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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樺轉頭,看到凡遠航的臉上一片欣喜。
快點下去!別讓領主看到你!凡遠航急忙對著一個低著頭的身影說道。
那道跪在地上的身影慢慢站起來,低著頭退出了音室,沒讓白天樺看到臉。
白天樺只看到了一個挺直的背影,和一顆有著柔順黑發的后腦勺。
他是?白天樺問道。
哦,一只野生人魚,還沒經過培訓,長得很丑,又全身都是病。事情緊急,只能抓來湊湊數。幸好,他的美音倒是挺有效,也不枉了一支青藍素。凡遠航彎下身子,對白天樺回道。
一支?白天樺蹙了蹙眉。
據他所知,青藍素能短時間內讓人魚尾巴消失,在陸地上行走,極其珍貴,是精神力強大的人,在宇宙射線的雙重作用下,用特寫的配方制成。
青藍素太珍貴了,而在水里生活的人魚又極其渴望能行走,哪怕是短暫的一會兒,故以,凡遠航便用青藍素做為獎勵,招募野生人魚,然后培訓成美音療師為領主安撫精神力。
對,一支。這只人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半支尾巴也沒消失,直到打了一支,尾巴才漸漸消失。凡遠航說道。
最近白天樺的精神力經常失控,處在不穩定的邊緣,可能是領主的精神力又將突破了。
領主失控的時候便會殺死音療師,凡遠航招募來的人魚音療師越來越少,而人魚池里養著的野生人魚沒有經過專業的音療培訓,一時半會兒還接不上。
這不,剛才又槍*殺了一只,趕走了一只,領主在洗澡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又暴怒,造成精神力又一次失控。
凡遠航無奈,只能用抄網在人魚池里抓了一只未經培訓的人魚,匆匆來給白天樺治療。
丑?白天樺重復了一遍。
對不起,領主!這只人魚確實丑,恐怕您看到他再次暴怒,我就沒讓他抬頭。凡遠航低下頭表示了歉意。
白天樺在記憶深處翻找了一下,之前,他確實喜歡長得漂亮的人魚。
人美音更美,他認為這樣的音療師效果更好。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他的審美就像精神力一樣失去控制了,看到妖艷的雌性人魚,內心就強烈排斥,甚至厭惡。
他是雄的?沒看清長相,只看到一頭短發,白天樺問道。
是是雄性的!凡遠航腳下一軟,噗通一聲跪下了,忠厚的臉上露出了驚恐。
領主息怒,上回招募時,不小心混進了一只雄性人魚我趕緊清理人魚池凡遠航知道白天樺不喜雄性人魚,只喜歡用雌性人魚,這回他膽大包天地用雄性人魚充數給領主治療,已經是觸犯了領主的底線了。
要知道,白天樺看起來斯斯文文,但暴虐起來,是會連他也一起殺的,就是一個斯文敗類。
凡遠航已經準備好了無數種領罰的后果,鞭刑、杖責、電擊、斷腿、割耳這些都是領主經常用來懲罰犯錯的手下用的手段。
帶我去看看他。沒想到,白天樺慢慢從治療床上起身,低啞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讓凡遠航如釋重負。
領主,您不生氣?他驚出一頭冷汗,眼里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我為什么要生氣?雄性很好。白天樺抓起了他的金絲眼鏡戴上,整理了一下衣服。
儼然是一位衣冠楚楚的教授,一點也沒有剛才用精神力將浴缸崩壞的暴虐。
他想,他應該一直就喜歡男的吧?
雄性,這不剛合他的胃口嘛。
第56章 第4關2
巨大的人魚池旁邊,白天樺插著褲兜低頭看向池里,高高的眉山輕輕地攏著。
他極愛穿白襯衣,將襯衣穿出了一絲不茍的效果,筆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他不近視,這眼鏡是用來壓制精神力爆動的,雖然沒什么效果,聊勝于無。
人魚的嗅覺十分靈敏,人魚池里藍盈盈的水很快便翻騰起來。
十多條人魚從水里冒出頭來,看到池邊站著的身影,便激動起來。
他們人魚能夠感知這人的精神力強大,再看他眉目俊秀、衣冠楚楚,面上卻是冰冷,薄薄的嘴唇抿著,斯文而又威嚴,不是這片休斯莫領土的領主又是誰?
人魚池的四周圍著一圈電網,電網外面還有荷槍站立的士兵,防止人魚私自上岸或者潛逃。
人魚在水里動作敏捷,但機械抄網可以精準地捕撈到每一條人魚。
都來了嗎?凡遠航站在領主旁邊朝池里問道。
這一批都是野生人魚,還未培訓成人魚音療師,所以都住在人魚池里。
而人魚音療師則有一人一間的小池,條件比這公共的人魚池要好上許多。
凡將軍,都來了!人魚群讓開來,一條雌性美人魚游了出來,她朝其他人魚看了看,其他人魚都低下頭,沒人敢說話。
正是剛才出現在白天樺浴缸里給他按摩的那條人魚,穿著粉粉的抹胸,波浪長發披在肩上,可愛的小臉上掛著兩個淺淺的梨渦,一雙藍色的大眼睛眨了眨,便仰著細白的脖子朝白天樺說話。
那個也在?白天樺的目光在這群人魚臉上溜了一圈,抬起頭來,疑惑地問凡遠航。
他問的是那個匆忙被抓來湊數的野生人魚。
他記不清夢里的人魚長什么模樣,但夢里的那絲悸動讓他記憶猶新。
他長這么大,還沒有體驗過這種能讓心臟震顫的悸動,雖然快得驚人。
我看看。凡遠航朝這群人魚中間仔細看去,似乎沒見到白天樺意指的那條人魚。
嬌嬌,剛才抄網撈起來的那條雄性人魚呢?凡遠航低頭問那群人魚。
白天樺挑了挑眉,意外凡遠航居然能叫得出一條野生人魚的名字。
你說的是我弟弟?被點到名的人魚出聲回答,就是那條可愛的人魚。
但周圍的人魚似乎很懼怕她,被她的眼光掃到,就安靜地縮在一起,不離開,也不出聲,圍著她,陪著她。
他在哪?凡遠航難得沒有露出不耐煩,好聲好氣地問嬌嬌。
這令白天樺有些吃驚。
他這個手下嘴笨,但是行動派,像用抄網抓野生人魚湊數這種事情,是他干的出來的,平時與人魚打交道時一言不合直接鞭打是常有的事。
好多人魚音療師在培訓出來后,背地里沒少罵這個領主的走狗,仗著有領主撐腰,作威作福。
可今天白天樺的余光掃到了那條叫嬌嬌的人魚,她正含笑看著岸上,而凡遠航的面部表情是松馳卻又帶點愉悅的。
他病得很厲害呢領主,真的要見他嗎?嬌嬌的大眼睛像一對黑葡萄,眼里似乎有著吸引人的漩渦,凡遠航多看了那雙眼睛一眼。
白天樺瞇了瞇眼,眼里的光漸漸冷了下來,他沒有那么多時間和耐心。
明川、明川嬌嬌的長尾一翹,朝身后一轉,便喊了起來。
她的尾巴是淺藍色的,比白天樺夢到的長魚尾顏色還淡一些。
水聲嘩啦一響,水面上一道劃痕由遠及近游了過來,有點慢慢騰騰,比一般人魚游得慢一些。
嬌嬌游了過去,朝水里一伸手,拉出一個濕漉漉的頭來。
黑色的頭發披在耳際,頭發邊緣剛好到了肩上,發稍水珠滴落,將裸露在外的鎖骨窩里盛滿,然后溢出來,流到了胸前的水面上,劃開一層漣漪。
胸部以下都浸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