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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秋少飛又嘖了一聲,挑起眉毛看了看沉默地摩梭杯子的白天樺。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是和昌影視的大股東之一了,就算不娶秋萌萌不要更多的股份,白天樺下半輩子不拍戲就能躺贏。
不得不說,楊女士的智慧如同老狐貍,她拋的誘餌是加雙料的,她就不信白天樺就算不娶秋萌萌也能和錢過不去?
對面兩雙眼睛直直地盯著白天樺,秋少飛看了一眼白天樺就移開了視線。
他一點也沒有想勸的意思,落難少爺的傲嬌勁是刻在骨子里的。
用錢收買?白天樺從小就錦衣玉食,什么大陣仗沒見過?和撐起半邊天的白氏集團相比,秋家如同九牛之一毛,更不要說只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了。
用女人收買?白天樺的性取向放在那里,更不要說他已經找到何明川,這一對的感情誰都插不進腳。
秋少飛搖了搖頭,楊女士看似精明,實則愚蠢。
楊女士拋出了那個誘餌后,秋萌萌從哭泣中停下來,慢慢站了起來,身形踉蹌,哭花了的臉上滿懷期待,她的目光鎖定在白天樺的身上。
白天樺摩梭著杯沿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好似割到了手一樣,將那手五指伸開,慢慢舉到了眼前,上下翻看。
無名指上,赫然是那只剛戴上不久的素圈戒指,剛才他蜷著手指,大家都沒有注意。
一克拉的鉆石在會議室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科少飛不由捂住了眼睛,不忍看這一幕,他早就看到了白天樺手指上的定情信物,這人居然拿出來刺激秋萌萌母女。
他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秀恩愛的。
楊女士的目光在白天樺的無名指上停留了三秒,心中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急忙抬頭去看女兒,希望她沒有看到、沒看到
然而,這怎么可能?秋萌萌全身心地都盯著白天樺,怎么會錯過白天樺特意展示的戒指?
阿樺,這是秋萌萌全然忘記了楊女士的囑咐,腳步踉蹌地撲向白天樺的桌前,想仔細看一眼他手中的戒指。
就在秋萌萌即將碰到白天樺時,白天樺突然側頭對秋少飛低語了一聲,完美地躲開了秋萌萌的觸碰又不顯刻意,成功將對面楊女士的臉刷上了一層鍋灰。
我的委托人請求貴公司,將談判無關人士請出場,以免影響談判公正性。楊女士正想發作,就聽到秋少飛不嫌事多地火上澆油。
無關人士秋萌萌不管她母親的眼神暗示,收回了手,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訥訥出聲,眼神空洞,整個人像一個失去靈魂的破布娃娃。
哪里還有電視鏡頭中那個風采照人的影后樣子?
看到秋萌萌這樣,楊女士坐不住了,她一踩羊皮的小高跟站了起來。
家丑不可外揚,當著白天樺的面發作一回也還好,可這還兩個律師在場,是要公證女兒的瘋狂嗎?
想她楊成淑叱詫娛樂圈、精明一世,卻搞不定女兒。
萌萌,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楊女士的手輕輕地搭上了女兒的肩,想將她摟進懷里安慰一聲。
不!我不是無關人士!我是相關人士!他何明川才是無關人士!沒想到眼神空洞的秋萌萌在肩膀搭上母親的手后突然像沖了電的大白,一下子來了勁,眼中不再空洞,而是淬了毒一般,朝母親大喊大叫,聲音尖利,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歇斯底里。
秋少飛抱起了雙手,看起了好戲。
黃律師將頭縮得不能再縮,卻也不能鉆到地縫里消失,只能被迫欣賞這出戲,他悄悄看了一眼風暴中心的兩母女,垂下頭捧著杯子猛喝水。
這是花錢也買不到的豪門狗血劇,主演還是時下最紅的一對金童玉女。
科少飛饒有興味地看了一眼白天樺,眼神里全是幸災樂禍。
影帝,舞臺已搭好,女主已上線,接戲吧?
楊女士,此次解約后我就息影,我要結婚了。和何明川。白天樺仿佛老僧入定般,說出了他的臺詞,最后幾個字甚至是一字一句,慢得令急性子的秋少飛差點上火。
白天樺只一句話就成功將對面風雨欲來的秋萌萌壓了下去,她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攤了下去,幸好楊女士扶著她的肩,這才沒有跌倒。
什、什么你說你要和何明川結婚了?秋萌萌自虐般地又問了一遍,明明聽得清清楚楚。
是的。這是訂婚戒指,漂亮嗎?白天樺將五指并攏,伸到了秋萌萌面前。
這動作仿佛一把剪刀,剪斷了秋萌萌所有的希望,她的眼神馬上又渙散開來,整個人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只憑著母親的力量勉強站住。
阿樺要結婚了,阿樺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新娘不是我!啊秋萌萌催眠似地重復了幾遍,突然發出了不似人的野獸叫聲,滲人得很。
整個人慢慢滑落下去,楊女士拉都拉不住。
萌萌,萌萌!楊女士抱著女兒蹲下來,心疼地將女兒摟進懷里,輕拍了幾下后,看到秋萌萌在叫過了一聲后,又開始重復剛才那幾句話,這才抬起頭,惡狠狠地看向白天樺。
白天樺,我們秋家養了你七年,你出道后,更是給了你無數資源將你捧紅。你就算再不喜歡萌萌,也不能如此糟踐她吧!楊女士站在道德最高點,義正言辭地控訴起白天樺。
呵糟踐?白天樺他沒有如秋少飛心中預想的那樣跳起來同秋萌萌母女大吵大鬧,不怒反笑起來。
薄薄的唇角彎起來一個冷酷的弧度,幽深的瞳孔里醞釀著風暴。
萌萌愛你,你就有恃無恐對嗎?你高高在上對嗎?你把一個女孩子的心一次一次踩到地底下你是不是很開心?楊女士單手摟著女兒,繼續控訴白天樺,她一定要將白天樺這個白眼狼罵醒。
白天樺沒有接楊女士的話,他冷笑過后,慢慢站了起來,走到了蹲著的母女跟前,居高臨下地對她們說:楊女士,我猜孤兒院的那把火,是你叫人放的吧?
白天樺一記直拳直中要害。
楊女士的臉色在瞬間變幻了無數種顏色,最終憑借她強大的精神力鎮定了下來,她把懷里的女兒摟緊,仿佛要將她隔絕在事件之外,她抬頭看向白天樺心虛地說道:你說什么孤兒院的火?哪里的孤兒院著火了?這跟我有什么關系?說完她的額頭就密密滲出了汗。
楊女士手下用力,將女兒一把從地上拽起來,自己則挺起了胸膛,不能在氣勢上被白天樺壓過了頭。
白天樺冷竣的目光掃向身后一明一暗看好戲的兩個人,秋少飛朝他瞥了瞥嘴,而黃律師將頭再一次低下,不敢去看白天樺,影帝的眼神太恐怖了。
黃律師,你是資深的律師,你知道殺人犯的追訴期間是幾年嗎?但白天樺卻沒有放過黃律師,他直接點了名。
司法機關沒有立案的情況下,二、二十年。黃律師嘴比腦快,下意識答道。
答完才覺得不妥,低頭喝水,仿佛喝的是瓊漿玉露一樣美味。
他只是就事論事,本著職業道德回答一時的金主和永遠的律師職業前途孰輕孰重,早就在他心里有了一個衡量。
呵,二十年呢,楊女士。孤兒院那場火在十四年前,據說院長的家人到現在都沒有報案,那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們知道有人故意放火白天樺慢慢地說道。
楊女士額頭的汗越來越多,慢慢沿著她毫無瑕疵的臉頰流下來,氣勢全無,但還是強裝著狡辯:那那他們去報案啊和、和我有什么關系?
和楊女士沒關系?哦,那一定和你女兒有關系,對吧?那時她才多大,就這么心思歹毒了?要是她的粉絲知道她們冰清玉潔的偶像是個從小就會放火的殺人犯白天樺拖過了椅子坐了下來,兩手扶在扶手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