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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克冷靜下來,鎮定的說:光明神大人說了在神界等你,你應該相信他。等你飛升,一定能在神界見到完好無損的凱。
頓了頓,伊諾克又補充道:凱是光明神大人的伴侶,他們倆感情如何你也看到了,光明神大人比你更希望凱好好的。
修不太贊同,但想了想又把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鑒于他哥某些時候見色忘弟的德行,修覺得自己反駁了也會輸,所以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雖然伊諾克說的話重了些,但的確是實話。
對上隊友們關切的目光,修詭異的平靜下來,還放松的朝他們笑笑說:沒事了。
幾人互相對視幾眼,更擔憂了。
碧萊絲咳了聲,斟酌著問:那我們接下來怎么做?
修思索片刻,抬眸掠過奧賽文多塔的方向,此刻那座漆黑的高塔囚籠已經只剩下一點影子。
我們去帕托森城。
帕托森城,特羅斯帝國與獸人族交界處的邊境城池,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市。
但據他所知,獸人帝國將與特羅斯帝國使臣在那里會面。
第136章
戰火再次在盧恩提斯蔓延。
特羅斯帝國、洛森帝國、亞蘭帝國、獸人帝國諸大部落這一場戰爭持續數十年, 從人族和獸人族起,逐漸向其他種族蔓延。避世已久的巨龍人魚重歸大陸,孤高避世的精靈族主動參戰, 連矮人族也無可避免的被牽連。
伴隨著戰爭動亂崛起的,是無數將被歷史銘刻的英雄人物, 以及踩著尸山血海攀登極致的新生神明。
大陸的浪潮一重高過一重,但無論紛爭有多劇烈, 那些喧囂都打不破光明神宮的寧靜。
神官恭敬的送走前來議事的蓋爾等人,而后垂著手立在正殿外, 等候著光明神的傳喚。
他斂著眉,面色平靜無波, 心底卻也在不斷思考著大陸的局勢。
每一天都有新的消息從各方傳來,精靈等族的心越來越大,維克拉斯對至高神位的覬覦之心昭然若揭。
神官相信光明神的實力, 尊神的地位不可動搖,但維克拉斯等人的小動作也不得不防。
他一邊思索一邊等候, 但正殿內遲遲沒有傳來動靜,神官便意識到光明神此刻大概已經不在正殿。
光明神宮佇立在潔白的云端, 柔和的圣光時刻籠罩著整座宮殿,將圓頂、白墻還有園中枝繁葉茂的梧桐樹都鍍上一層淺淡的金色。
伊萊站在梧桐樹下, 微微抬頭仰望著枝葉覆蓋間那個火紅色的繭,火焰般躍動的光彩從繭上流淌而過,灼熱的氣息將周圍的溫度都蒸高了幾分。
從盧恩提斯大陸回來時梧桐樹還只有手掌高,頂著稀疏的幾片葉子, 被路凱養得活像營養不良。如今它已經在光明神宮的花園里定居二十多年,原本的花草全為這棵散發熱氣的樹讓路,導致現在整個花園只剩下這么一個霸道的住戶。
而樹上的繭子從最初的指尖大小, 慢吞吞增長到現在的半人高,繭中蘊養的靈魂氣息也從破碎微弱一點點強盛起來。
伊萊每天都要來這里待一會,等待著繭中的靈魂蘇醒。
源源不斷的光明之力滋養著梧桐樹,通過樹身傳遞給繭中沉睡的路凱。感知告訴伊萊,路凱的靈魂已經恢復大半,新的軀體也生長完全,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蘇醒。
他站在樹蔭覆蓋下,溫柔的凝視著那個火紅色的繭,透過繭殼描摹著繭中靈魂的模樣。
不知凝望了多久,寂靜的園中忽然傳出一聲極輕微的咔擦。
一道細細的裂縫出現在繭殼上,大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伊萊的目光牢牢定在上面,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像是怕驚擾了他。
就像雛鳥破殼一般,起初裂縫很小,蔓延極為緩慢,但伊萊已經習慣了日復一日的等待,他安靜的立在樹下,等待擁抱他暌違已久的愛人。
路凱從混沌中蘇醒了一絲意識,他昏昏沉沉的不太記得前事,只覺得在疲倦和昏暗中隱約抓住了一抹光。那道光讓他發軟的手腳有了力量,他下意識的一蹬腿,咔擦一聲脆響,路凱感覺到右邊腳丫子有點疼,還有點涼。
看著一塊火紅的繭殼從眼前飛過,然后跟一只腳丫子面對面的伊萊:
那只白嫩嫩的腳丫子晃了晃,腳趾頭微微蜷曲又舒展開,像是在遙遙跟他打招呼。
伊萊抬手微微握拳,掩在唇邊低笑一聲。
腳丫子很快收回繭里,片刻后從另一個方向突出來。
伊萊盯著他微紅的腳底板看了會,輕輕抬起手中的權杖,思索要不要幫他把繭殼敲開,免得路凱踹疼了腳。
不過路凱并不需要幫助,他幾腳就把厚重的繭殼踹得全是洞洞。
在黑暗的環境中沉睡已久,忽然見陽光漏進來,路凱瞇著眼適應了一會,昏沉的大腦隨著新鮮空氣的涌入逐漸清明,沉睡時不太記得的舊事也逐一回到腦海中。
他扒著繭殼邊緣,伸著腦袋往外邊看,透過茂密的枝葉縫隙,路凱一眼就看到了樹下望著他的人。
嘿!路凱笑瞇瞇的揮揮手,下面那位大美人,相逢既是有緣,有興趣談個對象嗎?
伊萊彎唇淺笑,聲音溫柔:你下來,告訴我你想怎么談。
路凱坐起來一點又躺回去,還扯下一把無辜的梧桐樹枝葉擋住,不行不行,沒穿衣服不能下去。你還沒答應我談對象呢,不能讓你占我便宜。
伊萊:
以前成天占別人便宜的人,竟然還會有擔心被人占便宜的一天,也是稀奇了。
伊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
你現在遮也沒有什么意義。伊萊低笑道,反正我早就看過了。
這回無語的輪到路凱了。
他看著面不改色調戲他的伊萊,神色復雜的說:我睡了多久?你是在我睡覺的這段時間里變態了么?
不久。伊萊微笑道,才二十三年六個月零九天而已。
路凱頭皮一麻,感覺有點不妙。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摸摸光溜溜的屁股,放出許久不用的九尾狐耳朵和尾巴。
毛茸茸的九條大尾巴蜷曲著,遮住他的腰腹部,有了遮擋的路凱稍有安全感。他扒著繭殼邊緣坐起來,試探地伸腳想跳下來,但剛一動作就感覺到屁股涼颼颼,于是他把抬起來的腳又放了回去。
伊萊好笑的看著他別扭的一系列動作,就是不幫他。
路凱放棄掙扎,毛茸茸的尾巴尖朝他勾了勾,有了九尾狐內丹的天賦魅惑加成,他笑起來時當真有幾分狐貍精的意味。
下面這位大美人,你就好心的送我一件衣服唄。見伊萊不為所動,路凱開始瞎扯:你可是光明神誒,不應該仁慈和善,關懷弱小,還有幫助有困難的人嘛?看看我這個弱小無助的小可憐,我現在就非常需要你伸出援手。
伊萊鎏金的眼底倒映著他的身影,將他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銘刻進心間。
叭叭了一堆大道理沒有用,路凱氣憤的一拍繭殼,正準備說點狠話,變得脆弱的繭殼就在他手下破開了一個大洞。
路凱低頭瞅著那個洞尷尬了片刻,用一條尾巴塞住,眼珠子亂晃一會后大聲說:我冷了,再不拿衣服給我就要凍死了。
伊萊知道他是在說瞎話,但還是在他的威脅中妥協了。
他翻手取出疊的整整齊齊的素白長袍,輕笑道:你下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