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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主角威廉扭頭的一瞬間,就真的像伊恩所說的那樣,是完全的單線程反應,就像ppt那樣一板一眼。
飾演威廉的演員在劇本里沒有回頭的這一段,因為根本沒有人在他身后跟蹤他。然后又因為死板的模型反應,威廉就真的只是直挺挺地轉了個身,正臉洋溢著正片一開頭的傻大哥式憨厚笑容。
就非常的讓人出戲!!!
原本這個陰森的氛圍,就感覺威廉真的要馬上轉身變態發作殺人滅口了。結果一轉身,卻像是小區門口送牛奶的。
而且這個電影最神的一個地方就是各種出其不意的轉場、精妙的銜接。按照這個電影的基調,剛剛那個轉身怎么也會給個詭異的效果,但卻生生做出了喊住同班同學他自然地回頭的效果。
太拉垮了,如果電影中真的有這樣一個鏡頭,那它肯定封不了神了,絕對會被評為本世紀最令人失望的一個鏡頭。
渝昔卻不理會因氛圍感被立刻打破而氣急敗壞的海頓,微笑著對伊恩說:“如何?你要的ppt效果?”
可伊恩說不出話。
應該說,除了在場不懂腦機接口技術的普通電影人之外,所有人都說不出話。
最尷尬的莫過于剛剛才嘲諷人家癡人說夢的喬納森,他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難以相信眼前所見為事實。
雖然剛剛的效果很滑稽,放在一部大制作電影上非常不流暢,但確實是做到了人腦意識的讀取和執行……
“what the f——”有人忍不住說出會自動消音的話。
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我才需要更精密的參數和模型,還有合適的鏡頭技巧,不然的話,就會像剛剛那樣很突兀,你可以看到海頓作為一個普通的觀眾有多失望了吧。”
眾人簡直想狂搖他的肩膀,重點是這個嗎?!重點難道不是你做了什么嗎?!
而渝昔只是瞥了一眼海頓,道:“戴回去。”
海頓被他一噎,莫名乖乖照做,將那個笨重地快把他的脖子壓斷的頭顯戴回去,嘟囔著:“future,這個試驗版的重量真的是大問題,改版必須得把這堆嚇人的線收起來才行,然后施力點得移到別的地方,真的太沉了!”
渝昔掃視一圈他們剛剛激烈討論過的精彩鏡頭,鎖定了《幽靈行動:荒野》里的那段預告cg,面粉融血化成泥濘戰場的效果很驚艷。這個絲滑的轉場鏡頭也很符合拍《失焦》的導演慣用的鏡頭欺詐術。
因為剛剛的屢次出戲,這回海頓覺得放松多了。
反正扭頭也只是個傻大個,他緊張什么呢!威廉那張帥氣的臉現在怎么想怎么像地主家的傻兒子,一點也不偽善滲人了。
渝昔蹙眉,腦機接口的不可控性就顯現出來了。你永遠無法控制使用者的思想,現在海頓覺得不可怕了,他的閉環控制怎么觸發呢?
不行,為了讓這些人好好干活,他得使壞。
渝昔在播放得好好的視頻中插播了一段音頻,是男主第一次動手殺人,那被害者的聲音。
海頓這部片子都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了,每個劇情點他都爛熟于心,自然聽出來這是住在男主家隔壁的七歲小女孩的哭聲。
女孩的聲音害怕中又帶著一點期待,天真地問:“威廉,我給你糖果,你可以不要生氣嗎?”
然后就是一把斧子砸落的聲音。
海頓背上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此時,不知哪里傳來的水滴聲就愈發像血液的流淌聲,他嚇得停住腳步。
最可怕的是,威廉也跟著停下來了。
就像是知道身后有一只小老鼠在跟蹤他,他在故意逗他玩似的。
海頓慘白著一張臉艱難地邁著步子繼續走,果然威廉也開始走了。
但他腦子里控制不住地去回想,那個影片里小女孩放大的瞳孔,就像……失焦的鏡頭。
剛這么想著,海頓的眼前就一陣天旋地轉。空氣變得粘稠,眼前似乎出現一片蔓延的血色,染過白色的面粉……被污染的面粉結成一塊仿佛是污濁的肉一般,海頓開始懷疑這個驚鴻是不是已經先進到可以模擬嗅覺了,不然為什么他感覺好像能嗅到若隱若現的血腥味?
凸起的面疙瘩消融,與面前的黑色融為一體——回到了威廉的黑西裝上。
海頓才驚覺原來剛才的一幕應該是屬于電影中的幻覺鏡頭,自己剛剛應該是沉浸在了一場幻覺中。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瞳孔急劇縮小——
“no——!!!”
他突然嚇得大叫。
本來還距離他一米遠的變態殺人魔,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近到自己的跟前了!!
而且他身子佇在原地不變,只微微扭過頭來,向他露出半面側臉。光影的效果變得很奇怪,讓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不像是人類能扯出來的弧度。
海頓已經完全嚇得失聲了,旁邊的助手一把將他的設備取下,他還傻傻地愣在原地。
很久都沒有人講話。
剛剛那段,幻覺鏡頭很明顯是future用了幽靈行動中的血染面粉的鏡頭融合,光影變化則是那個拿了獎的一鏡到底鏡頭里的光線布景。
分分鐘,就塑造出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激鏡頭。
他們只是看著屏幕上的實時畫面平板監控都覺得膽戰心驚,更何況是親身經歷的海頓呢。
喬納森覺得自己發聲都有些困難,他顫著手指著屏幕:“你……”
而后又想起什么,慌忙回頭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其他黑衣人,他們朝他點點頭,示意有把渝昔的操作看清楚。
他這才松了口氣,道:“你明明有本事,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按照你的要求做好了一切物資準備,你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時間!”
“你是不是偷看了我們的實驗室機密?所以才突然在這么久之后做到了你的預期效果。”
喬納森拿出了他擅長的話術開始套,先發制人污蔑一口,然后他就可以以檢查地名義提更過分的要求了。
“嘁。”渝昔偏不如他所愿,反問:“你知道為什么你們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