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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因為什么?”賀明珠一問出口,就想起了年前送年貨回去,撞見二堂弟與周翠花吵架的場面,頓時懂了,“也因為這?”
她指著前面吵架的兩父子,李秀蘭扁扁嘴,點頭,“可不是!留根那孩子想再讀高中,你叔嬸不肯,想他考個初中專。那孩子跟父母犟了很久,你叔嬸也是個狠的,竟然直接就去找他學校的老師,說明意愿,把這路完全給堵死了!他一氣之下,就跑了,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真是的,你叔你嬸咋想的嘛,孩子愛讀書,誰家父母不巴不得。他們倒好!”
咋想的,那還不簡單,初中專讀完馬上就給分配工作了。高中就不同了,還要三年,三年后能不能考上大學或高中專,誰還能有個保證?要是考不上,就等于浪費了三年學費和時間。就算考上,還要再供大學的學費。眼皮子淺的當然只顧個眼前了。
依稀記得,前世,二堂弟賀留根后來沒有讀高中,而是讀了初中專,完了工作。為這事,和賀家的關系一直很僵,后來工作后更是少聯系,逢年過節也極少回來。叔嬸逢人便罵他是白眼狼,工作了也不拉家里一把,更別提工資上繳了。
賀明珠也很少見過他,幾乎沒什么存在感一個堂弟。直到后來,再有他的消息,是說他在工作了也不忘學習,一路自學自考考出了大學文憑,又換了更好的工作。
好像沒有聽說有離家出走這回事77zl呀。
那今生,怎么還有這一茬呢?
誰曉得呢!
李秀蘭說完了這個消息,車子司機就招呼大家上車了。母女倆分別。
送走了李秀蘭,賀明珠一連幾日都沒有再“巧遇”秋榕。白天去店或去廠,夜里去學校,回來就挺晚了。日子很充實。
這天上完岑今的英語課,賀明珠收拾課本準備回去。
“小賀同學!”岑老師叫住了她,“你留一下,有件事要同你說。”
第63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游輪商團
賀明珠對往日一并結伴騎車的女同學說:“你先走吧, 路上小心點。”
“嗯,你也是。”女同學揮揮手,便先走了。
岑老師手拿一份報紙, 走近賀明珠。
賀明珠心想:別又是啥老同學的友情廣告吧?
倒不是。
岑老師把報紙遞給她, 一邊補充道:“看見沒, 這一則新聞。上頭說為慶祝‘繁星號’新投入航線,市商會打算組織一個商團前往海市考察,為新船造勢。我這一看到,我就想到你啦。看你有沒有興趣咯,我老同學可是說你縱橫商海, 志向遠大呢。”
賀明珠正仔細看那則新聞, 聽見他這么說,有種想懟懟的沖動:當初被你耍了還沒找你算賬呢,還敢說你老同學?
好歹忍住了,畢竟人家是課業老師。但還是有些憤憤,一看上面的日期是五天前的, 就借題發作:“岑老師, 又要逗我呢?這是五天前的新聞, 到現在黃花菜都涼了!還說什么興趣?”
岑今摸摸后腦勺, 哈哈了半天,才說:“對不住對不住, 不敢逗你,逗你不被我老同學揍死么……呵呵呵, 雖說這新聞是五天前的, 可是沒關系呀,我有熟人,可以給你搞定這個入場券的。”
賀明珠也不是真的要責問他, 這則消息她還是挺感興趣的,如果早點看到,她八、九成是要報個名的。但是她對他所說的有熟人這事,不是很敢相信,她狐疑地看向他。
“岑老師,我聽說溫市去海市的航線天天人爆滿,這又是新船,門票肯定早就售光了,您就算有商會的熟人,估計也不頂事,沒有船票啥都白搭。”
“這個你放心,港務客運站我也有老熟人的,弄一張船票那是小意思。”岑老師打包票。
賀明珠皺眉瞅他,疑道:“岑老師這樣幫我,是為什么?”
找人弄票,商會報名,這都需要人脈,都需要人情。和岑老師不過是一個老師,一個學生,還只是夜校,不是正兒八經的那種。非要多一層,那就是中間還有個秋榕,問題是她自認為跟秋榕也熟不到隨意問幫助那個地步去。
綜上,岑老師他憑什么要用自己的人情去幫她?要知道世間最是人情難還。
不問清楚,賀明珠是不敢再隨意答應了。
岑老師愕愣了一陣,仿佛思索了片刻,才瞇著眼睛笑道:“哪有為什么,不就是上回我沒把事情說清楚,讓你對我老同學造成了誤會嘛。我這77zl也是補救,補救過錯,哈,哈。”
賀明珠將信將疑,好像這個理由有那么點道理,可,總感覺還是哪里少了點。
岑今又補充:“你還猶豫呢?我能不能要到票還兩說,這樣,我先試試,要不到嘛,就作罷;要得到嘛,你也不用鉆牛角尖啦,不去就浪費了!我好歹是你老師,怎么地,也要為人師表啊,還能騙你不成?真是的。”
好一招以退為進,話都說到這程度了,賀明珠也難以拒人于千里。
行吧。
“那就試試吧。先說好了岑老師,實在不行,一定不必勉強。先謝謝你了。”賀明珠說完,見沒什么事了,便告辭回家。
岑今瞥一眼那個遠去的身影,抽抽嘴角,悲憤的自言自語:哎哎哎,誰叫自己球技差,輸了人,只好做這種事了……愿賭服輸,十八年后誰還不是條漢子呢!哼——
第二天,賀明珠沒想到岑老師雷厲風行,這就把商會團的入場券和船票給搞到手了!那個入場券其實就是一張蓋了商會紅章的報名登記表,船票上寫著日期,賀明珠一看,竟然就是后天!
這擺在她的面前,她完完全全說不出拒絕的話。動作太快太快,出發時間太趕太趕,她要是拒絕,那就等于徹底拂岑老師的面子,等于他的人情白費了。
不說商會的入場券,就說船票,能給誰去,倒賣嗎?不行的,一票難求,所以碼頭那邊抓得很嚴,都是有名字的,要對號入座。
既然木已成舟,那么就安安心心地準備去吧。在這一天時間里,她要處理好廠里需要她出面的事務,簽掉該簽的字,交代好一切該交代的事情。真的有點趕,趕得等她忙完回家都是夜里九點了。
賀明珠收拾好明天出差要帶的行李,去了露臺。有意無意地往隔壁看去,好些天沒看見秋榕了,她一度以為人家是回省城了。
但阿榆又說沒有,只是說最近她哥好忙,說是帶著工作任務回來的,要見一些需要見的人。男人間的應酬又都是吃吃喝喝,所以回家都是深夜了。就連她這個妹妹都,早出晚歸,都好久沒見著他的面了。
這個臨出差前的夜晚,賀明珠在露臺上站了一會兒,隔壁一直是空蕩無人。她看了看魚缸,小魚游得歡快,水又變清澈了,看來是有人換過水了。近來每天都是這樣,想來是有人每天早上在換水。
她敲了敲魚缸,逗了逗魚,打理了一番荷葉……隔壁仍舊黑燈瞎火。
出差要好些天,等回來,秋榕也不知道還在不在家,服裝檔口的事還沒有再繼續跟進呢。應該是這個原因,所以才覺得見不到人家,好像心里有些不得勁。
罷了,明天還要早起,不候了,去睡!
她走回房間,罕見的罵了一句:“狗屁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