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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抿了抿唇，終于下定決心道：“我經(jīng)常感覺你把我當(dāng)女人看，你對我就像一個丈夫?qū)χ钠拮印Ｄ腥撕湍腥酥g也會這樣相處嗎？我覺得作為一個男人而言，應(yīng)該是不愿意被這樣對待的，可是我，我會偷偷地享受這種感覺……你讓我覺得自己變得很奇怪。”

亨利大概是真的憋久了，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但希爾德布蘭卻總能聽明白他想表達的一切。假如亨利一直堅持著不愿說出口的顧慮就是這個，那么他想說，他確實忍不住有些得意。

“咳。”輕咳一聲，沉淀下飄然的心思，希爾德布蘭嚴肅道，“亨利，你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yōu)槭裁匆駝e人那樣相處？我們都是自由的個體，同時還掌握著一個龐大帝國的命脈，就算我們再怎么張揚，都不會有人敢站出來指責(zé)我們半句。還有，為什么我對你好就意味著我把你當(dāng)女人了？你又怎么知道別的男人不享受被深愛的感覺，事實上我也想聽你說……你愛我。”

亨利微張著的眼皮顫了顫：“可你……也會想讓我上你嗎。”他這次根本不在意希爾德布蘭的回答，自顧自地繼續(xù)道，“問題是，我不想啊。”說完他像是用盡了全身所有的精力，明明正躺在舒適的大床上，卻感覺渾身發(fā)虛。

這是一個希爾德布蘭難以解決的問題，也猛然發(fā)覺今晚的亨利十分反常，大概是習(xí)慣了他向來言不由衷的樣子，當(dāng)他坦陳出心底深處的真實想法時，反而感覺有些別扭：“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亨利聲音輕得幾不可聞，“很奇怪是不是，我……”

希爾德布蘭等了許久都沒等來下文，也許亨利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在此期間，他大致想好了寬慰的話，輕手輕腳地把人翻回來，對著黑暗中隱約的輪廓鄭重道：“不奇怪。從生理層面來說，你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在床上也有著一切合理的反應(yīng)，只是相較于通過前面獲得快感而言，你更喜歡充實的感覺。”

亨利認真地聽著，希爾德布蘭邊說還邊拉過他的手按揉起來，好讓他感覺更放松一些：“從心理角度來看……亨利，你大概有些缺乏安全感，假如一件東西不是你通過自己的努力爭來的，你都或多或少的持有懷疑。而在我們結(jié)合的過程中，算來還是我主動的時候居多，所以你才會時不時地感覺不踏實。但這其實是我的問題，我比你強勢，有時候甚至讓你感覺被冒犯了是我不好。你是完美的，你之所以會開始享受這種感覺，不是因為你變得奇怪，而是因為你在逐步包容我。”

亨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像希爾德布蘭說得那么好，可是從他的話語中似乎又挑不出錯來：“真是這樣？”

“嗯。”希爾德布蘭說得篤定，事實上他心里基本也是這樣想的，先前不知道亨利在暗暗地自我懷疑，還以為他又在使小性子，現(xiàn)在想來不由有些自責(zé)，怪自己沒早點發(fā)現(xiàn)這件事，剛剛還忍不住兇他了。幸好，他還有彌補的機會，“你也不用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而逼自己埋首政務(wù)，你只要做自己當(dāng)下想做的事情就好，以后你要是真不愿意我在一旁打擾你，那我會試著給你留出一定的空間，但一個月只見幾次面是不可能了，畢竟這也不是你的真心話，對不對？”

亨利過了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接著說：“可朕還是要回宮。”拉特蘭宮這邊沒什么煙火氣，來往的神官各個面無表情，就算偶爾掛起一絲笑容，感覺也不是發(fā)自真心，遠不及皇宮里誠惶誠恐的宮人看著有趣。

“我和你一起，之前說過在那邊給你準(zhǔn)備了一些小東西。”

“……好。”

終于談妥了。這是一個極其考驗?zāi)托牡倪^程，幸而，兩人始終還是堅持了下來，歸根結(jié)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