這樣被他攬住側臉吻了吻。
“現在服氣了。”
隔著不到一指,路星河嘴唇輕輕碰了碰,往她嘴角又吻了一下。
顏雀恍惚了半秒,不自覺握緊了雙拳,直到路星河在歡呼聲中坐回原位,她才想出下一秒的劇本——不是抽路星河一個大嘴巴子,而是抹開一點笑意,把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放,半是玩笑地說:“好啦,不要錢就能看的放完了,咱們談點正事。”
整個會議全程顏雀都跟路星河坐在一起,各個合作部門按照流程自我介紹,統訴工作安排,演員經紀和場務才開始發言,顏雀就聽到路星河的聲音:“加戲有報酬嗎,顏導。”
顏雀側過一點視線,只看見路星河微垂的側臉線條,他安靜地嘆息,誰也不知道他正在跟自己的前妻敲詐什么。
他說:“我好久沒肏你了。”
顏雀指間一冷,略微僵硬地轉回頭,看著那些對她殷切發笑的小演員,不著痕跡地動了動嘴唇:“這里又是誰讓你發情了?該找誰找誰去。”
就是別來惡心我。
路星河只是搖了搖頭,湊近她,在外人看來只是在商討什么。
“昨天在車里,就想吃你的奶子。”
顏雀幾乎半身發了麻。
路星河一點一滴地吐息,好似沙漏堆疊起來,無聲地壓垮顏雀:“你被別人肏的時候,水也那么多么?”
下一瞬一杯水花炸開,顏雀面前的馬克杯猝不及防摔得粉身碎骨,水濺了一地。
正在發言的經紀人嚇得一口氣差點噎死,戰戰兢兢抬起頭,就見顏雀滿臉歉意地起身,把弄濕的材料撿起來:“抱歉啊手滑了一下,碎碎平安。”
在場一個制片率先鼓掌:“好兆頭好兆頭,預示電影要大爆!顏導摔得好啊!”
一眾紛紛附和,顏雀也笑了幾聲,就說身上濕了去換件衣服,接著就大步走出會議室一個人往辦公室走。
身后的腳步聲從容地跟來。
顏雀徑自走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關門,一個身影便隨之跟來,還反手鎖了門,她沒忍住想罵人,可一句“我操你媽”還沒說出口,路星河高大的身影已經傾覆下來,無比嫻熟地托住她的脖頸,含住了她的嘴唇。
這場接吻幾乎算得上粗暴,路星河上來一句話也沒有,駕輕就熟一般把顏雀吻了個措手不及。
雙手被桎梏住,這個從前不知與她接吻多少次的男人,那股完全左右她呼吸的吻法和氣息又一次剝奪她的理智和思考。
“你都濕透了。”
路星河吻著她說話,手從濕漉漉的衣擺摸進里面,在顏雀濕漉漉的下腹上徘徊,“下面呢?”
說話間他親手試探一般,微涼的手指順著褲縫滑下去,準確無比地按在了顏雀兩腿間,路星河垂視她,低聲咬字:“……濕得欠肏。”
顏雀忽地一怔,恍然他此刻的目光如初見時,帶著陌生的冷冽——和一股沒由來的怒意。
有什么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過,顏雀抬腿踹人的動作一頓,下一秒就被人解開了襯衫,胸前敞開,路星河二話不說單手鉆進衣內,扒下內衣,俯身咬住她彈出來的半邊酥乳。
乳尖瞬間被溫熱的口腔捕獲,顏雀被肏了好幾頓,過于敏感的肉體立刻就熱了。
比起酌夢臺的小弟弟們,這個肏了她幾百回的男人已經把她奶子吃得爛熟,怎么舔,怎么揉,怎么樣含熱那顆色欲的乳頭,把它放在唇舌里品味琢磨——這些,都是路星河用五年的時間在她身體里下的蠱。
甚至于路星河吃她奶子時露出的鼻梁和眉眼,都是最讓她動情的角度。
好舒服。
顏雀太知道了,這個男人即便不把雞巴掏出來,只用嘴巴就能讓她站著高潮,她的胸衣沒解開,只是被扒下了肩帶,兩顆雪白的大奶子聚攏著被路星河舔濕,他一手扣著她的腕子,一手把玩著奶子,兩個乳頭被吃得發紅。
“你瘦了,”路星河輕輕咬了咬她的乳尖,“奶子倒是被肏大了點。”
顏雀耳膜嗡嗡地震動,忽然不抵抗了,低頭看著他說:“是嗎,別人也這么說。”
路星河一頓,安靜地看著她。
“路星河,”顏雀壓低聲音,垂下視線盯著他,“你記住了,以后我肏別人,還是別人肏我,都跟你沒有關系,別給我整這出沒有用的占有欲。這比你跟我調情還惡心。”
辦公室里隔音很好,整個會議室百來號人在隔壁熱烈討論,一點聲音也傳不到這里。
顏雀說完這句話,路星河猛地伸手過來,直接撕下了她的襯衣。
入門的衣架應聲倒地,巨大的力度讓奶子晃動起來,無意間顯得無比色氣,路星河面不改色地捏揉那塊軟肉,把她整個人按在沙發里。
這一次路星河根本不說話了,高大的身體籠罩下來,無聲地褻弄顏雀的身體,很快一條硬起的大雞巴就隔著寬松的褲子直接頂在顏雀大腿,她褲子也濕了一半,路星河不言不語扒下她褲子,連著蕾絲內褲一起扯開,露出不知為什么也濕漉漉的穴口。
人類的淫欲總會越過不合時宜,只管見火就著。
“水那么多,是被我惡心的?”動作間路星河的手指在她那道滑膩的縫隙擦過,指腹在上面嘲諷地挑撥。
顏雀順勢挪動屁股,那一秒,她被肏出癮的身體,果真是在等待一根大雞巴插進她的身體翻攪抽送,她只好輕輕吸了一口氣,直白道:“左右路總比酌夢臺的鴨子技術好,算我賺了。”
這話是一個字不假,路星河身材好,長得好,肏人的技術是實干練出來的,跟他亂搞做愛跟去一趟酌夢臺有什么區別?
唯一的區別恐怕是,一晚上開十三萬也肏不到路總。
顏雀只煩現在是工作時間——
她伸手握住那根硬挺的雞巴,無情催促:“搞快點吧,路總。”
角落的飲水機咕咚一聲下水。
下一秒敲門聲狂響起來。
小助理的聲音貼著門朝里面噴氣低吼:“姐!姐!!怎么有派出所給你打電話啊!!你快看看是出啥事兒了!!”
天知道等待的半分鐘里小助理都經歷了什么內心斗爭,顏雀的手機被她捧著
,110的來電界面就像一塊燙手的山芋。
半分鐘后門被打開,顏雀披頭散發接過手機,而看到她身后面色不佳的路星河,小助理剛續上的一口氣又要倒過去了:“啊路,路總總好……”
顏雀身上穿著路星河的長衫外罩,扣子都扣上了,袖子一擼還挺好看。
配著兩個人艷紅的嘴唇和古怪的氣氛,瞎子都能猜到剛才一門之隔里頭在干嘛。
小助理不敢說話,顏雀皺著眉頭接起電話,派出所嘈雜的聲音幾乎立刻從話放傳出來:“喂,是肖縱青的家——”
顏雀第二句話還沒聽清楚,路星河已經跨過辦公室門,頭也不回地從她身側走開。
漫長的走廊,耳邊全是吵吵嚷嚷的雜音,顏雀視野里是路星河有些陌生的背影,她沉默地聽著電話,半晌才低聲回道:“好,我兩個小時后到。”
那場被打斷了十分鐘的會議一連開了兩個半小時,后來除了必要的幾句討論,路星河沒跟她在多說一句沒用的。
最后小助理按照顏雀的安排給所有人分了一杯香檳,起身祝酒的時候,路星河的高腳杯很輕地碰了碰她的杯子,力道幾乎與那個讓他“服氣”的吻別無二致。
顏雀舉杯致意,一飲而盡。
等到會議散場,有演員經紀還想留下來給她推幾個新演員填空,恰好派出所的電話又打來,小助理神神秘秘地在后面拉她衣擺,顏雀只好推了人,讓經紀給小助理發列表再審。
到達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小助理不放心地硬要跟過來,顏雀本想讓她跟過來幫忙打發走肖縱青,沒想到還讓她聽到了超勁爆的筆錄。
“……李曉婷趁機爬上病床,對肖縱青進行口交,在準備下一步性交的時候,肖縱青正好醒來,掀開被子發現李曉婷,將其踹下病床,造成李曉婷肋骨骨折,同時喊醒了整層病房,在醫院里兩人也有肢體和語言沖突。”
民警面色鐵青地說完這段話,對顏雀說:“現在當事人陳述是肖縱青家屬誘導她,并且肖縱青本人對她的猥褻行為一直知情,是默許她完成口交的,所以肖縱青最后將她踢下床并造成輕傷,李曉婷要求公開道歉且進行賠償,但肖縱青并不同意,雙方一直無法私了,李曉婷提到的肖縱青家屬就是你吧?你怎么說?”
顏雀聽完整個人:“……”
小助理在旁邊眼睛都直了,連連臥槽。
在調解大廳顏雀見到了醫院史上第一桃色新聞的兩個當事人,小護士哭了一晚上還在哭,因為違反醫院條例她恐怕要被辭退,年紀輕輕心理防線一下崩潰,居然就在大廳里罵肖縱青。
“你不愿意你雞巴怎么硬起來的?!你他媽說話啊!我給你口的時候你能睡得著?!王八蛋男人!!”
于是另一個被小護士趁夜口交的當事人,成為整個調解大廳所有男人的公敵。
顏雀走過來的時候,還聽到有人湊到肖縱青旁邊搭話:“我說哥們兒,咱算了,這么漂亮的妹子上趕著給你肏,你們在這鬧了一整天,我看她是真喜歡你,這會兒是惱羞成怒,你要是干脆收了她,今晚你們大干一場,壞事兒變好事兒嘛!”
“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身后忽然傳來顏雀的聲音,倒在椅子上擺爛的肖縱青猛地坐起來,扭頭看去,渾身瞬間就繃緊了。
旁邊那兄弟嚇一跳,順著他目光望過去,頓時滿臉艷羨,滿口酸氣:“哦豁,原來是有主了啊。”
顏雀戴著口罩,但打眼就能看出她身材火辣一身貴氣,肖縱青沒理會身旁的傻逼,見顏雀走近,一著急就站了起來,大聲說:“我……我沒有……”
就像一條站起來能擋住燈光的大狗——一條在等主人過去拴上繩子的大狗。
顏雀看著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就在她準備掉頭走人的下一秒,小助理“咦”了一聲說:“姐,這個人你認識?是演員嗎,他好適合演余風哦。”
顏雀回身的動作一頓。
恰好聽到肖縱青啞得發澀的聲音:“……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小助理立馬“操”了聲:“姐,這臺詞都一模一樣。”
顏雀決定出一萬賠償金作為自己口嗨的懲罰,至于公開道歉小護士是想也別想。
那小護士就發了瘋一樣大罵,顏雀全程袖著手充耳不聞,小護士接著罵她“老婊子”,肖縱青直接甩開椅子沖上去,黑著臉指著她鼻子說:“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邊肋骨也踢斷?!”
旁邊民警嚇了一跳,大喝一聲把人拉開。
顏雀冷眼旁觀,小助理趁機抓住那護士,苦口婆心勸:哎呀你再公開道歉一次就是把這破事兒再往人多的地方喊一遍,指不定將來隨便一個流氓病人都敢露屌給你看,聰明的還是趁早的找別家醫院應聘去吧。
半個小時后,顏雀雙手環胸從派出所走出來,身后跟著肖縱青和一臉好奇的小助理。
一直走到停車場,肖縱青才在車前停下來,低頭壓聲說:“那一萬塊等我從洪全手里拿到錢一起
還給你。”
小助理眼神滴溜一轉,悄沒聲息躲上車去。
顏雀回過頭看向他,口罩遮住的半張臉沒有太多表情,肖縱青卻覺得她看著自己的眼里全是無聲嘲諷。
她說:“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明白,你欠我的東西根本就不能用錢來還。”
肖縱青臉色頓時一片鐵青,下頜繃得幾乎發白,他想要張口問那你怎么樣才肯原諒我,心中卻很清楚——她為什么,憑什么就一定要原諒他呢?
她當然可以一輩子就這樣恨他。
停車場一片死寂,肖縱青再也說不出什么話,幾乎想要轉身潰逃。
這時顏雀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我家里,缺條看門狗。”
肖縱青愣了愣,一時都沒聽清。
顏雀沒理會他,轉身打開車門跨上去,口吻淡漠如同丟棄一袋垃圾:“不愿意就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吉普車的底盤高,顏雀剛踩上踏板,車門就在身后被扣住了。
“我愿意,”肖縱青手掌扒住車門,氣息顛簸著,“……做你的狗。”
工作日市中心,接近傍晚的街頭人聲吵嚷,一路堵車。
直到在同一個路口堵到第五輪紅燈,小助理才敢回頭跟顏雀說話,開口還是小心翼翼:“那啥,姐,晚上吃點什么?我給你叫個餐?”
顏雀埋頭看著手機:“隨便,吃點清淡的。”
小助理“哦”一聲,然后深吸一口氣又問:“那這位個……這位大哥吃點啥啊?”
她差點脫口而出“這位狗”,好容易才忍住——不多時前這位兄弟在停車場里那句“我愿意做你的狗”真是把她震撼到瞳孔發抖,一時間內心復雜程度溢于言表。
肖縱青倒是沒想到還有人管自己吃的,愣了愣才要回答,顏雀已經替他開口:“家里有剩菜。”
“……”還真當狗來養啊?
小助理頓時啞住了:“行,那姐,我還給你點上次那家,奶油蘆筍湯?和牛蛋撻?”
顏雀“嗯”了聲,又交代:“今天如果小別那邊再發演員推送過來,你先篩一輪再列個表格給我。”
小助理有點不敢相信:“我,我來篩?嗎?”
顏雀不易察覺地笑了聲:“啊,你不是挺會挑的嗎。”
受寵若驚,小助理只覺得快樂來得太突然,要知道顏雀一貫用人謹慎,在選演員這塊從來不假他人手,雖然這剩下的空表都是些小戲份角色或者群演,但能交給別人初篩,已經是對那人眼光莫大的肯定。
就連路況也隨著小助理的心情轉好,接下來的路程她邊開車邊跟顏雀聊工作,一吐槽起接洽的演員經紀根本不停,順帶還參雜幾句這次男主演的八卦。
肖縱青一句也沒明白,一句也跟不上。
他真就像一條聽不懂人話的狗,靠著后排車窗——即便顏雀距離他只有一個座位的距離,他依然覺得那是無法逾越的一片空氣。
可是顏雀的味道那么近。
有時肖縱青會被她專注工作的側臉著迷到忘記本分,城市的霓虹燈經過車窗,倒影在那個女人臉上,她的睫毛每每顫抖,她的嘴唇每每開合,無一不在煽動他的熱望。
他想湊近一些,他想觸碰她的身體。
他想要,哪怕只是一點施舍的眼神——如果此生他在這個女人面前永遠無法挺直腰背,那么他可以,可以做一條低三下四,任打任罵,誰也趕不走的狗。
只要她還愿意看見他。
“下去。”
車什么時候停在別墅區里,肖縱青沒有察覺到,他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幾乎掉進顏雀的眼睛里,以至于讓“主人”的指令重復到里第二遍。
顏雀皺了皺眉,又說:“下去。”
肖縱青趕緊撇開臉,拉開車門就往下跳。
小助理停好車就當作透明人,顏雀拿回車鑰匙就讓她先下班,不用等外賣送到,小姑娘眼珠子朝肖縱青那瞟了一眼,只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顏雀讓她安排這條“狗”,立刻識趣地轉身就跑。
——我的媽啊!!我的大導演老板終于要潛小演員了!!
不管這事兒背后是什么原因,反正小助理決定先替顏雀放了一串鞭炮。
別墅區的私家停車位都是直接電梯上樓入戶,顏雀看也沒看肖縱青,一邊看著手機里的消息,一邊按電梯。
她的狗跟在身后,一聲不吭,一步也不落。
指紋鎖開門,“嘀嗒”一聲,整個房子從玄關開始一路亮燈,五秒內燈火通明。
肖縱青第一次在顏雀身后慢了幾拍,門內門外,一黑一白,就像完全未知的領域在他面前展開,頃刻間照出了他一身的灰土和格格不入。
顏雀沒叫他,徑自脫了鞋和外套,到廚房倒了杯水喝。
有那么五分鐘,肖縱青就站在門口呆著,顏雀一直喝完了兩杯水,他才從門口脫鞋進來,一步步謹慎地走到客廳,接著就不動了。
法式吊燈在頭頂懸著,并不奢
華的設計,但用材和光線一看就很昂貴。
他們各自在光圈的兩端,顏雀靠沙發坐著,肖縱青不敢太靠近,站在她兩步外——那是隨時可以被轟出門,也不會弄臟地毯的位置。
“衣服脫了。”
沉默間,顏雀只用一點聲音就把肖縱青炸得清醒過來。
“……”他雙手握了又松,局促地看她一眼,隨即二話不說拉住衣襟,粗暴地從頭頂扯下病號服的上衣。
顏雀托著水杯,依然倚著靠枕看他。
肖縱青常年干活一身精壯,這七八度的天氣他只一件病號服,脫光了鎖骨和腹肌上居然還有一層薄薄的汗霧。
除此之外,就是滿身不計其數的疤痕。
之前在酌夢臺,顏雀第一次看到肖縱青這身傷疤,那時只覺得又痛快又諷刺,此刻在自己家燈光下,卻又有了另外一種別樣的意味。
她垂下眼,輕輕抿了點水,說:“臟衣服都脫在門口,去洗澡。”
肖縱青抓著褲腿的雙手有些發緊。
這一整天在派出所,又是調解又是被罵,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其實他病號服的褲子下面什么也沒有——那根凌晨被小護士放在嘴里咂巴吞吐的大雞巴,只隔著一層布料在他腿間掛著,即便沒硬也是很大的鼓鼓一塊肉。
他深吸一口氣,干巴巴說:“我可以去廁所脫。”
顏雀只給了他一個淡漠的眼神。
肖縱青猛地喉間一緊,側過身,半晌還是不動彈。
顏雀等了幾秒,傾身把水杯放下:“不聽話的狗,我不要。”
肉眼可見地,肖縱青整個肩膀往下一沉,在燈光里繃緊了赤裸的上身,終于啞然道:“可是我他媽有點……”
他頓了頓,艱難接道:“有點硬了。”
何止是有點。
顏雀看得一清二楚,散射下來的燈光在他褲襠處落下一個正在長大的陰影,而隨著他局促的側身,她甚至能看清他雞巴硬起來的弧度。
醫院褲子那么寬那么大,但被這條出生畜生一樣的性器抻開,大腿處居然平拉出了幾條折痕,連帶他的大腿肌肉都被勒得分明。
“這樣都能硬?”顏雀明知故問,盯著他胯下的影子,評價道:“隨便發情的樣子,倒是很像一條狗。”
她卻并沒有改變任何指令,肖縱青完全知道,這些都是她遲來十年的嘲弄和羞辱,顏雀的話每個字都讓他難受得好像肋骨錯位,可盡管如此,他的雞巴仍然在她的羞辱中越來越硬。
就像那晚大廈的落地窗前,她踩在他雞巴上的高跟鞋,一瞬間踩碎了他,于是可怕的疼痛和快感同時叫囂著襲來,他很清楚,那一秒就算不用壯陽藥,他也瘋了一樣想肏她,肏死她。
肖縱青發怔的幾秒,顏雀已經懶得再等,她正要起身走人,含在口中的那句“滾吧”就跟著他的褲子一起落到了地上。
燈光下,一根猙獰粗長的肉棒闖進視野,暖色光把它照得更大更紅,顏雀不用試就看得出來,這雞巴插進去能鑿出多少淫水,又能射進多少精液。
她上面的嘴巴還沒合上,下面的穴口幾乎反射性地一熱,立刻就濕了內褲。
肖縱青很清晰地看見她臉色一僵,下一秒就渾身不適般忽然站了起來,他心中頓時劇烈地害怕,害怕她再要自己滾。
但顏雀卻是丟下一句“衣服扔了,去洗澡”,然后就沒有停留地上了樓。
肖縱青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翼翼地扔了衣服,又光著身子挺著雞巴找到樓下衛生間,開熱水時沒操作好,被灑了一身冷氣,終于才磕磕絆絆地洗上一次澡。
橙黃的燈光下,溫熱的水花鋪滿全身。
已經完全忘了上一次洗熱水澡是什么時候,肖縱青在蓬頭下懵然站了很久,直到水聲把他吵醒,他趕緊囫圇地沖刷搓洗,把渾身都搓得通紅,立刻就把水關了。
衛生間里有備用的浴巾,他隨手擦干身體,才打開廁所門,就撞見顏雀拿著一件衣服站在門口。
顏雀有點局促:“……這么快?”
肖縱青怕她接著問自己“你到底洗干凈沒有”,只好說自己習慣了省水,如果她覺得臭可以再去沖一會兒。
顏雀當然猜得出來這個窮慣的人應該是怕費水,但她剛換好衣服,內褲濕的地方還沒干,這會兒肖縱青又是赤條條站在她面前,她有點煩躁,就撇過頭,把手里的衣服塞給肖縱青。
肖縱青一看就認出來,這是顏雀穿了一整天的亞麻長衫。
一股莫名的開心剛冒頭,然而他還沒開始搖尾巴,就先聽到顏雀冷淡的聲音:“這是我先生的衣服,你應該能穿。”
外賣送到的時候,顏雀本想叫她撿回來的狗去收,但看了一眼只穿長衫連內褲都沒有的肖縱青,還是自己去開了門。
小助理給她點的是平常愛吃的西餐廳,那家店一般不送外賣,只有客戶才可以打電話訂餐,送來的時候外賣員還會大聲問好,提醒她小心燙手。
豪華的包裝層層疊疊,肖縱青
給她打開的時候,每一次都以為自己已經拆到了最后一層。
等到餐食送到面前,顏雀才把面前的書放下,漫不經心問了句:“會做飯嗎?”
肖縱青沒說話,只是沉默地點頭。
顏雀指了指冰箱:“應該是兩天前剩的意大利面,你熱一下吃。”
肖縱青二話沒有就開了冰箱,全程只問了她一句火怎么開,然后就悄沒聲息地自己熱面。
其實旁邊就有更方便的微波爐,顏雀選擇性不說,只是不動聲色地看他下廚。
十年前的肖縱青雖然也窮,但是家里有奶奶照顧吃喝,別說開火,這個小混混連醋和醬油都分不太清楚。
可現在他的動作嫻熟,好像自己熱過幾千次面,抽油煙機的小燈照出他深刻的眉眼,就連路總那件亞麻長衫也顯得多災多難,像是山林野人的遮羞布。
“你老公呢?”
冷不丁地,在抽煙機的噪音中,肖縱青埋頭問了她一句話。
很顯然這個問題他已經憋了非常久,顏雀悠然咬下一口蛋撻,齒間清脆地發響:“放心,他不住這里。”
她說著放心,可她話里的每個字都讓他溺水一樣窒息。
耳邊的聲音過于劇烈,肖縱青幾乎聽不清自己的聲音:“……你們感情不好嗎?”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顏雀答得冷淡,提醒一句,“東西別糊了。”
肖縱青“砰”一聲關了火,顯然在壓抑情緒。
顏雀看著他,反是笑了:“你這是鬧什么,難不成你在替我老公頭上的綠帽子生氣?”
肖縱青僵著背,握住鍋柄的手露出青筋。
顏雀兩口吃完手上的東西,起身下桌:“這里處理干凈,以后你就睡客廳沙發,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
“顏雀,你到底想干什么?”肖縱青終于回過頭,雙眼死死盯住了她。
顏雀眨了眨眼,平視他道:“你問我想干什么?”
“你看我,我什么都不缺,”她緩緩走上前,輕佻一碰肖縱青的臉,“我就想玩兒。”
肖縱青梗住脖子,呼吸都在顫抖。
顏雀耐心地咬字吐息:“那現在,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有夫之婦,你還給我玩兒嗎?”
她在曖昧的光影里偏過頭,目光落在他顫抖的嘴唇上。
“你想走還來得及。”
就像是圍欄打開一扇門,顏雀話音落下,人也往后撤了一步,把通往大門的方向留給肖縱青。
肺腑像火燒一樣灼熱,肖縱青轉身盯著她的背影——寬松的睡衣,長發散下,走路時露出光裸纖長的腳踝。
眼前每一幀畫面,都讓他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