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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錯算了希爾德布蘭的能量,他沒想到希爾德布蘭竟然能在亨利眼皮子底下秘密培養出上萬之眾。但他也是沒有辦法,法國的兵力遠不及羅馬,再加上他剛登位,尚未服眾,只是覺得不能平白錯過亨利被罷免的時機才貿然行事。論武力他自知是比不過了,因此便將更多的希望寄托到陰謀上,裝乖討喜這么些年,他在暗中聯絡了不少人,只等著關鍵時刻能來個里應外合。
只可惜他又一次失算了。
當他被阻絕在城外只能通過心腹的掩護潛入城中,卻又被反水的貴族在接頭地點誘騙著擒獲時,他便知道無論是強攻還是智取,都行不通了。
在前往議事廳的路上,海因里希心里閃過一個又一個應對之法,卻都被自己一一否決。最終,他決定屆時見機行事,最糟糕的結果無非是被亨利賜死罷了。況且,他還算了解這個哥哥,盡管他們多年來甚少接觸,但他向來見慣了陰私,亨利的性格對他而言實在是再簡單不過——雖然眼里揉不得沙子,待人疏離,卻極容易心軟
。
也許自己最后還能全身而退也說不定,只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下一次起事不知又要等到何時,光是這一次就已經籌謀了太久,他不愿再浪費時間了……
就在海因里希琢磨著這些時,議事廳的大門已然近在眼前。
“陛下,方才我回去的路上正巧碰上了海因里希,經過一番搏斗,我和我的隨從僥幸將他拿下,家里的事也來不及處理,第一時間就把人給您押來了。”見風使舵的貴族在亨利面前厚著臉皮顛倒是非,“不過我現在又要趕回去,您看……”
亨利唇邊玩味的笑意愈發深沉,視線在兩人身上繞了個圈,接著微微頷首。
貴族以為他再一次應了自己的請求,松下一口氣正欲離開,不想卻突然被大步上前的王室近衛給制住了,并且不由分說地捂住他的嘴將他強硬地拖走。
余下眾人見此異變心里更覺驚惶,從早上踏入這個議事廳開始,他們便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亨利的變化,說不上來是哪一方面,總之,當不小心和他視線相接時,仿佛整個人都被那雙透徹的眼眸看穿了。類似的眼神他們只在希爾德布蘭那里接觸過。
這樣的認知讓他們瞬間安分下來,現在只求兩人不要翻他們的舊賬,他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乖乖地縮在莊園或城堡里自給自足,再也不鬧什么幺蛾子了。
“你們都出去吧,讓朕和‘親愛的’皇弟敘敘舊。”
不等亨利話音落下,眾人已經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轉眼間會議廳內只剩希爾德布蘭一個“外人”。亨利掃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你也走。”
希爾德布蘭沉吟兩秒,最終還是站起身來,在他唇邊落下一吻:“有事叫我。”
“……”亨利沒想到他會當著海因里希的面吻自己,忍不住輕推他道,“走。”
海因里希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眼神閃爍了一下,在希爾德布蘭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隱晦地抿了抿唇。
“咔嚓”,厚重的木門被貼心地關上,對于亨利的安全問題,希爾德布蘭倒不擔心,畢竟海因里希此時手無寸鐵,而亨利仍然攜帶著佩劍。
“你就沒有什么想和朕說的么。”亨利靠坐在舒適的座椅上,閑閑地抿了口茶。
“呵。”事到如今,海因里希不再維持一向乖巧的形象,嗤笑一聲拉開椅子坐在亨利對面,和他遠遠地對望著,“技不如人,沒什么好說的。”
“是朕占了便宜。”亨利并不認為海因里希有哪里比不過自己,相反,假如易地而處,自己可能走不到他這一步。他所仰仗的無非就是多了他一倍有余的兵力而已,論心術,他怕也沒有多少勝算。
“哈哈,哈哈哈哈哈……”聞言,海因里希突然大笑出聲,“你也知道你占了