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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音望了一圈四周,最后肯定:“是接我的吧。”
宋聲揚錯開視線,沒反駁:“松手,上車?!?
滿足感充盈了裴斯音那顆怦怦跳動的心,他倚在宋聲揚的身上往前走,幾乎沒用什么力氣。
車里開了空調,裴斯音坐下之后腦袋就開始犯困,他取消了車子預約,轉了一個方向,去看宋聲揚開車:“我好困?!?
“困就睡覺?!彼温晸P一手打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等到了喊你?!?
裴斯音抱著雙臂,正大光明的看他:“你怎么染成黑頭發了?”
“我媽逼著我去染的。”
不好說樓婉卿忍了他多久,大概除了綠的之外,宋聲揚把所有的顏色都染了一遍,要不是昨天他在家被雞毛撣子攆著跑,說什么也不會換掉他最滿意的橙色。
多么青春,多么靚麗。
最后還是他爸說了一句:“公司不準奇裝異服?!?
宋聲揚想說,頭發和奇裝異服有關系嗎?他之前剛進公司的時候,多少少女對他流露出崇拜的眼神,暗地里說他又帥又有個性。可惜了,他爸媽太古板,否則他就是顏汀說的,將是本市最杰出別致的總經理。
“黑色也好看?!迸崴挂艨滟潱骸澳闳臼裁炊己每??!?
宋聲揚繃住臉上的表情,沒給出什么反應,畢竟他怕裴斯音蹬鼻子上臉:“你幾點上課?”
裴斯音:“九點。”
剛剛看的時間才不到七點。
“回家先吃飯,吃完我再送你去學校?!?
裴斯音很高興,臉頰透著紅:“宋聲揚,謝謝你?!?
“有什么好謝的?!彼温晸P嘴硬:“我心地善良?!?
仿佛又回到了剛認識的階段,裴斯音被他逗笑,手指勾著安全帶在副駕駛坐正,揉了揉腿:“我想喝豆漿,還想要油條?!?
說到吃的,裴斯音就和看到宋聲揚的反應一樣,既興奮又激動:“你吃過沒有啊,把油條泡在豆漿里,超級好吃!”
宋聲揚皺眉:“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我不信?!?
裴斯音輕哼一聲,揚著頭看向外面:“一會你吃了就知道。”
美食鑒賞家可不是浪得虛名。
早餐一條街不好停車,裴斯音指著不遠處一家店的方向,跟宋聲揚說:“就是那家,我要兩根油條一碗豆漿,豆漿要放糖,但是不要太多,會太甜?!?
“不要太多是多少。”宋聲揚解開安全帶,“一勺夠了吧?!?
裴斯音眼尾上挑,眸子亮晶晶的:“夠了,辛苦哦?!?
宋聲揚去排隊,靠著那張臉和身材,成功讓老板娘見色忘義,丟下了圍裙和手中的面,親自去招待,并且還一分錢沒收的將早餐全部贈送了一份,揮揮手對宋聲揚說:“下次來,再送你!”
宋聲揚笑得樂不可支,眼睛完成漂亮的弧度,裴斯音坐在車里,一只手托著下巴,小聲抗議:“怎么對我就不這樣?!?
地下車庫里冷風直刮,裴斯音接過早餐,好讓宋聲揚摟著他往前走:“輪椅怎么不帶?”
“好麻煩,不想帶?!?
“那你一會去學校蹦著走?”
裴斯音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那等吃完飯,我發個消息給同學,讓他來接我?!?
宋聲揚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人緣挺好的。”
“還可以吧?!迸崴挂舯粨еM了電梯:“大家都說我很熱情?!?
電梯門是鏡面的,前后雙開,裴斯音靠在宋聲揚身上,對著鏡子看他的臉,“你呢,覺得我怎么樣?”
微亮的燈照射電梯,宋聲揚也在鏡面里和他對視,在數字跳到“6”的時候,才評價了一句:“熱情過頭?!?
意料之中的回答。
回到家,裴斯音把早餐放進盤子里,他拿了一根油條泡進白花花的豆漿碗里,過了兩三秒,又從里面撈起來放進嘴里,他把一碗豆漿推到宋聲揚面前,迫不及待地分享:“你吃吃看?!?
宋聲揚半信半疑,學著他的樣子泡了幾秒,然后夾起那根爛糊的油條,表情嫌棄地吃了一口。
……宋聲揚震驚了一下。
被泡過的油條入口即化,表皮邊還有酥脆的外殼,內里卻浸滿了豆漿的香味。他看了裴斯音一眼,然后深表贊同:“很可以?!?
“我就說?!迸崴挂艉芨吲d,他坐在椅子上,臉上浮現滿足的笑意。
吃完早飯,宋聲揚看了一眼時間,他站在沙發邊和裴斯音說:“再過十分鐘出發吧?!?
“好?!迸崴挂舯е{子抱枕,猶豫了一會就突然拉著宋聲揚的衣角站了起來,面對面的,看著他的眼睛,說:“我一會要考試。”
宋聲揚看著他費力的樣子,伸出手托了一把:“我知道,怎么了?”
裴斯音放下抱枕,雙手摟住宋聲揚的腰貼近,他用鼻尖蹭了蹭宋聲揚的下巴:“可以親我一下嗎?”
緊接著又說:“不是接吻,就是親一
下我的手,好不好?”
也許是之前對他的態度兇了點,導致裴斯音今天沒有再做什么過分的舉動,宋聲揚低頭:“為什么?”
裴斯音放開手,用一種認真且期待的表情注視著宋聲揚,他舉起了右手,手背對著:“我用右手寫字啊,你親一下它,今天我就可以考得很好。”
宋聲揚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沒聽過這種說法。
時間突然過得很慢,仿佛每一秒鐘都被拉得很長很長。
裴斯音后知后覺,在一片咚咚狂響的心跳聲中反思了一秒,不應該問的,就應該直接強吻。
手臂有點發酸,裴斯音沮喪地想要放下手,卻在半空中突然被人牽住。
宋聲揚抓住他的手指往胸前帶,直到唇邊才停了下來,他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神情,但裴斯音卻看到了,他微微低頭吻上自己手背的樣子。
十一點考完試,裴斯音從教室里走出來。
他的腳踝依舊是發酸發脹的狀態,不過還好,一條腿也能走,并沒有那么的嚴重,頂多就是走路的樣子滑稽了點而已。
大學的時候他分配到了一個宿舍,只不過不常住,他爸媽和姐姐怕他住不慣,索性就在學校附近給他買了個房。
裴斯音擰開宿舍的門,另一個室友已經掛著耳機在電腦前瘋狂打游戲了。
寢室很干凈,兩人間,坐北朝南,還有獨立的衛浴,條件簡直好的沒話說。
聽說是因為今年突然有人贊助,不僅捐了兩棟樓,還在每個教室里安了空調,連住宿環境都跟著上了一個檔次。兩人間不多,全憑學分兌換,誰靠前,誰能進,裴斯音就是其中一個。
裴斯音躺在自己的床上,拉上了一小半窗簾,正在打游戲的陳照眠感受到視線受阻,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
“唉?”陳照眠驚訝了一聲,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斯音,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裴斯音啟動了自己的手機,對陳照眠無奈的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腳踝:“前天下雨,給我栽地上了,回家打車太麻煩,就回來了。”
“???不嚴重吧?”陳照眠結束一把,走到他旁邊瞇著眼看了下:“怪不得你昨天沒來上教授的課,還以為你只是普通的感冒,沒想到這么嚴重。”
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不停地敲字,裴斯音發完幾句話,從床上坐起來,擺擺手:“不嚴重,被好心人撿到送醫院了,快好了?!?
“哦。”陳照眠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那你要好好感謝人家,這年頭善良的人不多了?!?
隔絕了一半的陽光從陳照眠身后照進來,折射一道細長的光線打在裴斯音的腿上,他靠在床頭笑了笑,想到宋聲揚早上在他手背上的一吻,不由得心跳加速起來。
“我知道。”
宋聲揚開了一早上的會,頭昏腦脹,好不容易休息回了辦公室,手機又隔幾分鐘響一下。
秘書敲門進來把午飯放在他的桌上,宋聲揚靠著椅子面對明凈的落地玻璃窗,他打開手機上的999紅點,等到全部的消息叮咚完,他才在最上面一個,只有側臉的頭像中發現裴斯音發來的信息。
照片里是一張從床上向外拍的風景,和窗齊高的綠蔭攀附在墻上,幾縷陽光灑下,三兩朵粉色薔薇從樹葉中探出頭來,像是填涂春天的油畫。
裴斯音問他:好不好看?
他也不在乎宋聲揚回沒回,自顧自地往下發。
他還拍了一張手的照片,五指修長白凈,骨節分明,陽光的照耀下凸顯出手背上的青筋,他的手腕很細,宋聲揚還記得握住的手感。
裴斯音說:我考完試啦,有你的鼓勵,我覺得今天肯定能考第一[耶]
再往上翻,是之前裴斯音控訴的,自己怎么不理他的信息,其中還有他的道歉和反省。
宋聲揚點開他的頭像,是一張在落日下的側臉,照片整體偏暗,但裴斯音的臉卻很好認。他的睫毛黑長,鼻梁高挺,微微抬頭時會展現出他線條明晰流暢的輪廓,他的喉結并不夸張,揚起的脖頸處只隆起了一點。
他的目光注視著遠方,嘴巴抿起,是一種很憂郁卻又不可忽視的張揚的美。
宋聲揚退出去,哼了一聲:“頂著這張臉做騙子。”
又有新消息發來,還是裴斯音的:晚上五點才下課,腿還是好痛,不知道怎么回家[委屈]
這次宋聲揚回了,他單手敲字,先是給裴斯音改了個備注,然后給備注為騙子漂亮版的人回了句:打車。
……
隨后關機。
該死的裴斯音,每次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宋聲揚邊吃飯邊在心里發牢騷。反正自己該做的都做了,錢也出了人也治了,所有的關系到此打住就可以了。
下午上完最后一節課,裴斯音從教室里出來,陳照眠在他身后拍了一下肩膀,說:“你等會,我今天騎車了,一會送你回去?!?
“別麻煩啊。”裴斯音拉上書包的拉鏈,“我打個車就行?!?
陳照眠拿著電瓶車鑰匙,嘖了一聲:“客氣什么啊,我剛好要去兼職,從你家小區過,順路的事?!?
話說到這,裴斯音沒再拒絕,反正今天天氣也不錯,坐敞篷車還能吹風,一舉兩得,明天請陳照眠吃飯答謝不就行了。
正值下班放學高峰期,門口堵的不行,陳照眠在一眾私家車中殺出重圍,擠著道順利開過來,他遞給裴斯音一個頭盔,手一揮:“上?!?
場景實在有點好笑,裴斯音瘸著腿戴好頭盔,扶著陳照眠的肩膀想要在后座搭上去一條腿。
周圍的喧鬧聲不絕于耳,很快,一道尖銳的喇叭長鳴刺破了和諧的街道,裴斯音嚇得差點又跌一跤,他站穩,朝發出聲音的那輛車看去。
一輛紫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不遠處的路邊,與周邊的黑白車輛分割成兩道光景,顯得格格不入,精致的像是誤闖了荊棘森林。
過了幾秒,駕駛座的門打開,宋聲揚站了出來。
還是早上送裴斯音上學時穿的那套西裝,只是沒了那股懶散的氣質,他一只手搭在車門上,臉上神色難辨。
宋聲揚心中突然堵了一口氣,裴斯音果然是對誰都很熱情,對誰都可以笑得那么開心。
只有自己一個人,被他搞到精神失常,居然還想著來學校接這個騙子放學。
裴斯音在看到宋聲揚的第一秒,立刻就摘了頭盔半跛著走到他身邊,表情很驚喜:“宋聲揚,你怎么來啦。”
周遭氣壓很低,尤其是在宋聲揚染回黑色頭發穿上正裝之后,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笑,總覺得有種莫名的壓迫感,他看著裴斯音,又看了看滿頭問號的陳照眠,說:“路過?!?
公司離學校有多遠裴斯音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宋聲揚不可能在這個點,這么剛好的路過他的學校,他抱著頭盔,貼近宋聲揚,眼尾濕紅上挑,模樣水洇勾人:“我不信,你是不是特意來接我的?”
“做夢吧?!彼温晸P撇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讓開,我要走了?!?
“不要走嘛?!迸崴挂粢话淹熳∷氖直郏牧藘刹剑骸澳闼臀一丶?。”
宋聲揚的手臂被拉住,他看著陳照眠推著電瓶車走過來,抬了抬下巴,問:“這是誰?”
被點到名的陳照眠像個偵察兵似的對著宋聲揚看了好幾眼,等到宋聲揚皺著眉想要發火時,他突然停好電瓶車,原地拍了一下車頭,驚訝道:“唉,你是顏燦的朋友吧,去年夏天,你帶顏燦還有蔣昊霖,來我們學??椿@球賽的?!?
說著又覺得稀奇:“你那個時候還是粉頭發,我剛剛差點沒認出來你?!?
不光是粉頭發,還有宋聲揚當初的穿著打扮,差點讓陳照眠以為顏燦是被拐出來的,如果旁邊沒有蔣昊霖的話。
宋聲揚這才想起,當時好像是有這么一個人。
裴斯音抱著他的手臂,“你們認識???”
宋聲揚沒回,他掙開了裴斯音的束縛,視線從他們兩個人身上收回,語氣寡淡地說道:“你跟他走,我要回去了。”
裴斯音被晾在一旁,腳步沉重的怎么都挪不動,他小聲說:“我想跟你走?!?
心跳猛地停了一下,宋聲揚對上他的目光,關門的手一時間有些猶豫。
陳照眠感覺到氣氛不對,中途手機的鬧鐘又響了一下,他拍了拍裴斯音的肩,著急道:“斯音,咱們走吧,我兼職快遲到了?!?
宋聲揚坐在駕駛座不說話,裴斯音干脆利落,直接把頭盔塞回給陳照眠,說:“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
“你自己?”陳照眠撓了撓頭,“你的腿不是還受傷著嗎,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怎么行?”
明明不是針對什么人說的,但宋聲揚就是覺得是在點自己,他抬頭看了一眼裴斯音,拉著駕駛座的門要關上:“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當然走!”裴斯音一瞬間沒了腿疼的概念,幾步就繞到了副駕駛。
陳照眠看有人送裴斯音回去,而且他還很高興的樣子,也就沒再多管,打了個招呼就騎著小電驢走了。在穿過大概一兩輛車時,他恍惚看見了熟悉的面孔,連忙剎車停住。
“顏先生,這么巧?!?
駕駛座上的顏汀還保持著一副看戲的姿態,聽到有人說話,他回過頭,對著陳照眠點了點頭:“陳老師?!?
“別這么說。”陳照眠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現在都不教顏燦了?!?
“學長?!备瘪{駛的顏燦突然冒出了一個頭,他的手里抱著一堆吃的,嘴角還沒有舔干凈:“你要去干嘛呀?”
“唉喲?!标愓彰弑惶嵝?,全身一激靈,“不好意思啊,不能跟你們聊了,我得趕緊去上課了?!?
顏汀沒耽誤他,說:“路上小心。”
顏燦也對陳照眠擺了擺手,然后放下手里的蛋撻,問顏?。骸案绺?,裴學長為什么會和宋聲揚那么親密???”
不出意外的,剛剛門口的一幕,他們全看見了。
顏汀升起車窗,先是給顏燦把嘴巴擦干凈,然后才靠在椅
背上,語氣有點揶揄地說:“不知道,回頭打聽一下?!?
一路上宋聲揚把車載音樂放得震天響,壓根就不給裴斯音任何說話的機會。車窗半降,車速迎著風劇烈吹動,大口灌進車內和胸口,裴斯音被吹得眼睛干澀酸疼。
直覺上,他能感覺到宋聲揚現在很不高興。
身體一旦靜下來,傷處就開始隱隱發酸發脹,宋聲揚余光看到裴斯音正在揉腿,他把車速放慢,尋找停車位:“坐電瓶車,也不怕腿折了?!?
揉腿的動作一頓,裴斯音不解地說:“怎么會呢,有車就不錯了,我又不挑。”
“你是不挑?!?
“……”裴斯音感覺到什么,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等宋聲揚停好車,解開了安全帶湊到駕駛座,神秘兮兮地問:“你在說什么,好奇怪的話。”
宋聲揚莫名產生出一種心虛的情感,他偏頭,臉頰剛好碰到裴斯音柔軟的唇:“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騙人。”裴斯音像是沒受過傷一樣,動作敏捷地直接抱住他,而后背部頂著方向盤,整個人坐在了宋聲揚的身上,面對面交流:“你是不是看到我和別人在一起,不高興了。”
半邊空間變得仄小,兩個人幾乎鼻尖相碰,裴斯音雙手覆在他的胸膛,在濕熱交纏的呼吸中,緊張的捧著宋聲揚的臉,很輕地吻住了他的下唇,解釋道:“我發消息給你,你說讓我打車回去。本來我是想打車的,但是我室友說他兼職剛好要路過我家小區,就說可以帶我一程,沒別的意思。”
宋聲揚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動作是如此受限,他推不開裴斯音,又被吻得沒有拒絕:“關我什么事,你下車?!?
兩個人的呼吸逐漸升溫,裴斯音不跟他逞口舌之爭,跪在兩側的腿向前動作,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發燙,臉頰貼著宋聲揚,他勾著宋聲揚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下身難耐的在西褲上來回蹭著。
腰側突然被掐了一把,裴斯音尖叫了一聲趴在他的懷里,宋聲揚耳根發燙,痛楚聲在他耳邊變了調,像是曖昧的呻吟,他被蹭得發硬,推著裴斯音的腰把人靠在方向盤上,嗓音很低:“發什么病?!?
“我沒病?!迸崴挂舸鴼?,眼里浮現暗藏的欲望,他朝著宋聲揚索吻,嘴角變得潮濕:“我就對你這樣,每次一見面,我就想親你。”
衣服皺成一團,呼吸里全是情熱的氣息,裴斯音吻著他的喉結,舌尖一點點伸出來舔舐,他感覺到宋聲揚在自己舌上吞咽滾動的動作。
“你對每個喜歡的人都這樣?”
裴斯音的后腰在被撫摸,凹陷的背脊有兩根手指在上面游走,他抬起頭,咬住宋聲揚的下巴,聲音很委屈:“我說了,只對宋聲揚這樣?!?
裴斯音的腰胯被掐著,眼神迷亂得要出水,他趴在宋聲揚身上哼哼唧唧的,下身不安分的一直蹭。
宋聲揚被蹭得起反應,似乎又有一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他的下巴和脖子被舔得濕濕的,在窒息的熱潮中渾身滾燙。
“你就不能收斂點?!彼温晸P胸口涌起厚重的欲望,理智被裴斯音攪得稀碎,他的呼吸變得沉重,壓抑著:“我又不是春藥,怎么每次見我都這樣?!?
鼻尖蹭過宋聲揚的嘴唇,裴斯音啞著嗓子開口:“不知道,就是喜歡你,我控制不住?!?
沒有撒謊的痕跡,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裴斯音一直是這么坦率直白。
心跳得厲害,宋聲揚耳根通紅,裴斯音埋在他的頸窩,被撫摸過的皮膚發麻的滲進脊背。
“宋聲揚。”裴斯音低低喊了一聲,“我難受?!?
趴在身上的人不再做亂,安靜得像個玩偶,宋聲揚把手從他衣服里拿出來,緩了一口氣:“腿跪太久了,起來?!?
裴斯音沒動靜。
宋聲揚偏過頭看他,發絲從臉頰拂過。
裴斯音抬起頭,眼里兜不住的水光彌漫,眼尾潮紅,長長的睫毛被淚珠捋亂,漂亮的臉上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他又湊過去,輕輕吻上宋聲揚的唇,“幫幫我。”
耳朵被沙啞情熱的聲音灌滿,宋聲揚摸上他的后頸,喉結滾動:“怎么幫?”
裴斯音的呼吸明顯急了,但行為還是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大膽,他牽著宋聲揚的手往身后去,指尖挑起運動褲的褲腰,越過內褲摸進臀縫里的那處私密穴口。
手指摸到濕濕的黏膩,宋聲揚頓時呆?。骸斑@是什么。”
思緒一片空白,只有一顆心臟還在強烈地跳動著。
裴斯音被他征愣的神情笑到,睜著潮濕晶亮的眼睛湊近,彎起嘴角在他耳邊說:“有點濕了,你要進來嗎?”
宋聲揚愣了,打算把這幾個字反復拆開理解,他的食指指尖頂在濕濡的穴口,胸口的襯衫扣子被裴斯音解開了大半,鎖骨也被輕輕含咬住,濕漉漉的一灘水跡。
“裴斯音?!彼温晸P的聲音暗啞低沉,他偏過頭,鼻尖蹭過裴斯音蓬松的發絲,帶有淡淡的花香:“沒有下次。”
是裴斯音也沒料到
的結果。
細長的手指探索性的伸進緊閉小口,裴斯音很短促的趴在他身上悶哼了一聲,食指伸進了一半,里面很軟,也確實如裴斯音說的,有一點點濕。
但這并不足夠緩解異物突然探進去的敏感疼痛,裴斯音的腰部繃緊,手指攥緊宋聲揚的襯衫領口,屁股一動不敢動。
宋聲揚垂下眸看他,下巴輕輕磕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太緊張了。”
是自己挑起的事,但游刃有余的看起來反而是宋聲揚,裴斯音微微抬頭,眼角有淚珠滑下,他兩只手抱著宋聲揚的脖子,小聲總結了一句:“老油條?!?
“?”宋聲揚的手指彎曲,指尖用了力地在里面按了幾下,惹得裴斯音在他懷里不停打顫:“說誰老,我才二十八?!?
“我亂說的?!迸崴挂粽Z氣軟綿,在他耳邊小口喘著氣,腰被弄得塌了下來,“你別故意作弄我?!?
食指整根沒了進去,宋聲揚很慢地來回抽插了幾下,裴斯音趴在他的肩上,清晰感知到靜謐車廂里傳出的細微黏膩水聲。
“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個星期?!彼温晸P這句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他另一只手調整了座椅的幅度,帶著裴斯音向下靠了點。
環在脖子上的手拿走,裴斯音趴在他的胸膛上,艱難說話:“好像是,發展的速度確實很快?!?
“沒跟你發展。”宋聲揚摟著他的腰,在裴斯音喘不勻的呻吟中進入了第二根手指。
裴斯音不自覺絞緊穴口里的兩根手指,感受到宋聲揚胡亂抽插在他體內的速度,似乎正在尋找什么,他微張著嘴,睫毛沾著水珠落下,嘴角溢出晶瑩的涎液,弄濕了宋聲揚裸露的胸口。
“那你跟別人,有這么快的進度嗎?”
斷斷續續的低聲呻吟繞著心口,宋聲揚準確地用指尖蹭上了某處凸起的敏感點,一股強烈而陌生的快感沿著裴斯音的脊骨躥上神經,整個人頭皮發麻的在宋聲揚懷里抖。
短短的十幾次進出后,裴斯音僅靠著后穴的刺激而生出了高潮,濃白的精液全部射在了宋聲揚的襯衫和西褲上。
手指從穴口里抽出來,上面裹滿了透明的情色液體,宋聲揚舉起手,兩根手指在眼前慢慢分開,扯出一道銀絲,最后像受不住似的,銀絲從中間斷開,形成一根水柱的模樣,很快地從上方墜落下來,滴落在裴斯音的左邊臉頰。
“沒有別人?!彼温晸P突然回答,“為什么你會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片刻之后,裴斯音緩過神,沉浸在情海里的瞳孔逐漸變得清明,散著光彩,他湊上去咬宋聲揚的下巴,心情愉悅:“沒有和別人過嗎,真的嗎?”
承認這種經歷不是什么難事,但絕對不是在裴斯音面前。
宋聲揚一直覺得,維持情感關系是一種消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他沒必要栽在這種事上。
“你是問題大全嗎,什么都要問。”
下體貼合在一起,裴斯音將手伸下去,隔著褲子揉搓宋聲揚早已硬起的性器,他解開皮帶,沒遭到宋聲揚的阻止。
兩個人抱在一起,裴斯音的膝蓋借著力往上爬,嘴唇親在宋聲揚的臉頰和下巴,他的手從內褲里伸進去,一只手完全握不住:“好燙?!?
宋聲揚胸口翻起濃厚噴發的情欲,他抓著裴斯音的手上下擼動,低而沉的喘息在耳邊回響,裴斯音很喜歡他沉迷于情事時發出的,因為克制不住而喘出的嗓音。
“宋聲揚?!迸崴挂艉八?,顧不得手上的酸:“因為你,我又濕了?!?
握在手中的性器明顯漲大,裴斯音的手心快要被灼傷,宋聲揚收緊了他的手指,摁著他的頭埋在胸膛:“你別說話了。”
心臟咚咚直跳,裴斯音了臉埋著,鼻尖抵著硬邦邦的胸肌,像是饞得流口水:“身材真好?!?
發出的聲音很悶,宋聲揚托著他的屁股,在裴斯音漫長時間漸漸脫力的手中,將龜頭抵在他的大腿內側,朝里面射出幾股精液。
兩個人的精液混在一起,駕駛座泥濘淫亂。
宋聲揚抽出手,對著剛剛裴斯音說的最后一句話來了個回應,語氣很不好。
他說:“你真膚淺?!?
兩個人身上弄得一塌糊涂,在車里擦了一整包濕紙巾才算完,宋聲揚的西裝基本處于報廢狀態,尤其在黑色的布料上,擦拭的水漬深一塊淺一塊,讓人不想歪都難。
剛經歷重大突破的裴斯音難得不好意思了三分鐘,隨后就在臥室里找了一條干凈的毛巾,遞給宋聲揚:“好像沒有合適的衣服給你穿,我只找到了一條運動褲,之前試的時候有點大,忘記退了。”
宋聲揚接過來,沒挑剔:“行吧,那我先去洗澡。”
脫下的西裝可以直接丟進垃圾桶,但在裴斯音家里不穿衣服也不是個事兒。
宋聲揚脫完衣服,先是比劃了一下褲子的長短,然后嘖了一聲,拿起手機給司機發了地理位置,讓他送一套新的衣褲過來。
裴斯音家的浴室不大,起碼在宋聲揚眼里,很小,居然連個浴
缸都沒有。
水流沖刷身體,宋聲揚在置物架上摸到了一瓶沐浴露,他拿近看了一下上面介紹的小字,發現居然是薰衣草味的。怪不得他每次見到裴斯音,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
“留香這么久,肯定是劣質的?!彼温晸P給了一個差評。
洗的時間不算久,宋聲揚出來的時候頭發還在滴水,他沒穿裴斯音給的那條褲子,而是從架子上拿了條浴巾圍住。
客廳里飄來香味,裴斯音正背對著他在煮什么東西,旁邊鍋碗瓢盆擺了一堆,但看起來卻不亂,一個個跟排著隊似的。
宋聲揚走到他身后,脖子上搭了一條毛巾正在擦頭發:“你在煮什么?”
他轉過身去,拿在手上的湯勺差點打到宋聲揚的胸膛。
“抱歉?!迸崴挂舨缓靡馑嫉匦π?,臉被熱氣熏得有些泛紅,他的視線隨著宋聲揚裸露的上半身向下看,問:“我在煮玉米排骨湯,你呢,那條褲子不合身嗎?”
宋聲揚捋了一把頭發,嫌棄地說:“卡襠?!?
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宋聲揚展露在外的皮膚看起來很白很細膩,打眼看去就知道是個從小沒吃過苦的人。他身高腿長,緊致的肌肉線條流暢飽滿,充滿了一股爆發力,有表情時的那張臉囂張肆意,修長的脖子下面還藏著幾顆不明顯紅色吻痕,湊得近了才能發現。
裴斯音的眼神轉不過彎,宋聲揚食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微微俯身和他說話:“喜歡啊,自己去練?!?
近在咫尺的距離散發著熟悉的味道,裴斯音動了動鼻子,兩步走到宋聲揚面前,發尾滴落的水珠剛好砸在他濃密黑長的睫毛上:“好香啊,你用我的沐浴露啦?”
被戳破的一瞬,宋聲揚有些不自然的繼續擦著頭發,“你以為我想用?!?
裴斯音沒再說什么,而是把手上的湯勺塞到宋聲揚的手里,指著那鍋湯對他說:“你先看一下,我去洗個澡?!?
宋聲揚一手毛巾一手湯勺的樣子看起來很呆,裴斯音從他身后繞過去,鼓勵地拍了拍:“我很快就出來?!?
鍋里的高湯咕咚咕咚翻滾著,宋聲揚一邊無語一邊聽從指示站好,就差拿著勺敲灶臺了:“一鍋湯有什么好看的?!?
話是這么說,但空氣里飄出的甜鮮氣味卻很濃,金黃的玉米在邊緣被濃湯浸泡著,宋聲揚餓得直咽口水。
裴斯音說的很快出來估摸著能有二十分鐘,期間司機還過來送了一套衣褲,在看到自己老板衣衫不整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司機非常自覺低下了頭,還貼心地輕輕關上了大門。
宋聲揚把衣褲放在沙發上,壓根沒有要穿的打算。
等到裴斯音從浴室出來,一鍋湯也差不多要煮好了。
晚飯吃得很簡單,一鍋排骨玉米湯,加上兩碗面條。至于為什么裴斯音沒做別的菜,純屬是因為他忘記買菜了,而排骨和玉米,是他冰箱里的最后兩樣。
“宋聲揚,湯好不好喝?”
快要一碗見底的宋聲揚忙碌的從晚飯里抬起頭,他咽下一口排骨,非常不吝嗇地贊賞了一下裴斯音;“很好。”
“是吧。”裴斯音高興起來,又給他盛了一碗,“我也覺得非常好?!?
“謙虛怎么寫,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迸崴挂舫酝辏兄掳涂此?,“我只知道你夸我,我開心?!?
一口玉米卡在喉嚨里,心跳的速度快要頂出喉口,宋聲揚耳朵外面紅了一圈,決定專心吃飯。
春天的天氣反反復復,夕陽不一會就消失不見。
客廳里開著的窗戶被豆大的雨點侵襲,天上突然下起瓢潑大雨,天邊黑壓壓的一片,裴斯音小跑過去關窗,天空毫無預兆的從中間劈進一道閃電,電光閃閃如同白晝。
“啊——!”裴斯音忙不迭地捂住耳朵,害怕的蹲在地上。
沉悶的雷聲讓人心生悸恐,宋聲揚連忙跑過去攬住他的肩,把人扶起來,“別怕。”
緊貼的身體試圖壓抑裴斯音紊亂的心跳,他在宋聲揚懷里轉身,兩只手環住精瘦的腰,不停顫抖。
宋聲揚被抱得緊了,伸出手,安撫性地摸了摸裴斯音的腦袋,“沒事了?!?
雨滴噼里啪啦地降落在窗戶上,接連不斷的發出令人心煩的聲音。裴斯音坐在沙發上,看宋聲揚幫忙關上窗戶和窗簾,他打開手機查看天氣預報,臉色一時沒有恢復過來。
“這兩天都要打雷。”語氣不算平靜,甚至帶了些不易察覺的難過。
宋聲揚走過去,坐在他的旁邊,“你怎么那么怕打雷?”
裴斯音咬了咬唇,放下手機,“因為總是很突然,聲音很大?!?
客廳里沒開燈,僅有的微弱燈光是從剛剛開啟的電視里傳來的,裴斯音拿起背后的抱枕,彎起腿,整個人縮在沙發上。他的視線渙散,睫毛低垂,像是隱秘黑暗之中:“你一會是不是要回家了?”
宋聲揚的心跳莫名停了一瞬,他也學著裴斯音的樣子,把抱枕抱在懷里,只不過那兩
條長腿很隨意地伸了出去:“等雨停吧,我不喜歡下大雨的時候開車?!?
電視機里的播報聲斷斷續續,宋聲揚的身旁傳出很細微的聲響,他轉頭,看到裴斯音放下了抱枕,兩只膝蓋跪在沙發上,很用力地將他的手臂抱住。
暗藍深灰的光調像是被剪碎的繁星,映在裴斯音的半邊身子,他看著宋聲揚,沉默了一會,問道:“今晚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半夜十二點,電視里準時重播晚八點檔的大熱電視劇。
外面的雨勢比先前還大,氣溫隨著夜的深而又降了幾度,裴斯音靠在宋聲揚的肩頭,抱著他的手臂打了好幾個哈欠。
“困成這樣?!彼温晸P仰靠在沙發上,沒穿衣服的上半身有點冷,他動了動被抱麻了的右手,重新換了個姿勢:“去睡覺啊。”
裴斯音的困意看起來很深,一雙眼睜開的困難,他放開了宋聲揚,又從側面抱住他的腰:“睡著了,怕你走了。”
裸露的肌膚被觸碰,有著更為直接的觸感,宋聲揚腰間的浴巾松松垮垮,看起來一扯就要掉。
他別扭地回頭,拍了一下裴斯音攬在自己腰上的手:“困死了,我睡哪?”
電視劇里的交談作為他們的背景音,裴斯音下巴搭在他的肩上,低低地笑了起來:“家里只有一間臥室?!?
言下之意很明顯,今晚大概率是要在同一張床上。
裴斯音睡在靠里的位置,等到宋聲揚也上床,他直接手一伸,腿一跨,完全地趴在宋聲揚身上。
“又干嘛?!彼温晸P已經逐漸習慣這種相處方式,不再大驚小怪:“你這樣我怎么睡。”
“就這樣睡啊。”裴斯音耍無賴。
宋聲揚敞成個‘大’字型在床上躺著,胸口的重量還算可以接受,他握住了裴斯音的腰,然后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我要睡覺了?!?
宋聲揚的聲音聽起來確實有點啞,裴斯音摸黑按在了他的喉結上,手腕被抓住,宋聲揚嘆了一口氣:“想干嘛?”
黑沉沉的夜放下幕布,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裴斯音趴在他身上,鼻尖湊上去蹭了蹭宋聲揚的下巴,說:“想親你?!?
“宋聲揚,親一下再睡覺,好不好?”
眼前一片黑暗,能清晰感知到的只有彼此的熾熱呼吸,裴斯音準確地將食指豎在宋聲揚的嘴唇上,心臟咚咚震響:“我保證?!?
沒有細想,宋聲揚下一秒就同意了這個決策,他將裴斯音拽進自己懷里,仰頭吻住了他的唇,禁錮在后腰的手緊緊握住,他曲膝頂開裴斯音的雙腿,將人完全地壓在身下。
“接吻不會張嘴嗎?”宋聲揚短暫離開了一會,他單手撐在裴斯音的身側,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我教你,舌頭伸出來。”
完全摸不清宋聲揚怎么會突然這么做。
裴斯音喘著氣,呼吸里全是宋聲揚的味道,他聽話的張開嘴,伸出舌尖。怕宋聲揚感覺不到,他干脆湊上去,用舌尖觸碰他的臉頰,示意說:我伸了。
宋聲揚伸進去的舌頭滾燙,他抬起裴斯音的下巴,曖昧地卷著他的舌頭,刮蹭過柔軟的口腔內壁和舌根。
裴斯音揚著脖頸,下巴被掐住。宋聲揚的力氣很大,迫使他在密切的親吻中分泌出許多來不及吞咽的唾液,他的雙手抵住宋聲揚的胸膛,鼻腔里發出嗚嗚的微弱低哼。
但這并沒有讓宋聲揚從這場接吻中停下來,他的指腹抹開裴斯音嘴角的口水,舌頭吮吸住對方的舌根緊緊糾纏。
裴斯音被吻得舌頭發麻,眼眶通紅的溢出淚水,極致的窒息中,他還在宋聲揚的身上撓了好幾條紅痕。
下唇被含住,宋聲揚用牙齒輕輕咬著,片刻后,才從他的嘴上離開:“這樣可以了嗎?”
被滋潤的唇舌在宋聲揚離開后竟有些發干燥熱的意味,裴斯音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沾上水跡,“應該可以了吧?!?
語氣中還有些戀戀不舍的味道。
宋聲揚決定不慣他了,直接拉過床角里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他把裴斯音翻了個身,背對著自己,“現在睡覺。”
是背對著,但裴斯音的后背卻緊緊貼在他的胸膛,整個人被抱在懷里。
“你喜歡這么睡???”
“我不喜歡?!彼温晸P閉上眼睛,兩只手禁錮住懷里的人,他抓著裴斯音的手腕放在胸前,手腳并用的纏在一起:“我怕你又發病?!?
“什么呀。”裴斯音想要轉頭,“哪有這樣說別人的?!?
宋聲揚不說話,腦袋埋在他的側頸發出平穩的呼吸,裴斯音像是被繩索五花大綁一樣動彈不得,他艱難地在床上向后頂了一下屁股,然后在宋聲揚的手臂上咬了一口:“我快要被你燙死了。”
被頂的一瞬間宋聲揚喉口吞下一口悶哼,他一手掀開裴斯音的睡衣,將難以壓下的欲望緊貼在后背凹進的脊溝。
腰間的浴巾早就不翼而飛,裴斯音后腰猶如嵌入了一根滾燙的烙鐵,宋聲揚挺腰在那片細嫩的皮膚上來回磨蹭,“都是因為誰?!?
腰背酥麻一片,裴斯音下意識繃直身體,宋聲揚抱著他,“我明早開會,現在真的要睡覺了?!?
腰后的炙熱還在,裴斯音的眼皮也在打架,他的手腳發軟,泛著困意問:“那你怎么辦?”
“你別動,一會就沒事了?!?
懷里的人果然不再動了,宋聲揚笑了笑,腦袋埋在他的后頸,沒過一會,就聽到裴斯音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身體的接觸太過親密,掩藏在被子下的皮膚出了好些細細的汗,宋聲揚小心地抽開手,按下手機屏幕給自己照亮,光線打在裴斯音的身后,避免吵醒他。
床單胡亂地皺在一起,宋聲揚好半天才找到那條快要進入床底的浴巾,他輕手輕腳進了浴室,背靠在冰涼的瓷磚,表面的熱度被壓了下去,五臟六腑卻像是被火燃燒發燙。
他握住自己那根硬到發脹的性器,閉上眼,每一秒出現的,都是裴斯音的那張臉。
但宋聲揚在那刻歸結為,沉浸在欲望中的思想不做主。
他換好衣服重新上床,沒辦法理解自己對裴斯音的每一次縱容。
身旁的人翻了個身,憑借著直覺又滾到了他的懷里,裴斯音蜷起身子,嘴里喃喃地喊著他的名字。
“宋聲揚。”
明知道裴斯音睡得很熟,但宋聲揚還是小聲回了一句:“喊我干嘛?”
世界以外的對話由此產生,不同腦電波的交流最后連接的都是同樣一件事,裴斯音輕哼了一聲,“喜歡你?!?
跳動的心臟被狠狠一擊,跟裝上彈簧似的加速蹦跳,宋聲揚側過身,任由裴斯音抱著他的腰。
第二天暴雨依舊在下,到了傍晚才漸漸停住,云層里終于浮出一絲橙紅的日光,不再是烏壓壓的一片。
裴斯音一天滿課,結束的時候人已然累趴在課桌上,他摁了兩下自己的手機,發出了一聲哀嚎:“不是吧,這就沒電了。”
因為忘記帶電腦的緣故,一整天他都在用手機查閱資料。
陳照眠收拾好書包出現在他身后,身后還有幾個小組的同學:“手機沒電了?沒事,一會吃飯的時候找個充電寶不就行了?!?
“就是啊,快走,今天我請客。”一周的作業順利完成,領頭的季真搓手興奮道:“聽說市里新開了一家烤肉店,味道超級好,你們幾個陪我去試菜,好吃的話下個星期我要約女神。”
“什么試菜啊?!迸崴挂魪淖簧险酒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去吃米其林大餐?!?
“差不多差不多。”幾個人收拾好一起出班門,季真跟在后面說:“去掉米其林三個字,咱們吃大餐。”
下完雨后的空氣清新濕潤,裴斯音穿了一件米色連帽衛衣,一點都不覺得冷。
陳照眠和另一個同學薛風走在最前面,只剩一個季真在路上瑟瑟發抖,裴斯音看他凍得慘白的那張臉,連連搖頭:“這個天穿短袖你是怎么想的。”
“阿嚏——”季真揉了揉通紅的鼻頭,“顯示我的強壯?!?
“……”裴斯音根本無法理解,他嘆了口氣,抬手脫掉自己的衛衣扔在季真頭上,“穿著吧你,回頭凍死在路邊還得收尸。”
薛風在前面扭頭哈哈大笑,季真一臉感激涕零地望著裴斯音,他邊穿邊說:“斯音你放心,哥回頭看到帥氣的男人一定主動替你要微信,給你促一段美滿的姻緣?!?
裴斯音穿著一件長袖白t,肩膀被季真搭著,他開玩笑地回應道:“那謝謝啊。”
這個點吃飯的人很多,裴斯音坐在烤肉店門口,在旁邊找了個充電寶蓄上。剛插入電源,黑色的屏幕只在中間顯示了個大大的紅色手機電量,壓根開不了主屏幕。
他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低著頭,也不知道宋聲揚找他了沒有。
季真和薛風去樓下買奶茶,陳照眠正在搗鼓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裴斯音手上拿著叫號的票,靠在背后的透明玻璃上打了個哈欠。
這兩天真的是太累了。
號叫得很快,大概半個小時就輪到了他們。
位子只剩最里面的,裴斯音拿過陳照眠遞過來的肉放在烤盤上,滋啦啦的香味瞬間爆發進入味蕾,他把空盤子放在旁邊的小推車上,又跟坐在外面的季真說:“拿點生蠔和蝦,那個烤了也好吃。”
裴斯音的右手不停在烤盤上翻烤,左手拿著好不容易充了百分之五十的手機看,他在宋聲揚的聊天框刷新了好幾下,愣是一條信息沒看到。
“怎么這樣。”
裴斯音小聲咕噥了一句,嘴里塞滿肉的薛風頓時抬頭,滿臉無辜,“咋了,肉糊了?”
“沒?!迸崴挂魟幼饕唤?,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下定決心不看:“餓死了,我要多吃點?!?
話是這么說,三分鐘過后,宋聲揚的微信就收到了一張牛肉正在鐵盤上烤的照片。
裴斯音弄來一碟蘸料,把肉和土豆包在生菜里,抓在手上又拍了一張照,發給宋聲揚。
【沒試過吧?這樣可好吃了?!?
果不其然還是沒有得到回應,裴斯音沒滋沒味地機械咀嚼,桌上的空盤撤了好幾個。季真今天興致特別高,還從前臺的柜子里拿來了好多罐裝果酒,桃子味的葡萄味的,應有盡有。
“喝點,吃肉怎么能不喝酒?!?
易拉罐撕開的瞬間氣泡從里面咕涌出來,裴斯音拿了兩罐桃子味的,越喝越覺得好喝,果香味很濃,但又有酒精的辛辣,他沒注意到罐子上的度數,喝完兩瓶之后又紅著臉讓季真拿了幾瓶。
“這味道好喝,濃濃的?!迸崴挂舻亩錈没牛X袋也有點暈,不過意識還在,知道不能光喝酒,還得吃肉,“撐死我了?!?
用來剝蝦的手套破了,裴斯音的兩只手都沾了油,他把一次性手套丟掉,甩了甩發暈的頭,手肘沒收住力地按在了季真的肩膀上:“讓讓,我要去洗手。”
走去洗手間的路上,裴斯音腳步發虛,這里的環境很好,一點異味都沒有。各種檸檬味的清新劑擺放在桌臺,瓷磚都被保潔阿姨擦得發亮。
裴斯音站在洗手臺前,對著那瓶綠色的蘆薈洗手液壓了幾泵,暈乎乎的連袖子都沒有挽上去,泡沫和自來水把袖口全部浸濕,黏黏的貼在手腕上。
“你酒量怎么這么差?”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裴斯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誰,就感覺到那個人站在了他的左邊,幫他把袖口全部卷上去,然后對著正在嘩嘩流水的龍頭,搓洗自己手上的泡沫。
裴斯音歪著頭,把臉湊過去:“宋聲揚!”
腦子開機了五秒,裴斯音頓時開心地抱住眼前人,兩只手剛洗完,還沒來得及擦干上面的水。
他撒嬌般的在宋聲揚懷里閉上眼睛,像只樹袋熊掛在身上:“你怎么來啦?什么時候來的?你也來吃飯嗎?”
宋聲揚拿下他摟住自己脖子的手:“你管那么多?!?
“…好吧。”裴斯音失落的站在旁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里好冷?!?
洗手間安裝的排氣扇呼呼地吹,那陣風不算冷,只是裴斯音喝多之后皮膚有點太敏感。
宋聲揚看了他一會,轉身打開水龍頭洗掉手上殘余的泡沫。
裴斯音正從鏡子里看他。
等到宋聲揚抬頭,抽出盒子里的紙巾擦手時,他才不咸不淡地跟鏡子里的裴斯音說了一句:“我看你不冷,脫衣服的時候看起來很火熱。”
裴斯音的腦子有點混沌,暫時失去了平時的那股機靈勁兒,他挪了兩步走到宋聲揚身前,手抓著自己的衣服下擺翻了一下:“沒有脫衣服啊,不是穿了嗎。”
洗手間里進出的人越來越多,偶爾有好奇的打量目光落在他們兩身上,宋聲揚把紙巾丟進垃圾桶,轉身要走。
“去哪里呀?”裴斯音急急地跟在后面,兩只手抱住他的手臂。
宋聲揚偏頭看了他一眼:“我回家,你不是要吃飯嗎?!?
頭頂傾瀉的燈光暖黃明亮,裴斯音抬頭,照得宋聲揚的面容有些模糊。
他頭暈暈的靠在宋聲揚手臂上,眼皮打架:“我吃完了,想回家?!?
宋聲揚沒動:“讓你同學送你回家?!?
“不要?!迸崴挂纛D時清醒:“就要你送我回家。”
說完就把纏在手臂上的那雙手收得更緊了些,大有不同意不撒手的架勢。
宋聲揚頓了頓,語速很慢地說:“去拿東西,我在門口等你?!?
裴斯音差點跳起來,瞳孔被光染得亮晶晶:“好!”
他出來的時候沒帶什么東西,只在身上揣了個手機和鑰匙,桌上的易拉罐估摸著有十幾瓶,他直接伸出手把手機拿過來,連座位都沒進:“兄弟們,我要先走了。”
“走?”季真瞇著醉醺醺的眼,語氣含糊:“哪兒去???”
裴斯音摸摸自己發燙的臉,心情很高漲的樣子:“有人來接我,你們自己回宿舍啦,拜拜?!?
薛風和陳照眠捧著沒喝完的奶茶點點頭,等到裴斯音走到門口,幾個人溜到窗臺,看到門口穿著西裝,身高腿長的宋聲揚。
薛風嗦了一口珍珠:“季真,不用介紹了,我看這個就是斯音的天菜?!?
季真露出半個腦袋表示贊同:“長得還挺帥,看起來也有錢,蠻好蠻好?!?
陳照眠把奶茶喝了個底朝天,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手機對著兩個人親昵的模樣拍了張照,然后咬著吸管皺著眉,嘆了口氣:“沒想到啊沒想到。”
夜晚的天氣有點寒涼,裴斯音手向后伸想要戴帽子時才發現,自己的衛衣好像借給季真了。
“我的衣服?!迸崴挂趔@呼一聲,“忘拿了?!?
說著又自言自語:“算了算了,季真穿的短袖,還是繼續借給他吧?!?
宋聲揚打開車門,先坐了進去,他默不作聲地關好車窗,等裴斯音進來。
“外面好冷啊?!?
車內的溫度很適中,車窗緊閉沒有一點風透進來,裴斯音靠在副駕駛昏昏欲睡,腦袋磕在車窗上來回晃,宋
聲揚空出手拍了他一下,提醒道:“磕成腦震蕩了?!?
右邊額頭出現了淺淺的幾條印子,裴斯音小憩了一會,感覺精神都好了很多,他打了個哈欠,降了一點車窗吹風,然后轉頭看向宋聲揚:“頭好痛哦?!?
“酒喝多了。”宋聲揚言簡意駭道。
裴斯音盯著他的側臉,唇角勾出一道很不明顯的笑意。
說是有點醉,但經過吹風又睡了一覺,腦子早就清醒了個七七八八。
宋聲揚在小區門口停好車,沒有要一起下車的打算,裴斯音解開安全帶,手背揉了揉眼睛,整個人癱在座椅上,嘴里叨咕著:“起不來,沒勁。”
宋聲揚抬手松了松領帶,拿起裴斯音的手機說:“我給你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送你回去?!?
“……”裴斯音搶過手機,上半身前傾摟住宋聲揚的脖子,兩個人近得幾乎到了可以接吻的地步,“你送我上樓?!?
“我不去?!?
“你想去?!迸崴挂舾纱嘤米於伦∷脑挘瑴惿先ズ茌p地,一點一點的親在宋聲揚的嘴角,臉頰互相蹭著,裴斯音貼著他的耳后:“你送我上去嘛?!?
于是宋聲揚送了。
裴斯音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身上的烤肉味實在是太重了,他把衣服全都丟進了洗衣機,按下按鈕看它們轉動。
客廳里宋聲揚正在打電話,裴斯音擦著半干的頭發過去,主動把電視機里的聲音調小了點,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
手機對面隱隱約約傳來女生的聲音,宋聲揚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身上的西裝外套早就被他脫下放在一旁,襯衫的扣子也解了好幾顆,露出白皙鼓起的胸肌。
裴斯音聽不清他們的對話是什么,只知道宋聲揚一直在說“不去”“別煩人”之類的字眼。
通話一時半會沒結束,裴斯音去了一趟浴室之后又折了回來。
他洗完澡之后沒穿睡衣,而是套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腰間的繩子看起來一拉就要掉,宋聲揚聽到聲響,剛抬眼,肩膀就被人往后推了一下,裴斯音就這樣,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大腿上的浴袍堆上去,裴斯音拉著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剛洗完澡的皮膚嬌嫩帶著水珠,宋聲揚一邊講著電話,一邊疑惑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