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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雀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她大出血昏迷,被送進醫院已經是兩個小時后的事情,等她在病床上醒過來,身上還插著輸液管,就被她媽按在枕頭里扇了十幾個耳光。
那些耳光好像要讓她去死,耳膜轟鳴紅腫,外面的醫護聽到動靜涌進來,攔住她媽,嗡嗡地在她耳邊說著什么。
顏雀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麻藥讓她反應遲鈍,人事不知,直到她看清她媽近在咫尺的面容,她才張開干裂的嘴唇,囈語一樣開口:“媽……別哭。”
她媽像驟然垮塌的泥人,趴在她床頭嚎啕大叫,哭得像個瘋子。
那一天肖縱青失蹤了。
他的愚蠢毀了顏雀接下去的人生,他的逃避毀了顏雀接下去的希望,顏雀看到這個男人的最后一眼,就是他壓在自己身上奮力肏干的模樣,帶著扭曲的性欲和粗啞的呼吸——就像此時此刻。
帝都的夜幕降下來,濃郁香氣淹沒十年的荒索和顛沛,搖晃的水晶燈把他們的重逢照得紙醉金迷。
胸衣墜下來。
顏雀上身赤裸著俯下來,靠近肖縱青的臉,輕薄的酒氣掠在他臉上,只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吐氣道:“好久不見,看你過成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被揉出血色的乳房微微晃動,她腳下的男人已經動彈不得,渾身肌肉在她叫出他名字的瞬間僵硬繃緊,雙眼充血,好像連喘氣都忘了。
肖縱青死死盯著她。
盯著顏雀漂亮的高貴的身體,她鮮艷得與十年前一樣,可那一身上流社會保養出的體態和氣質,卻又彰顯著她刻骨鏤心的變化。
他一聲不吭,半晌才要張開嘴,顏雀就又給了他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勾了勾兩邊的男孩們,低聲吩咐:“狗得拴起來,還得閉上嘴。”
肖縱青上身猛地揚起,要抓住她的腳腕。
在酌夢臺這顯然是個大禁忌,小倌們率先堵住了他的嘴,又打開紅箱子拿出口枷和皮鏈,熟練地給人拷在距離顏雀三步外的地方。
男用的口枷很大,壓住舌頭綁好,就只能徒勞地用喉嚨嗚咽,肖縱青拼命掙扎,像是從瀕死的水中驚醒,手腳并用地掙扎,直到鎖鏈哐當勒緊他的四肢和脖子,鎖鏈上的電流滋滋作響,他被電到慘叫,最后也只能夠到顏雀腳尖的一點皮膚。
她下巴微抬,隔著面具俯視他:“怎么樣,現在你還想肏我嗎,‘杰克’?”
肖縱青充耳不聞,趴在地上用力撕扯脖子上的皮鏈。
酌夢臺的用具都講究,不是什么廉價貨,他用蠻力當然扯不開,還被低壓電流打到渾身每一塊好肉,顏雀看他這副莽撞如野獸的模樣,忽然覺得好笑。
這樣一匹野獸,卻是她第一個男人。
她身體關于性愛的一切第一次,竟然都給了這只粗魯無知的野獸。
顏雀鼻尖發紅,她有點醉了,回憶跟酒精一起涌上來,幾乎把她澆得渾身冰涼,她揚起頭,繼續把身體張開給簇擁而來的大男孩們,讓他們溫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游移,包裹住她放肆裸露的奶子,低聲在她耳邊贊嘆調情。
身體被摸熱了,她開始綿聲呻吟,隨即被身后的男孩含住了嘴唇,她低喘一聲,反手扣住這個陌生人的脖子與他又濕又熱地接吻。
被搶先的男孩們落了空,就趴到她身前吻她的乳尖,親得口中水聲漸漸。
肖縱青在她腳邊發出怒吼,像是某種帶著殺意的警告,顏雀在細密的吻中一哂,很想問他,當年那些男人在他面前指奸她的時候,他有沒有像此刻一樣憤怒。
還是一樣會硬起雞巴,一邊看著她被人舔穴,一邊把雞巴捅進她嘴里。
或許他們都需要用新的回憶來覆蓋往事。
她吻著蜂擁而至的陌生男孩,側過眼去看肖縱青依然劍拔弩張的那根雞巴,忽地一笑:“你們說,平時你們都要忍著不射?”
男孩們蜻蜓點水地來吻她,懂事地答道:“到你想要為止。”
顏雀看著肖縱青,忽然伸手向身下,拉開了蕾絲邊的內褲:“那我要你們射得越多越好。”
氣氛頓時高漲起來,男孩們喘息著抱住她親吻,幾只手摸下來,與她一起扯下了內褲,讓她渾身只穿著一雙高跟鞋躺在沙發上。
顏雀還沒張開腿,就有一個寸頭弟弟跪坐下來,熱切地吻著她的下腹,雙手輕輕捋著她的陰毛向下,癡迷地呼吸:“姐姐好香,下面流蜜了沒有,給我看看吧。”
她挑了挑他的側臉,低笑道:“用什么看?”
“姐姐想我用什么,”他側頭含住她的手指舔,“手指,嘴唇,還是硬硬的雞巴?”
顏雀目光微微晃動,不知想些什么:“……都要。”
后臀頓時被一雙手揉住,寸頭弟弟抱著她的屁股把她抬高,從腿縫伸出舌頭卷進內側,一路向上,立刻就隔著陰毛吻到了陰蒂。
顏雀放肆地叫了聲,隨即被握著膝蓋掰開腿,露出整個濕漉漉的陰穴。
寸頭用中指摩擦著肉縫,粗喘著說
:“好多水,都流到我身上了,姐姐,你的身體好色哦。”
顏雀拉住他的手,讓那根中指慢慢插進陰穴里:“把你們的手指都放進來。”
她面朝著肖縱青轉過身,很快地,更多手指順著她的淫水插進肉縫,這些漂亮的干凈的手指擁擠得撐開她陰穴,不用尋找就能按在最舒服的位置,然后溫柔地進出抽插,帶出水絲和水聲。
顏雀趴在沙發上,搖擺起被插滿的屁股,側頭看著肖縱青。
那匹野獸像是凝固住了,眼前的場景猶如當頭棒喝把他砸得失去神志,久久沒有動彈。
這個表情給顏雀帶來一股快意,她壓下細腰,把屁股翹得更高,讓陰穴里的手指更好地向下奸淫自己,一邊隨手拽來個高個子男孩,拉下他的牛仔褲頭,讓他的雞巴頂在自己嘴邊。
那男孩性子有些桀驁的,見顏雀主動,也不客氣地露出整根年輕勃發的大雞巴,湊到顏雀面前上下動了動——就像用雞巴挑了挑她的嘴唇。
顏雀隨手找了根雞巴,意外地合眼緣,高個帥哥的雞巴有幾分野性,酒紅色的陰毛非常濃密,雞巴割了包皮,硬起來起碼有20厘米,拍a片都綽綽有余。
她用舌頭卷住龜頭,抱著雞巴就要含進嘴里。
肖縱青突然瘋了一樣往這里沖過來,鐵鏈被砸得巨響,電流幾乎躥出鎖鏈,他身上頓時血痕交加,皮肉破口,他卻仍然不罷休。
顏雀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高個帥哥說:“我吃過一根很像的雞巴,不過你的更年輕。”
“吃吧寶貝,我保證它會讓你忘掉原來的那根。”帥哥用手指頂開她的齒關,把雞巴壓進她口腔,“我可還沒肏過這樣的嘴呢,寶貝。”
話音剛落,大雞巴就頂開了顏雀的咽喉,一下子插到了嗓子眼。
顏雀嗚咽了一聲,隨即單手抱住那根雞巴,緩緩縮緊口腔,唇舌并用地吃起雞巴。
這些年情欲很受滿足,她吃雞巴的動作算得上熟練,身后無數的手指在她肉穴里進出,更讓她的視線朦朧,眉眼間盡是銷魂。
這個畫面清清楚楚,一分一毫地顯露在肖縱青面前,好似滾在刀芒上,幾乎把他撕碎。
可是藥物作用他還翹著雞巴,于是他所有嘶聲咆哮,眥目欲裂,都像是欲求不滿,像一只為交配瘋癲的公狗,失去人的模樣和聲音。
他看著顏雀越發地盡興,沒多久就面對面朝著他,被寸頭男孩抬起一條腿肏進穴里。
顏雀被拱在男人們的肉體上,一個從背后摟著,讓她坐在自己雞巴上被肏,另外的也全都扒了褲子,揉著她爛熟的大奶子把雞巴放在上面磨蹭。
她含著一根,左右手也都沒空著,滿眼的雞巴對著她流出液體,而她被肏得雙腿大張,無力地隨著抽插甩動。
高跟鞋在地板上一下下敲得清脆。
第一道精液是射在她嘴里的,那高個子帥哥抱著她的腦袋,舒服得忍不住罵了臟話,然后狠命頂了十幾下,在顏雀舌根射出來。
清薄干凈的精液從嘴角淌下來,顏雀恍惚地低頭舔了舔,隨即被高個子捧起下巴吻得下面流水。
寸頭的雞巴正在里面一下下肏,他從身后箍著顏雀的腰,被這一團熱熱的淫水打得忍不住喘氣,吻著顏雀的肩膀問她:“姐姐我好想射,我可以射在你逼里嗎,啊……好多好多……”
他邊說邊用力肏,顛得顏雀騎馬一樣,奶子上下狂甩,陰毛都被肏亂,顏雀只能雙手環住高個子帥哥的肩背,掛在他身上被另一根雞巴猛肏。
“……射里面,”她嗯嗯啊啊地叫,聲音含糊,“都……射在……里面。”
寸頭低吼一聲就射了,射完還就著精液又插了幾下,隨即摟著她的奶子把雞巴退出來,放在她股溝上磨。
顏雀被肏開洞的穴口還沒合上,就有人跪在她腿間給她舌交,她的雙腿又被架起來,寸頭把她抱得高一些,側過頭舔她的耳廓,雙手不停地揉捏奶子。
舌頭比雞巴軟,剛被撐開的穴口就這樣溫柔地舔了會兒,顏雀就顫著身體又要高潮。
寸頭手指靈活地撥她乳尖,趁機問她:“姐姐被肏舒服了嗎,下面吃了精液還癢不癢,嗯?”
顏雀小穴和奶子被舔著,耳朵被吻著,就連嘴巴也在接吻,分身乏術地命令他們繼續肏自己:“別停……啊,我說了,能射多少……射多少……”
“真的嗎,”高個子帥哥低頭吻她,勾著她面具后的視線說:“寶貝想要被精液泡到懷孕嗎?”
肖縱青不知何時沒了動靜,死狗一樣只剩粗喘。
顏雀輕飄飄笑了聲,摸著他們的雞巴喃喃道:“別怕,你們就算把我肏死了,也不會懷孕的。”
走廊的音樂在這一刻的寂靜里飄進來。
她向后,靠在男人的身體上,玉手緩緩掰開流出精液的陰穴:“現在,繼續肏我。”
精液不停地澆筑在穴道里,多余的白水還沒流出來,就被另一根硬挺的雞巴擠進深處。
顏雀翹起屁股,整個人被掰
開臀瓣,放在沙發的椅背上沒有間歇地用陰穴吞吐雞巴,各色健壯的雞巴在她身體里進出,就連身上也濺了精液。
射完的男孩就繞過沙發到前面和她接吻,用她的嘴巴弄到硬起,再一遍遍插進那熱穴射精。
她舒服到呻吟,腰臀發軟,被抽干得奶子都翹起來,有時候頂得深了,她口中像含著一口精液,含混不清地叫床。
“嗯……好舒服……再深一點,那里,哈啊……”
男孩們用龜頭摩擦她陰道深處的g點,人魚線下的腹肌撞著她漂亮的屁股,把她肏得脖頸揚起,露出顛晃的奶子。
兩顆艷紅的乳頭上面也掛著精液,是高個帥哥射完以后把還硬著的雞巴按在她乳頭往奶肉里頂,那吐著精液的馬眼和她軟軟的乳孔碰在一起,肏出了別樣的滋味。
她下面的穴口早已經被肏得紅腫外翻,雞巴一根根抽出來的時候,精液滑下腿根,露出淫靡的洞口。
咫尺之距,肖縱青看著顏雀被肏熟的穴,聽著她被一屋子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肏得浪叫,不知這一刻是欲望還是痛苦在折磨他。
他快要崩潰了。
想要把這里燒成灰燼,想要跟全世界同歸于盡。
想要掰斷那些肏著顏雀的雞巴。
也想把自己的雞巴塞進顏雀濕漉漉的陰道,不要命也可以地用力肏她。
但被鐵鏈捆住的身體甚至讓他無法自慰,他無法發出聲音,體無完膚,只能自殘一樣跪在地上,讓雞巴貼著地毯摩擦,卻只能隔靴搔癢地冒出液體,一旦渾身用力,電流就會涌出來,讓他功虧一簣。
肖縱青雙手筋攣,目視著眼前被翻過身繼續肏的女人,整個人忽然陷入絕望。
是啊,他的人生似乎永遠這樣。
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被死死捆住,被架在火上,他蠻橫愚蠢,于是進退間永遠落在下策,永遠棋差一招,永遠求而不得!
瘋狗發出嗚咽。
像是在哭,也像是在笑。
顏雀被抱起來,躺在一個溫暖的軀體上被后入,那高個帥哥的大雞巴第三次插進她穴里,腰腹貼著她屁股,雞巴肏得又慢又深,聽見旁邊魚口的聲音,雙手裹著她的奶子捏揉,一邊笑了聲,逗她:“寶貝你看,我把你插成這樣,狗都饞瘋了。”
顏雀像被卷在浪里,靡靡勾了勾唇,只是無聲地側過頭與他接吻。
在巴黎醉生夢死的那一夜,她曾經對一個陌生男人說,如果這就是世界末日,她選擇被精液淹沒而死。
這個艷想今晚在酌夢臺成了真,顏雀被肏到最后,用身體飲下的精液或許比她喝下的酒更多。
就像放肆做了一場淫夢,不止是因為偶遇肖縱青而生出的久遠記憶,就連一直引而不發,關于路星河的那一口濁氣也被翻出來,發泄得歇斯底里,干干凈凈。
用一場前所未有的性愛脫胎換骨,顏雀從前想都沒想過。
而等到她清醒過來,身體是縱欲后的無盡疲倦,可靈魂卻像是飄飛起來,讓她酒醒后依然沉浸在醉醺醺的舒適里。
與她做愛將近兩個小時的男孩們已經都撤走了,換了一批應侍生給她放水洗澡按摩,屋子里被打掃得一干二凈,肖縱青早就不在套房里,大概也被清理了。
顏雀并不在意他去了哪里,也并不想再見到他了。
當年的事情對她而言是個心結,或許事情剛發生的前兩年,每每想起肖縱青她都會窒息,但時間會覆蓋很多事,她后來的人生濃墨重彩,絲毫沒有貧瘠到被一段回憶裹挾十年。
許多年后,她甚至可以很自然地跟人提起自己不孕的事情。
她知道世上唯一不能放過自己的只有自己,只要她選擇放過自己,只要她自己跨得過去,就沒有什么東西能把她拽進永恒的泥潭里。
唯一或許,因為肖縱青的失蹤,顏雀對那場血淋淋的狗屁初戀留下了很多疑問。
說是恨也好,說是執也罷,總之,今晚偶遇到這樣的肖縱青,顏雀忽然覺得什么答案都不重要了。
上輩子一樣的陳年舊事,她已經不是當年的顏雀,而肖縱青還是當年的肖縱青,他們早就不在一個世界線上,就這樣擦肩而過,從此兩不相干最好。
對顏雀來說,今晚恰是徹底的句號。
她從香氛池子里站起來,緩緩舒展筋骨,沒讓身后的男性侍者給她擦干身體,自己光著長腿走到鏡前梳理被精液打濕的長發。
開玩笑,再來一批新鮮雞巴,今晚她就是不孕不育也要給肏出個好歹。
顏雀望著鏡子里面頰緋紅的自己,忍不住捂著臉笑起來。
神清氣爽,但想起剛才發的瘋——一口氣上了五個帥哥,渾身上下都給人吃遍了,即便洗過澡,現在她身上還幻覺一樣留著男人撫摸身體的酥軟感。
顏雀揉了揉臉,把酒勁散得差不多,開始不緊不慢吹頭發換衣服,刷卡走人。
這一晚上葷素兩吃花了十三萬,比她當年拍《裝》的資金就少一點,顏雀看到銀行的走賬短信
,只肉疼了一下,絲毫沒有后悔。
離路星河的婚,分路星河的錢,用路星河的錢肏男人。
可持續發展,完美循環。
顏雀心平和,甚至想給路星河打個電話問他還有沒有新歡要加戲,加一個角色六百萬,前夫價良心價,量大從優,可以分期。
要不是肖縱青她根本也沒有虐待人的習慣,要說單一次找五個帥哥侍寢也就幾萬塊的事,算算她比路星河的樂子多多了。
顏雀心情愉悅,取了車從酌夢臺的停車場出口拐出去,外面是凌晨的帝都,繁忙的城市歇了一半,還下著雨,霓虹燈都變得朦朧起來。
很難說明,顏雀是怎樣在這樣的視野里看到癱在巷子口的肖縱青。
或許是雨水把血漬融化了,肖縱青像一條被人剖肚挖腸的死狗,仰身倒在一團紅紅的陰影里,三月的帝都冷雨比雪還刺骨,他本該被凍得發抖,但顏雀從車里看過去,他幾乎一動不動,好像就這么死了。
黛紫色的吉普車碾過路邊水潭,揚起的水把肖縱青潑得顫動了一下。
顏雀撐傘下車的時候,有一瞬間后悔自己打開了車門,如果按她以牙還牙的冷性子,當年肖縱青把大出血的她拋在醫院,她也應該目不斜視,就讓車輪揚起的雨水把這條瘋狗凍死了又如何。
她單手插袋,長靴踏進巷子,停在肖縱青旁邊。
雨傘墜下的水滴就打在肖縱青眼皮上,讓他皺著眉頭睜開了眼。
“還活著嗎?”顏雀淡淡開口。
肖縱青不知有沒有看清她,又或許是看到了不知哪個記憶里的她,手指動了動,想要竭力向她伸過來一只手,卻又半途落下。
顏雀無動于衷,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我叫救護車,你在這里等著。”
當年他到底把她送醫院了,顏雀倒覺得這樣挺好,有始有終,聚散閉環。
可誰知肖縱青看起來都快死了,這會兒還知道開口拒絕她:“……別叫,我沒錢。”
顏雀不知想到什么,俯身下來朝他一笑:“當年我也沒錢,你不也送我去醫院了?”
肖縱青雙唇緊抿,視線一晃。
顏雀說:“我媽拿她救命錢才給我做了手術,肖縱青,人命又賤又貴,你——”
手腕猛地一緊,肖縱青不知哪來的力氣,睜大眼拽住了她:“你說……你說什么?”
“……”顏雀垂眼盯著他,忽然喑啞地發笑,“是啊,你也沒有想到吧,我媽腎衰竭,但她攢下的錢那天都給我做手術了,所以后來沒幾年就死了。”
雨水要命地宣泄而下。
肖縱青蒼白的臉詭異地顫抖了幾下,好似壞掉機括的機器,喉間咯咯幾聲,半晌啞到嚇人地說:“你……你沒收到錢嗎?”
顏雀一愣:“什么錢?”
“我……”肖縱青雙唇發抖,這一秒仿佛真的死了,“我給你的……”
傘不知不覺傾斜,雨絲落在顏雀長長的眼睫上。
她渾身冰涼,忽然動彈不得:“……你在說什么,肖縱青?”
“洪全答應我,每年給你五萬——”
肖縱青雙眼幾乎滴血,嗓音接近崩潰:“我把自己的命賣了,每年五萬!!他沒有給你嗎!!”
一字一句落進耳朵,顏雀呼吸困難,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沒有,什么都沒有。”
肖縱青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嘴唇被雨水濺得浮出死皮。
他霍然大笑起來,笑到被喉間的血水嗆住,笑到眼淚混進雨水,他放開顏雀,縮回水坑一樣的地上把腦袋往地上砸。
顏雀怔愣很久才知道伸手攔住他:“肖縱青,肖縱青!你清醒點!!”
肖縱青卻一把將她推遠,連踢帶踹,紅著眼朝她吼:“你她媽離我遠點!!我這種人……媽的……我這種人,一輩子都……我他媽就沒有一件事……操!!操!!!”
他吼得支離破碎,胡言亂語。
顏雀一聲不吭。
遠處霓虹燈映出他們的影子,有車從路邊呼嘯而過。
那一瞬間,顏雀覺得自己好像一滴雨——就這樣頭也不回,奔著死路,從高空一頭栽了下去。
急診室里器材狂亂地響。
顏雀戴著口罩,在診室外的長椅上已經出了很久的神,直到護士抱著一摞紙走出來叫她:“肖縱青的家屬?”
顏雀趕緊搖頭,想說自己只是路過,最后還是抹了把頭發,糟心道:“我是他朋友。”
“都可以,給他繳個費,有醫保嗎?”見顏雀搖頭,護士見怪不怪,埋頭寫字一邊說:“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蕩,比較嚴重的是右手骨裂,你們報警了嗎,要不要做傷情鑒定?”
顏雀麻木搖頭,護士看了她一眼,沒多問就走了。
肖縱青的傷勢比她想像得要好一些,盡管兩個小時前這個人直接在她面前昏倒過去,但野狗命都賤,這會兒已經被急診科趕出來,丟到普通病房自生自滅。
顏雀給
他辦了住院手續,就診卡里充了點錢,沒等肖縱青醒過來就離開了醫院。
——“我把自己的命賣了……每年五萬……”
肖縱青在冰冷雨水中說出的這些話,每一句都讓顏雀頭疼欲裂,她強迫自己不要去細想,不管這些事是不是真的,都跟她沒有關系,也不能再有關系。
肖縱青有一句話沒有說錯,她確實應該離這個人遠一點。
車開進地下車庫,顏雀進門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痛,疲憊到不知手腳在哪里,可明明她離開酌夢臺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瘋狂做愛的后果就像地震后的海嘯姍姍來遲,顏雀就是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在半路把車停下來。
稀里糊涂睡著。
夢里都是十二年前的屁事,她媽在醫院扇她耳光,她醒來看見肖縱青攥著一摞錢往她手里塞,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掉頭又走了。
錢上沾著血,泉水一樣汩汩地涌出來,把她淹沒到窒息。
顏雀驚醒過來,天才剛亮,床頭的手機拼命狂響,她愣了很久才知道接電話,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陌生女人的聲音:“喂?肖縱青家屬嗎,病人今早醒了非要出院,你趕緊過來處理一下!”
背景音里兵荒馬亂,護士沒等到她回答就掛了電話。
顏雀不記得在建卡的時候她居然留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這通催命一樣的電話把她從血泊里叫醒,頓時讓她再也睡不著了。
車開進醫院的時候,顏雀有想過掉頭走人,但跟著醫院馬不停蹄的人群她又進了住院大樓。
骨科在四樓,她才剛出電梯就撞見拽著吊瓶沖出來的肖縱青,兩個人一碰面,即便顏雀帶著口罩,肖縱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這么一愣護工立刻就追了出來,拖住他破口大罵。
肖縱青一動不動,顏雀站在兩步外看他,冷冷問:“去哪?”
“我沒錢,我不住院。”他硬邦邦回答,“你的錢我也不要,我不想欠你什么。”
顏雀差點笑出了聲。
她往前走了一步,肖縱青卻梗著脖子往后一退。
“肖縱青,”顏雀淡淡開口,只說一句:“你永遠欠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肖縱青一身繃緊的力泄了大半,被護工五花大綁拖回了病房。
護士們在門口看熱鬧,小心打量著顏雀高挑的身材,打趣說:“這是你男朋友嗎?真能折騰,這身板跑起來跟狗攆著似的……”
顏雀只朝她們看了一眼。
護士沒趣地掉頭就走,顏雀耳朵好,沒多遠還能聽見她們在護士站議論。
“你看到沒?這女的穿的用的,肯定是個有錢少婦,我看那個男的八成是包養的鴨子,雞巴那么大呢!”
“真的假的,好像你用手摸過似的?”
“昨天我給他換的褲子,沒硬起來就那么大個……早上晨勃,你猜多少人圍著看?”
一陣細碎的笑聲傳過來,顏雀很自然地回想起昨天在酌夢臺見到的肖縱青,壯陽藥頂起來的雞巴有小孩胳膊粗,一直到最后都沒射出來。
說起來,這狗雞巴好像比當年更大了。
顏雀下意識地感到身下一麻,她突然并緊了雙腿——
下面居然毫無預兆地流下一小股濕液,很快從穴口打濕了內褲。
她無比震驚地向后退了一步,靠在病房護手上,不知是不是昨晚肏多了終于開始來了后勁,她只是想了想雞巴的形狀,這會兒陰道里就像有根小細繩子在摩擦,熱熱地發脹。
“就說羨慕不羨慕,我要是有錢也包個這樣的,我看他那傷口,嘖嘖,玩s弄出來的,聽說昨天驗血的看了生化,一眼就看出來男的吃了壯陽藥呢!”
“那么大的雞巴,還要吃壯陽藥啊?這女的下面是無底洞嗎,得多騷……”
這些話究竟是她聽到的,還是這一刻腦子里忽然形成的幻覺,顏雀不知道。
她被人編排成無底洞的陰穴這會兒卻是真的發了騷,她不為人知地濕透了內褲,卻仍好好地一本正經地站在簾子后面,看著男護工給肖縱青扒了褲子讓他撒尿。
“你出去……”肖縱青忽然憋紅了臉。
顏雀卻說:“都看過了,你怕什么。”
護工:“……”要不我走?
肖縱青好容易才沒硬起來,壯陽藥過量后稍微有些功能滯后的性器依然很大,他右手不能動,就用左手撐住床沿,半靠起來,張開腿把雞巴對著尿壺。
護工臉有點綠,不知道在想什么,等他尿完就說:“你要是不暈的話之后可以自己上廁所了。”
肖縱青腦震蕩好得太快了,正常人這會兒還在病床上嘔吐呢,可他的雞巴都快在女人的視線里硬起來了。
肖縱青沒好氣地應了聲:“早就說了我可以自己去!”
說著他單手自己拉上褲子,但褲頭被卡在粗大的雞巴下面,他扯了幾下,反倒讓雞巴真硬了起來,龜頭紅紅地漲大幾圈,沖著天花
板越頂越高。
他沒由來抬頭看了眼顏雀,護工也不知道怎么理解的這個眼神,咳嗽了聲,竟然滿臉菜色地走了。
肖縱青瞪大了眼,張著嘴說不出話,可他看到顏雀盯著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是被病號服勒硬起來的雞巴,他突然怕顏雀看到這個就生氣,硬是忍著痛要用右手一起拉。
下一秒,一只微冷的女人手掌勾住他的褲頭,顏雀指腹輕飄飄滑過他整根陰莖,帶著布料給他穿好了褲子。
肖縱青呼吸都燙了,壓著腦袋沒敢抬頭——沒敢看顏雀究竟是什么表情。
而接著他卻聽到顏雀靠近了兩步的聲音:“洪全是誰?”
肖縱青一愣,頓時渾身冷下來。
“他是放高利貸的。”
十二年前他那些兄弟都認識這個人,洪全有些門路,明目張膽在鎮上放著高利貸,有時候還介紹一些黑工。
“我把你送到醫院,他們說要做手術,要很多錢。”肖縱青死魚一樣開口,“我就去找了這個王八羔子,他說他手下正好有一個黑活,只要我肯馬上跟他走,他答應我,會每年給你打五萬塊錢。”
顏雀口中都是冷霜:“你居然相信這種人?”
肖縱青鼻頭狠狠皺了一下,瞪了她一眼,卻又立馬撇開頭,惡聲惡氣說:“那我他媽能有什么辦法?!我一路抱著你渾身都是血,我他媽怕瘋了!你要是死了,我,我……”
他都說不出口,這些年他隔三差五就做這個噩夢。
夢見顏雀死在他身子下面,而他還在血泊里拼命肏著她。
當時他只有孤注一擲,只有這一個辦法能短時間內湊到手術的錢,他怕到用不上更多的腦子來細想什么相信不相信,顏雀渾身的血把他變成一個行尸走肉,洪全一點頭他掉頭就上了離開小鎮的車。
這里他再也不會回來,往后的人生他都會離顏雀越來越遠,然后用一輩子來負債來償還。
他甚至沒有辦法來確認顏雀是否收到那筆錢,他近乎畏懼地不愿看到顏雀再見到他的眼神——就像昨天那樣。
那會把他溺斃斬首,讓他死無全尸。
他頂多是偷偷寫信問了個朋友,得知顏雀后來出院了,又回去上學,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是洪全給了錢,后來洪全還會定期讓人給他寄信,說些顏雀的近況,甚至還說他家里奶奶也挺好,肖縱青挖過黑礦,出過海,他在昏暗的地下和船艙里看到這些信,就向苦行的信徒看到圣經,他覺得值,就這樣稀里糊涂給人賣了十年苦力。
“你他媽真是個純傻逼。”
顏雀最后說了這句話。
肖縱青沒反駁,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掌,只說:“我會把錢要回來的,誰也不能欠老子,一毛錢都不可以。”
顏雀無言片刻,問他:“那你為什么會在酌夢臺?”
說到這個地方,肖縱青眼底一紅,側頭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那你呢?”
你又為什么去那種地方找肏?
他其實還有無數問題,你結婚了嗎,有男人了嗎,為什么還要給這么多人肏,你經常做這樣的事情嗎?
你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我嗎?
肖縱青欲言又止,顏雀卻只朝他笑了笑,說:“你還看不出來嗎?”
她忽然伸手到裙底抹了抹,伸出來的時候指尖掛著一條透明的水絲。
顏雀看著肖縱青,報復一樣低聲說:“我現在,被人肏出癮了。”
被人肏出癮這種話從顏雀嘴巴里說出來,她沒覺得難為情,甚至不覺得夸張。
她好像不小心說了實話。
最近確實是被人——被好多人肏出癮了,雖然被她抹出來的水是剛才沾在內褲上的,但事實情況是,當肖縱青在病號服下硬了那根大到駭人的雞巴,她腿根確實軟了幾下,下面一片濕膩。
顏雀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句話,垂眼把手上的水絲用紙擦干凈。
肖縱青整個人從脖子紅到了褲子里的雞巴,不知是氣得還是憋得,好半晌才說:“……你包養了,很多明星嗎?”
“沒有啊。”顏雀笑了,“誰告訴你的?”
“那個經理。”肖縱青悶聲回答,很不高興的樣子,“他說很多人上趕著肏你,就可以當明星。”
這種泄露客戶身份的話本該是團隊內幕,經理大概打死想不到這個低微的魚口能跟顏大導演扯上什么關系,這會兒被肖縱青賣了,指不定在哪打噴嚏。
顏雀雙手抱胸,靠在床頭看他:“你想當明星?”
肖縱青理直氣壯:“誰不想,那玩意兒只要有張臉,傻逼都能賺錢。”
某種角度來說他這句話一點問題也沒有,顏雀不置可否,干脆從上到下把肖縱青看了一遍:一米八多的傻大個,精壯,骨相好,皮肉的話就是下乘,不僅沒保養甚至過于粗糙,勝在腿長又壯,大腿肌肉繃在病號服下面,依然能看見清晰的肌肉紋理。
是個過著苦日子的硬漢。
顏雀冷不丁問:“你
賺錢干什么,再寄給我?”
“……不行嗎?”肖縱青齜牙,“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給你錢!”
顏雀收了點笑意,一字一頓說:“我不需要,我現在最多的就是錢。”
肖縱青抿緊嘴巴。
她說她有的是錢,這事兒他絕對相信。
一晚上肏男人花十三萬,這是他在黑礦里用命搏三年才有的錢,她如今是真的有錢有權,半點不用指望他,于是反而顯得他即便被騙了十幾年,那些一廂情愿的償還也跟笑話似的。
“給錢是我的事,要不要是你的事,你要我給,你不要我也給,”肖縱青咬牙切齒說,“隨便你拿去干什么,去賭博,去找肏……”
他說不下去。
他怎么能說希望顏雀再去找別人肏?!
肖縱青憋到喉間沙啞,終于忍不住,側頭看著她:“顏雀,我可以一輩子欠你的……但是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什么叫好一點?”
顏雀反問:“不去給十三萬一晚上的高檔鴨子肏,給你肏好不好?”
肖縱青睜大眼朝她看過來,顏雀正要接著諷刺,就眼睜睜看著他鼻間淌下一道細細的血柱。
四目相對,沉默。
顏雀忍住莫名其妙的一股笑意,轉身掀開簾子去叫護士。
護士來時一臉不言而喻的揶揄,話里話外說給顏雀聽:“這還在病房呢,都是患者,回家再搞行不行。”
搞什么了她搞?
顏雀動了動嘴唇,忽然認出這是給肖縱青換過褲子的那個護士,話頭就一轉,涼涼應了聲:“都怪他雞巴太大了,哪個女人忍得住,對吧?”
她尾音很慢,朝小護士曖昧地揚了揚,小護士愣住,好像是給她騷得嚇到。
顏雀沒過完癮,湊近她說:“不信你試試,插進去就拔不出來呢。”
小護士撒丫子就跑。
顏雀回過頭,就看見肖縱青盯著她不放,她站在原地沒動,只轉了個身:“看什么?”
肖縱青不說話,他鼻子里塞著兩團棉花,看起來傻不愣登的,這會兒盯著顏雀標致的身線,眼神看起來就像是無家可歸的狗。
她雙手環胸的時候讓兩顆漂亮的奶子挺得很漂亮,顯然是穿著非常講究的胸衣。
她隨口就可以說男人的雞巴很大,逗著小姑娘去試一試。
她跟從前一模一樣的好看,還比從前更致命地迷人。
肖縱青一直以為自己再見到顏雀,會被愧疚和痛苦淹沒,但直到這一天真的到來,或許是因為顏雀過得足夠好,讓往日種種的后悔沉下去,他在望著顏雀的時候,仍然只感到無可救藥的喜歡。
這是另外一種痛苦。
他自嘲一聲,隨手就把鼻子上的棉花摘下來,很低地嘆氣:“如果你說得是真的就好了。”
顏雀還逗他:“放心,我想今晚她就會來試一試。”
肖縱青不屑一顧,抬眼帶著怨氣看了看她:“不是你說我雞巴大,你忍不住,插進去就拔不出來嗎!”
這會兒顏雀的視線正向下,視野里這只傻狗又像是當年在公園哄她的模樣,氣鼓鼓,又舍不得兇她。
忽如其來一股鼻酸。
顏雀低了低頭,沒說什么,轉頭走出了病房。
這晚她去找朋友喝酒,什么鬼朋友都可以,多久沒見面的都可以,只要有空,來跟她談談項目談談最近的電影,最不濟談談路星河也行。
讓她回到現實,讓她想起自己睡過多少男人,見過多少世面。
怎么會不能把那根插進去的雞巴拔出來?
一定能拔出來。
沒想到大半夜的喝完酒,她居然又接到醫院電話,那頭一說“是肖縱青家屬嗎!”她就果斷掛了電話,然后關機。
直到后來直到真相顏雀才有點后悔,畢竟這通她始終沒接的電話,其實是源于她的一場玩笑。
早上她用幾句騷話勾得一個小護士午睡都沒睡好,腦袋里都是那句“雞巴大,不信就試試”,于是到了夜深人靜,病房里全都拉了簾子睡覺,她就忍不住又走到那只被保養的鴨子身邊,看他被雞巴頂出一個小丘的被子。
檢查過血壓體溫,結合早上查房的記錄,這個男人明天就要出院了。
小護士低頭看了看自己緊致的乳房,雖然沒有那少婦的大,但起碼也是到了c杯,更何況她青嫩少女制服誘惑,怎么也比得過那欲求不滿的老女人吧?
借著夜色掩護,病床前綠色的指示燈照出她緩緩敞開的前襟,粉色護士裝下是一層漂亮的蕾絲白色胸罩,把一對光滑細嫩的奶子攏得飽滿欲滴。
她解開幾顆扣子,又把手從床單里伸進去,指尖輕輕滑過男人粗壯的下肢,順著大腿滑進內側。
肖縱青在睡夢中皺了皺眉頭,雙腿動了動,沒醒。
小姑娘心跳巨快,夜色和男人的體溫讓她感到無與倫比的刺激,她一鼓作氣,悄悄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男人高大的身型上,小護士的身材顯得嬌小無比,她伏在黑暗的被窩里,光裸的前胸一下子就貼到肖縱青滾燙的肌肉,感覺到那股藏在皮肉下的力量,她一想到這個精壯帥氣的男人要肏自己,都忍不住想呻吟,下面一下子就濕透了。
被窩里鉆進一個活人,肖縱青不適應地挪了挪腿,但常年在顛簸中生存,有時候身上爬過一群老鼠也得爭分奪秒睡覺,他還是沒醒,就這樣任由小護士一點點挪下去,雙手終于摸到他一樣睡著的雞巴。
小護士激動壞了。
即便隔著褲子,依然能感覺到這跟肉棒比眼睛看到的還要粗,而且只是被她碰了碰,那玩意兒就壯大起來,在她貼下來的臉頰上蹭了蹭。
腥氣又健魄的味道,小護士幾乎要嬌喘,悄悄把褲頭拉下來,在黑暗中迫不及待地親了親那根大雞巴。
肖縱青睡夢中又在肏顏雀——但這一次不是在磊哥的放映廳,而是在顏雀做作業的公園,他把惹他生氣的顏小鳥按在雙腿間,惡狠狠地給她吃雞巴,一邊使壞地捏她奶子:“誰讓你吃其他狗男人的雞巴!說,是不是大青青最好吃!”
顏雀抬起一張熟韻非常的臉蛋,紅唇在他雞巴上親吻舔弄,用她特有的,長大以后才磨練出的低糜女聲說:“嗯……大青青最好吃啦,傻狗。”
小護士在被窩里癡迷地舔弄口中的肉棒,她舌頭雖然軟,可看到這根雞巴一舔就硬,她也有幾分驚喜,心中暗想這男人怕是半醒著,勾引著她口交呢。
她干脆雙手揉著自己的奶子,一口氣從頭含了進去。
被窩外傳來很低的一聲嘆氣,小護士含住雞巴頓了頓,等到沒有別的動靜才開始吞吐,肖縱青的雞巴沒讓她失望,又大又硬,肏在嘴里就能感覺到把它插進逼里會有多滿多爽,小護士吃著雞巴,解開胸罩,飽滿的奶子彈出來,她在被窩里低聲說:“乖乖的,讓護士姐姐給你好好檢查一下。”
她把裸露的奶子靠在肖縱青腿間,奶頭摩擦著那些硬邦邦的肌肉,然后用舌頭從龜頭開始舔,馬眼上涂滿了口水,又一點點順著雞巴上跳動的筋脈往下,嘴巴手指并用,把雞巴吃得一寸不落,連陰毛里的根部也全部舔過去。
肖縱青夢里已經把顏雀抱在懷里肏,她一直扭著屁股不讓他插,說自己還在生氣。
肖縱青氣得想咬人,又委屈得想哭,只好干巴巴抱著她搖尾巴:“你怎么才能不氣呢,我死了你會不氣嗎?”
顏雀用手摸他漲得要爆炸的雞巴,親他快要痛死過去的心口,慢慢說:“你死沒有用,我死了,才會不氣你。”
肖縱青雙眼立刻就紅了,夢里也因為這句話而呼吸失控。
他說:“那你永遠氣我吧,顏小鳥,我要你永遠活著氣我。”
夢中他幾乎克制不住地想要親吻顏雀,病房中器材聲勻速地交響,被窩里的小護士雞巴吃到淫穴泛濫,終于翹起屁股,從制服下扯開內褲,把水淋淋的穴口對準那根大雞巴。
龜頭滑過淫水淌過的陰毛,小護士低叫了聲。
顏雀的嘴唇近在咫尺,肖縱青湊過去。
柔軟的肉瓣就要交纏在一起的瞬間——肖縱青忽然睜開眼,一把掀開了被子。
醫院里鬧得不可開交的同時,顏雀剛和朋友走出酒廊,她因為那通電話臨走又多喝了一杯,其實人還清醒,不過是出門時被絆了一下,一行幾個人哪里敢就這樣放著顏大導演,讓她趕緊叫人來接。
顏雀連連擺手,別說小助理這會兒早睡熟了,就算沒睡,她也懶得再打開手機叫人。
這時候也不知是哪個大聰明開了頭,起哄說老公用來干什么,就是這時候來接喝醉的老婆用。
這群膽大包天的狐朋狗友,竟就這樣攛掇著要給路星河打電話,顏雀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人盡皆知的“老公”,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那大聰明就已經給路星河打電話了。
開玩笑,這個點路總不知道在肏哪個女明星呢,這通電話能把他叫來,顏雀還不敢上他的車呢——說不定要被抓去玩3p。
想到這里顏雀也是酒勁上頭,悶頭一笑,最后也任由他們打了路星河的電話。
三更半夜打電話給霸道總裁,大聰明在手機里傳來接駁信號的時候才開始慫,居然一個顫抖把手機塞給了顏雀。
電話恰在此時接通,聽筒里傳來熟悉又陌生的一聲“喂”。
顏雀猝不及防,抱著手機,在萬眾矚目的視線下,總不能對“親老公”說對不起打錯了,尷尬了幾秒,對著電話言簡意賅地說:“沒事,朋友鬧著玩,你先忙。”
假裝總裁日理萬機,就這樣掛掉電話就好,誰知道免提的聽筒里路星河卻接了一句:“喝酒了?在哪,我去接你。”
周圍一陣起哄,顏雀酒頓時醒了大半,愣了愣說:“不用,挺近的我自己回去。”
頓時旁邊一堆聲音鬧著就把地點報出來,笑嘻嘻喊陸總來接嬌妻。
路星河在嘈雜的人聲中等了等,然后說:“衣服穿好別著涼。”
顏雀表
情已經凝固,正要開口說話,耳邊頓時一麻,聽清電話掛斷前路星河的最后一句話:“原地等著,乖。”
四周吵鬧的人聲忽然一下子遠去。
顏雀視線里什么都在搖晃,燈紅酒綠的城市伸縮著,路星河的尾音滲透在酒味里,飄在她耳朵邊搖晃。
她一直覺得路星河的聲音很奇怪,像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
他生殺予奪,他要風得風,他說她“乖”的時候,顏雀所有的尖銳棱角都會軟下來,果然變得很乖——乖乖給他吻,乖乖給他肏,乖乖叫他老公,然后乖乖窩在他身上高潮。
現在也得乖乖在原地等他。
顏雀哂笑一聲,也不管朋友在背后調笑,忽然逃一樣地開始跑起來。
街燈暗了又亮,她跑到四周不見大樓,仿佛整整跑出一個區,她拼命喘息,總覺得自己一定逃出了路星河口中的“原地”,當邁巴赫的車燈在她身側掃過的時候,顏雀還是固執地又跑了一條街。
路星河溜鳥似的跟在她身后。
跑了幾十米,顏雀忽然剎住腳步,側過身和路星河隔著車窗對視。
邁巴赫的改裝漆面映出顏大導演跑得飛亂的長發,她來不及細看一會兒,路星河已經讓司機打開車門,車內還是熟悉的木質香調,總裁一身干凈的休閑服轉頭看了她片刻,在車里對她說:“還有力氣嗎,要不要我抱你進來?”
顏雀朝他挑釁一笑,抬步上車。
車門關上,顏雀還沒開口,嘴巴就被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路星河側靠著,一手按著她兩片嘴皮子,一手提起手機回話:“嗯,上車了,今天麻煩你們,下回我請。”
邁巴赫內飾奢華,即便開在繁華大街上車里也足夠安靜,手機那頭的七嘴八舌顏雀聽得一清二楚,路星河目光松松地落在她身上,按著她嘴唇的指腹微微轉開,輕輕揉捏起兩瓣唇肉。
指尖頂開唇珠,慢慢變成色欲的手法,顏雀目光幽暗地垂下視線,聽到他低笑了聲:“沒辦法,自己追的老婆,皮就皮了,得哄著。”
路星河沒動,依然斜倚著車門,只朝她側過半邊身子,那與身俱來帶著操控力的嗓音,一點一點帶著他的呼吸落到指間,顏雀聞到他香水的味道——已經不是去年生日時她調的那瓶。
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陌生氣息。
路星河掛了電話,這才拖拖拉拉地把手收回去。
顏雀懶得多說,敲了敲司機老張的椅背:“前面轉彎,我回蘭亭序。”
路星河沒有異議,就像打了板子收工的演員,剛才滿眼快溢出來的愛戀褪得一干二凈,繼續低頭看膝蓋上的材料。
顏雀回身的時候瞄了一眼,是公司去年的年終財報。
不知道是不是在查舉報那件事,顏雀處于合伙人的考慮,還是開口問了路星河。
“目前還沒什么狀況,但如果要上法庭的話,最近你跟我的收支可能會被監控,”路星河說著轉過頭,深深望她一眼,“昨晚花的十三萬,你想好怎么解釋了嗎?”
顏雀一時分不清他眼里的濃色是什么意味,路星河眉目深邃,有點中東混血的味道,這樣看過來的時候,總會讓人產生多情的錯覺,但她沒被美色拖走思緒,只笑道:“女導演尋歡作樂,人之常情吧,向路總學習。”
這么多年跟人心大戰,她知道人越是平靜,越是無懈可擊。
路星河果真沒有再說什么,沉默在移動的車廂里靜置下來,顏雀看向窗外,半晌,忽然開口說:“路星河,我累了,下次就不演了吧。”
身側的男人問她:“演什么?”
他明知故問,顏雀也干脆回答:“什么老公老婆的游戲,玩膩了,不玩了。”
換個無理取鬧的男人,或許要說“你跟我結婚就是玩游戲嗎?”,她知道路星河絕對不會,路星河從不示弱,他永遠都在先手上,在他的預判中等待顏雀。
他果然只說:“好,那就不玩了。”
顏雀無聲抿住了雙唇。
車窗外路燈一盞盞流過,開過星橋大廈,兩條街外就是她現在住的獨棟小區蘭亭序,最后一段車程沒有一個人說話,車里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顏雀開始打量這輛邁巴赫,心想這或許是她最后一次乘坐這輛車。
這是他們的婚車。
選車的時候是邁巴赫帝都區的設計總監親自接待他們,顏雀參與了這輛車的木質選材,音響調試,路星河在樣車里逗她:“顏導腿長,這車廂不大夠。”
顏雀當時也明知故問,挑眼看他,低聲問:“夠干什么?”
“干你。”
路星河音量照常,旁若無人地湊近,用讀著詩文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穿著婚紗就干你,到時候你的高跟鞋會踢到前座,就算你能忍著不叫,司機也會知道,顏導正在后面被她新婚丈夫肏。”
顏雀玩不過他,沒聽幾句就伸手按住了他的嘴。
后來他們真的在婚車里做愛,被加高加長的車廂果然夠他們放肆胡來,
顏雀婚紗還沒脫,巨大的魚尾像一團綿軟的泡沫床,讓她仰身倒在自己的嫁衣上,新郎一邊撕扯著自己的領帶,拽開昂貴的襯衣,一邊把硬挺的雞巴長驅直入,把新娘子壓在裙擺上大開大合地肏。
那時候顏雀才知道,選禮服的時候,這個從頭到尾隨便她搞的新郎為什么執意要給她選一件拖尾大擺的婚紗。
躺在上面被肏確實很舒服。
后背軟軟的,正好能讓雞巴頂進深處,即便路星河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被插得淫水四濺,巨大的紗裙也會讓液體滲下去,不至于讓她滑倒。
直到現在顏雀還記得,當時車頂上貼著他們的剪紙小像,他們和紙畫的自己一樣,溫柔又熱烈地吻在一起,路星河肏到一半拉她起來,身下交合的地方咕嘟一聲,雞巴順著姿勢插到肉壁,顏雀顫抖著不肯叫,穿到腿根的白色絲襪在路星河西裝上用力摩擦。
“別忍著,”路星河啄吻她唇角,雙手壓著她濕潤的屁股,聲音低啞,“現在我合法肏你,你叫給警察聽都可以。”
說著他加快了抽插,襯衣下的腹肌隨著動作繃緊收縮,他動作起伏本來就大,還要壓住她的腰臀,讓雞巴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龜頭沿著肉壁蹭出一汩汩淫水。
顏雀還是忍不住,只好俯在他耳邊小聲“嗯啊”地叫,好在是下面有厚重的裙擺蓋住抽插的水聲,否則她都覺得司機聽不見她嘴巴叫,也得聽見她水穴啪啪作響。
他們在車里換了幾個姿勢,從海島一路開回度假別墅,沿著盤山的沿海公路要開九十分鐘,他們沒有喘息地做愛。
就好像這是婚禮延續的一個儀式,真正昭示著從此他們各自擁有彼此,從身到心。
車里顛簸,雞巴上更顛簸,剛剛交換的婚戒在握緊的雙手中磕碰著,顏雀舍不得,路星河卻不許她抽回手,用婚戒輕輕摩擦她袒露的乳尖,時不時俯身咬幾口,直到她夾著雞巴扭著屁股高潮,那枚婚戒還在她奶子上流連。
婚戒。
那枚從希臘定制回來的戒指,曾經在他們床上被玩出了很多花樣——但他們都已經很久沒有戴婚戒了。
“你戒指呢?”
車里有些缺氧,顏雀鬼使神差地開口問。
路星河言簡意賅道:“收了。”
顏雀默然點點頭,看到司機已經在蘭亭序門口停了車,她沒去看路星河,只是下意識看了眼光禿禿的車頂,伸手準備拉開車門。
動身的瞬間手卻被拉住了。
顏雀略微詫異地回頭,路星河的面容隱在路燈的陰影里,忽而壓低聲音問她:“你的呢?”
她眉間微蹙,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