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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呀!在醫院害人,做人也不知道積點德!”
這里的很多是病人或者是病人家屬,生病的滋味本就很不好受,現在還看見一個打著給人希望的幌子的害人精,瞬間就引起了眾怒。
中年男子突然打起了哆嗦,從背后看他簡直就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閉嘴閉嘴閉嘴?。?!”
這人開始四肢痙攣抽搐,手在空中揮舞亂打。明明打的是空氣,他卻憤怒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像是發了瘋。
眾人被嚇到了,四散開來。
渝昔眉目冷淡,知道他這是吸毒導致神經高度緊張下出現了幻覺。
這么大的動靜終于引來了醫護人員的注意,現在正是很忙的時候,護士的聲音無奈地在人群后響起,“請不要聚在一起造成過道堵塞哦,要取藥的請去大廳排隊掃碼……”
話未說完,她詫異地看見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破開人群要沖出來,嘴里還罵著一些不干不凈的臟話。
渝昔皺起眉頭想要阻止他逃走,卻被裴喻洲拽住手腕不讓他上前,“等會!”
他不悅地抬起眉眼看向這個從出現就態度有些奇怪的男人,不待他發問,就突然看見大廳突然沖進來一批穿著警服的人。人群大呼著自動讓開廣闊的通道,領頭的警察迅速將中年男子制服,旁邊的另一個警察就拿出對講機說了幾句話。
很快一隊穿著便服的警察就壓著好幾個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這些人中男男女女都有,臉上的表情都很灰敗。
渝昔初來乍到,就遇上這么刺激的一幕,饒是沉靜自制如他也露出了些驚訝的神色。
看到這種情形,大媽不敢深想,一陣后怕,對渝昔連連道謝。
渝昔還是第一次接受別人的謝意,有點無措,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生硬的:“不用?!?
大媽本不欲多留,想趕緊去把兒子的藥給取了,卻被那個俊秀的少年喊住。
少年的眼睛里有光,他說:“黑夜難熬,但黎明一定會來的。”
“請您相信科學。”
大媽心頭一酸,眼睛倏地一紅,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兩人站在一塊沉默了一會兒,裴喻洲率先打破沉默。
“小朋友,你知道你剛才那樣做很危險嗎?!迸嵊髦薜皖^看向渝昔,用的是陳述句。
“你知道他是騙子?!庇逦粲玫囊彩顷愂鼍?。
“對,我知道?!蹦腥舜蠓降爻姓J,也等于承認了一開始他讓渝昔證明中年男子是騙子的行為只是在逗趣罷了。
渝昔不欲與他多談,抬腿就要走。
“哎!”裴喻洲還是第一次見性格這么古怪的人,居然不生氣也不質問自己,但那眼神一看就是誤會了。雖然他也不在意別人誤會他,但一想到少年那雙清凌凌的眼睛,就莫名地不太想被他誤解,于是叫住他。
“小朋友,見義勇為是好事,但還是要注意方法和自己的安全。”裴喻洲的語氣慢慢嚴肅下來,“醫托一般都是團隊作案,會有人接應他,或者是還有他的搭檔擔心他失手,為了不空手而歸,會在另一處行騙,剛剛樓上被帶下來的那些人你也看到了?!?
“不過,他們的這個情況更特殊一些。吸毒這個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小朋友還是挺聰明的?!迸嵊髦抻只謴土四歉辈惶浀哪?。
“聰明人該用聰明的辦法,下次記得找警察叔叔?!?
渝昔不覺得自己被教育了,對他來說,能讓他學到知識的話就是值得聽的話。特別是剛來到新環境,他的確需要多了解一些生活常識。不過……
“你怎么知道提前那么早就知道他是醫托,還提前告訴了警察呢?”
警察沖進來的時候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很震驚,只有男人淡定自若,很明顯這個情形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很可能報警人就是他,攔著自己的時候只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和拖延時間罷了。
“因為不久之前那醫托的同伙之一就找上了我,不過我沒上當而已?!迸嵊髦拚f完便轉身走了,連聲招呼也不打。
就算渝昔再沒生活常識他也知道醫托的目標應該會更傾向于騙婦女和老人,可剛才的男人,高、帥,看上去事業有成,冷著臉的時候還一副嚇人模樣,看上去怎么也不應該是醫托的目標才對啊。
渝昔還沒想通,就見那男人又停了下來,漆黑的眼睛看著他,說:“小朋友,你那句話是為了安慰人,還是你真是那么認為的?”
渝昔只愣了一瞬就反應過來男人指的是哪句話了,“認真的。”
明明面前的人是個臉龐稚嫩的小鬼,他澄澈的眼睛是沒被社會大染缸弄渾濁的模樣,但他說出的話卻莫名讓人想去相信。
裴喻洲覺得很荒謬,他很輕地微挑唇角,“你知道嗎,我認識的最頂尖的天才也從不敢說這么篤定的話。他們都很嚴謹,不會說沒有根據的夢話。”
“不對?!鄙倌晏痤^,“科學家本來就是夢想家?!?
“把白日夢變成現實,夢話變成真話,這不是很好嗎?”
裴喻洲一怔,“聽起來是不錯?!?
說罷再次轉身走掉了,這次倒是和渝昔揮了揮手。
突然一陣耳熟的聲音響起來,“昔昔!”
渝父渝母找來了,他們跑到渝昔的跟前,吊起來的心總算放下了,“嚇死我們了!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你人就沒影了!”
周曼語氣有點生氣,“昔昔你怎么可以招呼都不打就一個人跑走了呢!你的身體現在還很虛弱,萬一又磕著碰著怎么辦?而且我剛剛在樓上就聽人說一樓引起了騷亂,還看見有人突然沖上來抓人,一回病房看見你不在,差點給媽媽嚇死了!”
渝鴻騫附和道,“就是啊,你跑下來做什么?”
“我、我是下來取藥的,想著一會兒就能回家了,順便活動活動……”渝昔眨了眨眼睛。
周曼嘆了口氣,“那取的藥呢?”
渝昔:“……”
取了個寂寞。
“噗”周曼見兒子傻呆呆的模樣也不忍再說了,只當渝昔是不喜歡醫院的環境想早點回家了,之后便取好了藥把東西一收,一家人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