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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雅怎么都想不到,小舞會以召喚冥界降臨的方式來與武魂殿對抗。
眾所周知,斗羅大陸里的人不信鬼神。
這么說也不大準確,斗羅大陸上本土什么的存在就已經證明了他們確實是有信仰的,但對于鬼怪輪回這一方面的論調卻是幾近于無,是否存在冥界輪回都尚且存疑,那么小舞如今召喚的這些東西究竟從何而來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身為深淵之神塔爾塔羅斯繼承人的她尚且做不到直接召喚那個世界的東西,身上沒有一絲源自于黑暗神力的小舞卻能連接冥界與現世,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但現在已經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了。
源自于冥界的黑泥像是要將整個星斗大森林中心地界吞沒一般,不斷地腐蝕著這塊土地,被小舞操控著的藤條枝干也不免染上了死氣,發狂一般地攻擊著這里所有的活物,就連小舞身下的泰坦巨猿都開始遭受爬出裂縫的亡靈和藤條的無差別攻擊。
更可怖的是,下方被亡靈與藤條纏住疲于應對的魂師絲毫沒有發現,周遭揮舞著的正不著痕跡的纏繞起來,宛如一張巨網一般緩慢地逼近天空,截斷這塊土地與現世最后一絲聯系。
幾乎不經思考的,雪清河將向上戴安雅拋了出去,同時飛身沖向已經陷入苦戰的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留下兩名封號斗羅斷后,其余飛行魂師帶人撤退。”
以他本人為中心五米范圍,淡金色的光輝包裹住他的身體,充滿神性的威壓讓將他納入攻擊范圍的冥界生物都下意識的選擇了退避。
一手抓住一人,雪清河絲毫不被眼下短暫的優勢所迷惑,振翅重新沖向了天空。
正上方,是被他扔出去的戴安雅。
被雪清河扔出去的瞬間,她便放出了武魂。
鮮紅色的魂環刺痛了第一次看她釋放武魂的二位封號斗羅的眼睛。
鬼斗羅與菊斗羅二人此時已是臉色慘白,他們無暇關注空中的情況,只能徒然地看著這位目的不明的太子爺將他的親信給帶離戰場。他們二人都很清楚,此行只帶了兩個能夠飛行的魂圣,最多能將四人帶離戰場。而在現在的情況下撤退必然要留下至少一位封號斗羅斷后,這位太子爺說的輕巧,卻根本就沒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因為他們很清楚,太子爺的命令沒有錯,只有封號斗羅才能拖住這些東西。
他們從未見過這些從縫隙之中爬出來的怪物,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屬于活人的氣息,宛如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絲毫不被打在他們身上的魂技所影響。與這些怪物相反,一旦被它們身上纏繞著的黑氣沾染上,精神力與魂力都會產生一種難以忍受的灼燒感。
這種怪物,根本就不是活人能夠對抗的。
鬼斗羅咬牙,當機立斷地大喝一聲道:“其他人,照做,帶邪月和焱出去!”
“月關!”鬼斗羅轉頭,沖著神色已經有些萎靡的菊斗羅喊了一聲,一股與他先前釋放出黑色不同的色彩驟然從體內冒起。那是燦爛的銀色火焰,幾乎在一瞬間就已騰空而起,而被他喚了名字的菊斗羅月關也是強打精神,身上也同時冒起一層金色火焰。
兩人身上地九個魂環幾乎是同時亮了起來,渲染著他們身上的金銀兩色火焰更加瑰麗多姿。
面對而立,四手相握,金銀二色形成巨大的薄膜將地面尚在向外吐著亡靈的黑泥死死地禁錮在地面,給了兩隊魂師喘息的時機。二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這金銀二色交織的領域之中,除卻被他們有意識放過的這兩隊魂師,領域范圍內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表象,領域下的黑泥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流動的速度愈發快了,不斷地侵蝕著這片領域。
下方的所有人都明白這些黑泥的特性,武魂殿的兩位能夠飛行的魂圣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直接提起邪月與焱的胳膊將人生生拖離了地面,朝著雪清河他們離開的方向飛去。
比他們還快的是雪清河自己的人。他們一行人進來的目的本就不單純,帶的人也都是偏向于敏攻系的魂師,除開雪清河自己,也還有三個能飛的魂師。他們也完全不用商量究竟帶誰這種事,能帶就帶,不能帶只需要將原本是雪夜大帝后來才投靠他們少主的人扔掉就好。因此與武魂殿那邊悲壯,宛如生離死別一般的氣氛不同,本就不怎么戀戰的他們撤的飛快。
飛出星斗大森林中心,退出去將近五千米的距離,戴安雅與雪清河這才停了下來,等著后面的人。收起武魂,戴安雅就接收到了雪清河的視線。
挑挑眉,對著剛才還下意識地撈了自己一把的雪清河,她的態度顯然要比之前好了些。“什么事?”
雪清河撇開視線,不與她對視。“你不問?”
方才情急之下,他暴露的東西太多了,多到足夠她對他的身份有所猜測。
戴安雅歪頭反問道:“我問了,你就會說?”
雪清河索性直接連頭都撇開了,用實際行動告訴戴安雅他的回答。
聳了聳肩,戴安雅也沒指望能從雪清河嘴里聽到真話,便也看向小舞那個方向。
約莫半柱香時間,所有撤出來的人都回到了雪清河身邊,包括提著兩位黃金一代墜在他們身后的武魂殿那位魂圣,這會他提溜著的兩個人已經昏了過去,顯然是這位魂圣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