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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的時候,班長把成績單貼在了后排墻壁的空檔處,湊過去看成績的并不多,夜亭清第一時間就去看了,他像往常那般從后往前看,以往占據第一個位置的準是他。
這次道是換了個人,算是熟人,是以往比他高一個名次的同學。
他默默的往上看,在第十的位置看到了宋寒輕的名字。
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絲的竊喜來,這人考得比他差。
可是,這份竊喜不過維持了一秒鐘,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倒數十一的名次,原本對于常年占據倒一的他算得上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和宋寒輕的名次差距,當下就覺得沒什么可愉悅的了。
他興致不高的回了座位,宋寒輕見他臉上并沒有什么喜色,就問他,考得不如意?
也不是不如意,就是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小了,他剛才看了一下也就3分的成績差。
你不去看看成績?夜亭清沒回他,見他心情不錯,反過來問起他來。
沒什么好看的。宋寒輕說:你剛才有幫我看沒?直接告訴我就行了。
夜亭清沒理他,讓他自己去看。
東樓高二八班。
金豐眠見教室里沒多少人后,這才湊過去問劉金,學校論壇里那個最火熱的帖子,你看了?
后者有一瞬的僵硬,而后很是鎮定的回說:看了,不過被和諧了,什么也沒有。
金豐眠昨夜看的,他沒想到被和諧得這么快,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后,這才問他,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他和劉金沒少干親密事,他的聲音自然異常熟悉,可是他本能的不相信這個當事人會是他。
因為,他還算了解劉金。
他不是那種生活混亂的人。
相反,他很潔身自好,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突破那層關系,所以他是愿意相信劉金的。
劉金聽出他話里的一絲質疑,知曉這人是對他起了疑,就立馬先發制人起來,你什么意思?我接觸的人不多,我怎么知道這個聲音熟不熟悉?
金豐眠見他情緒高漲,臉色明顯不悅,就立馬解釋道:我也沒說是你,就是問問,你干嘛這么生氣?
你嘴里是沒說,你敢說你心里沒想?劉金說:別人怎么想我都無所謂,可我沒想到你也要這樣來作踐我。
金豐眠覺得自己有點兒冤枉,他根本就沒這么想,不過他見劉金一副快被氣哭的模樣,也不敢在說什么來刺激他,就很識趣的保持了沉默。
劉金因為這件事情本來心情就不佳,他沒想到劉海這人這么無恥,他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個音頻的源頭出在劉海的身上,自己明明都答應了他的那些無理要求,可是這人還是把當時的音頻給泄露了出去。
昨夜退群前他私聊過一把H槍,他原本有點兒懷疑這人是劉海,可是一番試探后,發現這人身上沒有一點兒劉海的脾性,這個結果雖是預料之中,可是卻更讓他驚駭不已。
如果不是劉海,那便是當時的場景被第三人給偷窺了去,一想到有只隱藏在背后的黑手,劉金整個人都不好了。
隨后他又試著給劉海去了信息,這人周一直接就沒來學校,連月考都沒來參加,在這之前他象征性的試探了一二,對方道是沒有隱瞞,只說自己闖了一個禍事被家里長輩給教訓了,讓他在家里反思幾天。
通過兩人那天在酒店的短暫相遇事件,劉金輕易的猜測出了頭緒。
覺得這人多半和被投訴的事件有關聯。
即便如此,他還是試探性的詢問了一二,得知對方并沒有泄露當時的音頻和視頻后,心里并沒有覺得好受,反而更加的狠毒了劉海,如果不是他的乘人之危,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會存在。
而他現在也就不會這么提心吊膽的活著。
他如今已經到了有點兒草木皆兵的感覺,被人看上一眼就會在心里止不住的猜測,對方是不是在懷疑他是音頻的當事人。
所以,短短的半天時間,劉金很不好過。
以至于這會兒金豐眠的質疑,直接讓他忍耐多時的恐慌情緒徹底點燃,他明明很清楚的知道教室里并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可是他真的受不了啦。
才會冒著被人偷聽去的風險,直接就朝著金豐眠發了怒火。
好在這人還算識相,并沒有多說什么,由著他發泄了一下緊繃的情緒。
他金豐眠,如今在他這里也就這么點兒作用了。
音頻的事件影響有些大,學校里到處都是議論紛紛的聲音,這么大的動靜學校自然是要出面制止的,可是讓人倍感奇怪的是,音頻雖然被和諧掉了,可是這條帖子卻是怎么樣都刪除不掉,以至于帖子下面的留言數目,還在蹭蹭蹭的往上漲。
加入的人多了,被猜測出來的機會也就越來越大,劉金腦子里甚至已經冒出了轉校的念頭。
放學鈴音響起后,教室里的同學們爭先恐后的奔了出去,宋寒輕借著夜亭清收拾書本的空檔,就問他,晚上有事情?要不要去我家吃露天BBQ?前幾天他找人把露天陽臺給收拾了出來,順便搭建了一個用于遮雨避日的頂棚。
夜爸爸這次出差的行程有點兒久,要下周才會回來,夜亭清回家也沒事干,就點了點頭。
兩人直接回的家,需要的食材這些全都是點的網絡配送,兩人慢悠悠的回去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剛好和配送員遇上。
到家后,宋寒輕自己在一樓的廚房忙碌,讓夜亭清去樓上陽臺歇歇,夜亭清在家可謂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就也沒有同他客氣。
落地窗的露天陽臺上,明顯和上次不一樣,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的,原本空蕩蕩的陽臺,如今煥然一新,不僅各處邊沿都種上了各式各樣的花卉,左右兩邊的角落里還用大理石的石材砌了一個小水池,兩指寬的紅錦鯉正在里面肆意的游蕩,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波。
陽臺中央安置了一套價格不菲的紅木桌椅,上面還擺放了一盆新鮮的小雛菊,走進一看葉子上還帶著水滴,顯得十分的嬌嫩無比。
這人倒還怪享受的,夜亭清不禁想到。
他剛一坐下,宋寒輕就從樓下走了上來,他的手里端著一盤清洗過的圣女果,他把盤子放在夜亭清的面前,突然開口,燒烤架子今天估計到不了啦,吃火鍋可以?C城人食辣,他很確信夜亭清不會拒絕他的這個提議。
他想得沒錯,對于夜亭清而言,燒烤,火鍋什么的,區別不大,只要有紅彤彤的辣椒就行。
一頓飯下來,夜亭清覺得肚腹都快炸了,兔子火鍋他以前也吃過,可是這次的味兒卻是比以往的都要好一些,他就問:你這個底料是C城的?這味道比我在秦皇閣吃過的還要好。這是C城一個很有名的火鍋品牌,當地人朋友聚會什么的都愛去這里。
好吃?宋寒輕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起他來。
好吃。夜亭清的眼睛在餐盤里的骨頭上停留了一瞬,兔子太鮮嫩了,又香又辣的他覺得自己應該干掉了大半只兔子,因為他發現宋寒輕的餐盤里沒有幾塊骨頭。
想起自己干飯如此厲害,夜亭清有一瞬的臉熱。
宋寒輕看出他的窘迫,笑了一下,就說:你喜歡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