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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發生就在這時,謝鉑預警的很及時, 明熙一手把黑鳥兒抄起來護在懷里,一手持著謝鉑的重劍橫在胸前。
大晴甩出了長鞭, 只美人,受到了驚嚇一般, 一下子跳起來,緊張的左看右看。條件反射的就想躲在謝鉑身后, 奈何小黑鳥還得受明熙的保護,就躲到了大晴身后去,欲哭無淚道, 大晴姐,姐姐,你一定要保護我。
這小子除了開玩笑什么時候叫過大晴姐姐,這么緊張的環境下,美人這是攤上大事了呀。
先是轟隆隆的聲音,像是幾千只野獸一同奔來,大地顫動,塵土飛揚。天空中烏壓壓的云遮天蔽日,抬頭望,是密密麻麻的鳥兒。
鳥兒領頭的是幾只靈鳥,分不出靈力的多少,只那密度,就讓人頭皮發麻。
在奔騰的兇獸前方,是七八只靈獸,為首的是一只青牛。
這群靈獸兇獸們并沒有表達出任何的攻擊性,它們只用灼灼的目光盯向了美人,用并沒有壓低的聲音來竊竊私語。
是他嗎?是他嗎?
是他是他。
呀呀終于找到了。
呀呀大王要結婚了嗎?
當然啦,新娘子都回來了,大王肯定要結婚呀。
十幾只靈獸的話音連成一片。
他怎么躲在人后面。
聽說新娘子都要這樣的,以顯示矜持和尊貴。
他不出來怎么結婚呀?
他是不是不想和大王結婚呀?
可能呀,看,在結婚的前夕他忽然不見了,是不是逃婚呀?
呀,那個女人不會是他的娘子吧?
他是要嫁給大王的,他怎么能有娘子?
笨啊,他肯定是不想嫁給大王唄,不然怎么會在結婚的前一天跑了?
那怎么辦那怎么辦呀,大王會傷心死的。
要不搶親吧?
那就搶親吧!
搶親!搶親!搶親!
所有的聲音化成了這堅定的搶親二字。明熙默默地望向美人,他的臉色果然很精彩。
一片的和諧中,一切都發生在倏忽之間,那只看上去笨重憨厚的大青牛瞬間化為了一道青煙,卷起美人,連帶著只來得及抓住美人一只袖口的大晴。明熙甚至都沒看到那動作的殘影,所有的動物,包括那幾千只兇獸和那鋪天蓋地的鳥兒,就像是從來沒有過的一樣,全部都消失不見。
大白晃了那兇獸一圈,收著翅膀溜達著回來,就看到一張地圖飄飄悠悠的落在地上,明熙傻傻的張大著嘴巴,手無意識的把黑鳥兒悶在懷里,黑鳥一動不動,也不知是不是被悶得暈了過去。
這情況不太美妙啊,大白趕緊奔過來,怎么啦怎么啦?大晴和美人呢?
謝鉑從明熙懷里掙扎出來,晃悠悠的飛下來,正落在那張地圖上。他望向山脈的最深處,悠然道,走吧,去會會那大王,停頓了一下,他接著道,那傳說中的被美人渣了的賤受。
明熙木著一張小臉:你是不是有什么認知錯誤,現在好像是你家美人被逼嫁?
儲物袋里有消耗靈石就可以使用的飛行法器,只是在山脈的壓制下,明熙拿不出來。情況緊急,大白變大,讓明熙到了它的背上去。大白從來都是表里如一,看上去肥嘟嘟的,實際上也確實是肉嘟嘟的,坐在它背上很舒服。明熙到了十歲就再也沒有讓大白馱著他過,大白是親人是伙伴,并不單單是契約靈獸,更不是飛行靈獸。
二哥認真的給他講過何為尊重這個課題。
大白的飛行速度很快,用了一個時辰就飛出了這山脈的最邊緣,停在了一個小鎮中。
到了人類的勢力范圍,儲物袋儲物戒指的所有限制都沒有了。顧不得停留,明熙把充足的靈石放入飛行法器的能量供應槽里,控制著法器向那群山拱衛中的最大山峰飛去。
飛行法器是人抬轎車的形狀,四周用繡錦圍著,飄飄然很是騷包。法器并不用費心操控,里面有桌有幾,還有裝飾用的白茶花。
明熙一邊控制著方向和速度,一邊戳了戳謝鉑,八卦講一講唄。美人怎么就被結婚了?完全沒有聽說過呀。
謝鉑站在桌案上,靠著青花瓷的雙耳長頸美人瓶,六個月的排斥期,超過期限會被世界排斥到放逐之地,放逐的地點是隨機的,每個被改造過的世界都有這么一塊地方。有次美人算錯時間被排斥了,一般來說夙歌小世界就在放逐之地附近,很快就能聯系上。而那次,整整六個月,美人沒有傳回來一條消息。六個月后,美人回來了,謝鉑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形,簡直無法形容,只簡簡單單的說,自此后他就有了美人技能。
明熙托著腮,或許這是一個落花有情流水無意,虐心又虐身強制愛的凄慘愛情故事?
不知腦補了什么,明熙一個激靈,不再說話,專心的控制起法器來,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能到達。
飛行了將近半日,明熙在儲物空間還能打開時把可能用到的東西拿了出來。隱藏逃生殺傷力極強的符箓陣盤找出,分別放在自己和謝鉑大白的身上。又把大白和自己的肚子填了個滿足,明熙把不稱手的重劍收好,一把仙氣震震的長劍握在手里。
精神力充足,精神飽滿,明熙神彩奕奕的望著遠方那如聳立入云的山峰,眼中閃爍的絕對有興味的光芒。
飛過山林和低谷,有鳥兒好奇的跟著法器飛了一段,圍上圍下呼朋喚友,對這能在天上飛的馬車很是好奇。大白還揚起翅膀和人家鳥兒打招呼,并介紹自己的同類謝鉑給鳥兒們認識,還嘀嘀咕咕的向明熙抱怨謝鉑的冷淡。
謝鉑表示:呵呵。
又將要飛到一片林地,和別處山峰山谷不同,這里的樹木有規律的間隔著距離,每棵樹都生長得很好,枝椏伸展,葉枝繁茂,淺淺的薄霧飄蕩,明熙精神一震,身體的每一根毛孔都張開了,呼吸間濃郁的靈氣簡直要把明熙淹沒。
然而這親切的感覺并沒有保持很久,飛行法器忽然失靈,直直的向下墜去。
在經過瞬間的慌亂,明熙把黑鳥兒抱在懷中,冷靜的等了片刻。法器墜落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幾個呼吸間就靠近了一顆生長著月白色果實的巨樹。
翻身從法器里滾落下來,明熙旋身立在空中,一只手牢牢地托住法器,把它穩穩地放在了地上。
不知為什么,明熙不想讓飛行法器就這么墜落下來砸到了它們中任何的一顆樹,就像是下面有一個和他通脈相連的生命一般,那是他的同類,他有義務去幫助它們、愛護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